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此刻所面臨的險境,水寒煙等人亦是心知肚明。
但他們深陷於與凌雲宗無數元者的激烈纏鬥之中,後者不斷結成凌雲九霄陣,光芒璀璨,威勢滔天。
水寒煙手中雲紋長劍如龍,舞動間劍氣縱橫,道道凌厲的劍光劃破長空,直逼敵陣。
“我們要速戰速決,否則李元他......”水寒煙心中暗自憂慮,黛眉微鎖,深知此刻分身乏術,唯有咬緊牙關,繼續揮劍向前。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願李元藉由祕法驟然提升的修爲,能夠多支撐些時間,待他們破陣而出。
李元感受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威壓,面色驟變,凝重如山。
凌博陽周遭瀰漫的澎湃元力波動,透過空氣層層傳遞,震撼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隱約判斷出,凌博陽此刻的修爲,已然達到命靈境後期。
李元深吸了口氣,如深潭納流,竭力平息體內翻湧如潮的元力波瀾。
其雙眸似寒星凝霜,死死鎖住前方蒼老而威嚴的身影,眸光中既有決絕,亦有凜然,緩緩闔上雙目。
驀地,體內靈紋噬命骨驟然泛起華光,骨氣翻湧若蛟龍出海,與自身無力如陰陽交匯,完美交融,渾然一體。
融合諸多骨氣後的元力,恍若洪荒猛獸掙脫桎梏,在經脈間奔騰咆哮,瞬間暴漲。
其血管如蟒蛇蜿蜒鼓脹,骨骼似金石相擊,咯咯作響,似不堪其重負,卻又蘊含着無盡生機與毀滅之力。
"XX--"
震天悶響,如黃鐘大呂,響徹雲霄。
融合諸多骨氣的恐怖無力,自李元體內洶湧而出,化作吞噬天地的狂暴旋風,令山河震顫。
此刻,李元被九彩雷霆籠罩的身軀,亦隨之變幻,漸漸被些許濃墨般的黑色所浸染,瀰漫着些許蘊含無盡毀滅氣息的暗黑雷光。
每一道電弧,皆似遠古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欲將世間萬物盡數吞噬。
望着李元體表愈發恐怖的九彩雷光,凌博陽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喃喃自語:
“果然是吞噬骨氣?
“更兼毀滅、寄生、雷火之氣........
“爾等凡軀,怎會身負如此多骨氣?”
其言中既有疑惑,亦有驚懼,對李元身上所展現的力量,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但李元對凌博陽的質問,充耳不聞。
隨着體內元力如江河奔騰,他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歡呼雀躍,每一根骨骼都在發出滿足的低吟。
李元的漠然,令凌博陽面色微沉,眸光驟寒,身形一動,恍若幽冥鬼魅,在虛空翩然滑步,殘影如星芒碎落,轉瞬即湮。
其真身竟似破虛空之梭,一息之間,跨越千丈鴻溝,詭譎出現在李元身前。
“好快!”
李元瞳孔驟如鍼芒緊縮,眸底驚瀾難掩,心湖翻湧。
對方的速度,竟與他全力飛馳時不相伯仲,更隱隱有超越之勢。
要知道,他身負雷霆雙翼,振翅若電掣風馳,又有空間骨氣加持的瞬移相佐,方能臻此境地。
而今凌博陽的速度,超乎常理。
電光火石之際,凌博陽攻勢已如怒濤拍岸,洶湧而至。
李元反應迅速,心念電轉間,殘骨刀已出現在手中,應心而鳴。
雷霆自刀尖凝爲璀璨刀芒,如蛟龍破水而出,帶起嗤然裂空之音。
此一刀,裹挾風雷之怒,攜毀天滅地之威,凌空劈落,直取凌博陽項上人頭,欲將其一斬爲二。
刀光過處,虛空撕裂,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凌博陽面對李元凌厲一刀竟是不閃避,廣袖輕揮,恰似仙袂飄舉,袖口處暗金元紋如星子驟醒,熠熠生輝。
驀地,一股沉如山嶽的威壓自袖中磅礴而出,若天外隕石裹挾浩蕩之勢,轟然砸落,與凌厲刀光迎頭相撞。
“鏗??”
刀袖相觸,清越之音驟起,似龍吟破空,聲震九霄。
李元清晰地感受到,長刀之上,一股陰寒銳利之氣,悄然襲來。
這股勁氣刁鑽詭譎,如跗骨之蛆,順着刀身攀援而上,讓他手臂發麻,繼而殘骨刀被無形力量彈開。
李元臉色驟變,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竟未在紫色廣袖上留下絲毫痕跡。
那一襲紫袍,恰似天塹屏障,堅不可摧,唯有衣袂隨風輕揚,露出袖口玄色內襯上閃爍的詭異元紋。
然而,凌博陽豈會給他喘息之機,身形一動,如猛虎出籠,右掌曲爪,劃破長空,直取李元要害,來勢之快,在空中劃出道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嗤??”
爪風所至,竟將李元周遭的虛空生生撕裂,發出尖銳刺耳的嘯音。
手爪之上,泛着金屬冷冽的光澤,猶如上古兇獸的獠牙。
若被此爪擊中,必如其所願,洞穿李元胸膛,性命堪憂。
多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讓李元幾乎沒有思索,體內靈紋噬命骨劇震,其上又有一圈雷紋進發,化作磅礴之力,沿經脈奔湧,匯聚於右拳之上。
他身形急轉,在空中一個旋身,翩若驚鴻,拳風裹挾雷霆之勢,轟然擊向凌博陽爪心。
447"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天雷滾滾,地動山搖。
恐怖的能量波動以交擊點爲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虛空皆被撕裂。
李元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着拳頭直灌體內,五臟六腑皆如被重錘擊中,移位劇痛,嘴角溢出一絲血痕。
反觀凌博陽,手臂僅微微一顫,竟藉助凌雲誅魔陣,將李元拳勁悉數化解。
更可怕,凌博陽手爪依舊如影隨形,未有片刻停滯,竟似毒蛇噬人,緊咬李元右拳不放。
“噗嗤??”
鋒利指甲如金屬利刃,劃過肌膚,帶起幾道殷紅血痕,血珠飛濺如紅梅綻雪。
幸而他肉身久經骨氣淬鍊,周身血肉早已非尋常血肉之軀,有元紋流轉,結成一層無形護體罡膜,將利爪之威卸去七八分,免去斷骨碎筋之痛。
若換作旁人,在此等凌厲攻勢之下,怕是整隻拳頭早已血肉模糊,白骨森然,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