“他不是驚雷崖的天驕嗎?
“怎麼就成了玄霆御宗之人?”
李元不慌不忙地反問道,全然不將趙御霆的怒火放在眼中。
“牙尖嘴利的小子!”趙御霆眼中殺意瞬間暴漲。
他再也顧不得自身的身份地位,抬手便是一掌。
這一掌,威力驚人。
恐怖勁道在空氣中凝聚成巨大雷霆手掌,以毀天滅地之勢,如巨嶽壓頂般朝李元鎮壓而去。
“轟”
銀色雷霆巨掌在無數道駭然目光中,精準無誤地擊中李元。
霎時間,璀璨光芒如洶湧潮水般噴薄而出,將天地暈染得若琉璃世界。
然而,這一掌雖然竟生生洞穿李元的身軀,但風所過之處,並未濺起多少殷紅血跡。
被擊中的身影,緩緩地模糊起來,似真似幻,最後徹底消散。
“嗯?”趙御霆心中一怔,眼前的情形,顯然並非殘影這般簡單。
他急忙抬首望向上空,只見一道藍袍身影凌虛而立,衣袂飄飄,仿若謫仙臨世。
但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剛剛那一擊雖被他躲過,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非殘影,乃分身!”趙御霆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身爲命靈境後期大能,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元術,連他都無法分辨分身的真假。
李元早有預料,誅殺蹇浩川,驚雷崖的強者必會如瘋狗般急跳牆,不顧對決規則,悍然出手。
故而,在祭出碧落神雷針的剎那,他便悄然施展骨轉分身訣,以分身替換本體之位。
本體則借空間瞬移,悄然遁去。
而這具分身的修爲,被他刻意壓制得極低,即便被擊殺,對本體的傷害,亦微乎其微。
在場諸元者的注意力,第一時間皆被蘊含天劫的雷龍所吸引,根本無人留意分身身上的氣息變化。
被一個晚輩如此戲弄,趙御霆心中殺意更盛,再次凝聚力,周身氣勢如狂風驟起,準備發動更爲凌厲的攻擊,誓要將李元置於死地。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自紫霆臺東方紫劍宗席位方向傳來,令在場衆元者皆是心頭一顫。
席軒身形如電,化作一道模糊殘影,裹挾凜冽劍氣破空而出。
今日,李元是爲紫劍宗爭奪淵溟樞墟的名額,倘若紫劍宗在此刻選擇袖手旁觀,那日後在紫雲山脈,又該如何立足?
席軒身爲紫劍宗宗主,肩負着宗門興衰榮辱的重任,又怎會眼睜睜看着他人肆意欺辱本宗所倚重之人。
幸得李元機敏過人,早有保命妙策,若非如此,今日紫劍宗必將淪爲整個紫雲山脈的笑柄,遭萬夫所指,聲名掃地。
見趙御霆還要痛下殺手,席軒如疾風驟雨般第一個掠至紫霆臺上空。
一衆紫劍宗太上長老、長老及核心弟子,亦紛紛從席位上閃掠而出,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轉眼間,紫劍宗諸元者便盡數匯聚在李元身旁,將他護在中央,皆是周身無力湧動,似在向趙御霆示威。
“趙御霆!”席軒凌空而立,目光如刀,看向驚雷崖崖主,聲音冷冽如冰,“今日這場對決,蹇浩川隕落,進入淵溟樞墟的名額,已然塵埃落定。
“你想要做什麼?
“既然上了紫霆臺,生死皆由天定。
“這是紫雲山脈裏每位元者奉爲圭臬的規矩。
“更何況,蹇浩川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認輸?”
被席軒一番義正言辭的喝斥,趙御霆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笑容:“老子管你什麼規矩。
“這小子打死了上宗之人,本崖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席軒,你紫劍宗難道還想爲了他,與驚雷崖開戰不成?
“莫要自不量力。”
席軒聞言,斬釘截鐵道:“李元乃我紫劍宗請來爭奪淵溟樞墟名額之人。
“他今日爲我紫劍宗立下如此大功,若我們反而將其拋棄,日後還有誰敢助我紫劍宗?
“李元,我紫劍宗保定了。
“若驚雷崖執意挑釁,想用開戰來威脅,本宗也把話撂在這兒,吾宗亦不懼一戰!”
這番擲地有聲的宣言一出,紫霆臺周圍頓時響起陣陣叫好聲。
紫雲山脈的規矩,亙古如斯。
見席軒如此針鋒相對,毫不退讓,趙御霆臉色驟變,雖其嘴上說得狠辣決絕,但心中卻極爲清楚。
今日之事,驚雷崖確不佔理。
但如果令其在衆目睽睽之下嚥下這口氣,日後上宗怪罪下來,蹇浩川被殺的賬加上丟失淵溟樞墟的名額,驚雷崖恐難以承受上宗的重壓。
如何既能不將李元擊殺,以全驚雷崖顏面,又能平息上宗的怒火,讓趙御霆略感頭痛。
他今日所帶的人馬,雖爲驚雷崖的精銳,但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將紫劍宗壓制住。
畢竟,紫劍宗底蘊深厚,豈是易與之輩。
更何況,他自身不過剛剛踏入命靈境後期不久,修爲尚未穩固。
面對紫劍宗之主席軒,恐難在短時間之內將其徹底擊敗。
一旦陷入持久戰,驚雷崖必將陷入被動局面。
思緒如電,在趙御霆腦海中飛速流轉,忽地想起一事,眼中暴戾的殺意漸漸收斂,轉而化作陰鷙目光,投向李元,緩緩開口:
“擊殺蹇浩川之事,本崖主可以暫且按下,但你必須老老實實交代,所使用的玄霆刃,從何處得來?”
玄霆刃於玄霆御宗而言,意義非凡,他必須將此事徹查清楚,拿回玄霆刃。
塞浩川這條命雖可惜,但比起宗門至寶來,終究還是可以捨棄的。
畢竟玄霆御宗這等戰力的年輕天驕雖不多,但如蹇浩川這般的老牌強者,宗內尚有不少。
可玄霆刃就大不一樣,乃是玄霆御宗的鎮宗至寶之一,承載着宗門無數榮耀,怎能落入他人之手,任其玷污褻瀆。
席軒等人聞得此言,臉色驟變。
此前,他們曾多次提醒李元,謹慎使用玄霆刃。
豈料這小子竟如此大膽,敢當着塞浩川的面,使用玄霆刃。
此等行徑,無異於公然挑釁玄霆御宗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