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還有師尊......”
隗陌兒黛眉輕蹙,眉梢間滿是憂慮之色,心中暗自揣測,今日李元,怕是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在對方身上,她感受到一股較之宮主更爲強大的壓迫感。
李元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開口,聲如洪鐘,在廣場上空迴盪:“暗月老祖多慮了。”
接着,他目光看向廣場上盤坐的金甲巨人:“這尊天魑,贈我如何?”
“李元,這尊天魑是我姐妹二人千辛萬苦煉製而成......”隗陌兒聞言,心中一驚,急忙開口。
煉製這尊天魑,凝聚她與妹妹無數心血與精力,耗費不少天材地寶。
如今,李元竟如此輕易地開口索要,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李元輕輕擺手,神色從容道:“當年若非我出手相助,你們豈能煉製完成?”
“當年你在暗中動了手腳?”隗兒似有所悟,當年李元離開時,那尊天竟然一副戀戀不捨之態。
當時天魑峯上一片混亂,並未留意此點,如今想來,其中必有隱情。
李元微微頷首,解釋道:“你算計於我,我心中難平,確實做了些手腳。
“你……………”隗陌兒聞言,頓時怒不可遏,雙頰漲得如天邊晚霞般通紅,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然而,她不過半步化紋境頂峯修爲,在如今的李元面前,恰似螻蟻與巨人,渺小至極,自然無法與之抗衡。
她的憤怒,在巨大的實力鴻溝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如今這尊天魑,乾魑宮已難以掌控,不如贈予我。”李元目光平靜而篤定,“當然,我並非白取這尊天魑。
“我以三根天骨,外加玄王寶丹、闖王丹和紋蘊丹各三千枚,且皆爲三紋丹藥,作爲交換。
“苗宮主、暗月老祖,意下如何?”
三根天骨的珍貴,自不必多言。
即便不用於煉製天魑,於化紋境強者而言,亦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
化紋境強者若將其替換自身原有元骨,修爲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甚至有望藉此契機,一舉衝破瓶頸,踏入令人心馳神往的命靈境。
而玄王寶丹,功效神奇非凡,能助涅?境元者較爲輕易地突破如枷鎖般的瓶頸,順利邁入元神境。
在乾魑宮,玄王寶丹可是外宮弟子,窮盡一生都難以觸及的妙藥。
即便是在乾魑宮內部,其兌換條件極爲嚴苛,需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
至於闖王丹,似一柄雙刃劍。
此丹能讓元神境中期頂峯元者,有一定機緣衝擊元神境後期成功,成爲天王。
但其中亦潛藏着巨大的風險,一旦失敗,便可能致使修爲跌落。
而且,每位元者一生僅有一次服用闖王丹的機緣。
即便如此,廣場上諸多乾宮弟子聽聞此丹,仍興奮難抑,眼中閃爍着渴慕之光。
而紋蘊丹,更是化紋境元者朝思暮想的修行瑰寶。
尤其是三紋紋蘊丹,更是稀世罕有,其珍貴程度難以言喻。
每一顆三紋紋蘊丹,皆蘊含着強大而玄妙的藥力,足以令化紋境強者爲之癲狂。
不知苗宮主暗月老祖是被李元開出的這些豐厚條件所震驚,還是心中另有他念,二人皆緘默不語,並未即刻回應。
李元也不理會他們的沉默,而是將目光投向廣場人羣中的隗陌兒與隗玉兒。
這兩位女子,雖然仍保持着青年女子的模樣,但細細端詳,便能從她們的面容中窺見些許步入中年的痕跡,想必是服用了不少駐顏的丹藥。
李元緩緩開口:“隗陌兒、隗玉兒,我觀你二人氣息,尚未踏入化紋境,想必亦是受這尊天魑所累,並未前往靈犀谷修煉。
“我可讓你們在靈犀谷的劫靈藤下修煉,直至突破化紋境爲止。
“當然,若你們覺得劫靈藤對你們無效,便當我這話未曾說過。”
暗月老祖聽聞此言,目光緩緩落於兩位弟子身上,眼中滿是慈愛與無奈之色。
她輕嘆一聲,帶着歲月的滄桑與無盡的悵惘,而後與苗宮主相視一眼,微微頷首,似在無聲地交換着彼此的心意。
苗宮主略作思索,目光深邃如幽潭,對着李元拱手,道:
“李元,這尊天魑如今已非我乾魑宮所能掌控,你能拿出三根天骨交易,倒是我等佔了大便宜,更遑論其他丹藥。
“以你的性情,想必還有其他事情相商吧。”
“如此說來,苗宮主是應允了?”李元嘴角微微上揚,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天魑給你,至於其他事宜,還請入本座洞府詳談。”苗宮主回應道,而後身形一閃,如一道流光般朝着乾魑壇方向疾掠而去。
暗月老祖亦緊隨其後。
李元對着隗陌兒與隗玉兒拱手,一步踏出,腳下仿若生出一朵祥雲,帶着元?與李雪舞跟了上去。
剛飛出未及千丈,李元突然想起了什麼,頓住身形,轉過身來,朝着天魑宮前的廣場一招手。
巍峨龐大的金甲巨人,原本靜謐地盤坐於地,此刻感應到李元的召喚,面上似浮現出一絲欣然之色。
龐大的身軀急劇收縮,轉瞬之間,僅有丈許之高,繼而化爲一縷金芒,如疾電般朝着李元飛掠而去。
在李元前方數千丈處的苗宮主與暗月老祖,察覺到天魑的舉動,臉上皆露出頗爲無奈的神情。
她們心中明瞭,這尊天賦與李元之間,好像有着某種神祕莫測的聯繫。
即便她們不允諾這場交易,恐怕亦難以留住這尊天魑。
隗陌兒與隗玉兒雙雙怔立當場,宛如兩尊被時光凝固的玉雕。
她們的眼神中,驚愕如驟起的風暴,不捨似纏綿的絲雨。
那尊天魑,乃她們姐妹二人耗費無數心血煉製而成。
然而此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被他人帶走。
她們的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楚、無奈、憤懣,種種情緒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不息。
天魑宮前的廣場上,微風輕拂,如一雙溫柔的手,撩動着她們的髮絲,在風中肆意飛舞,卻難以拂去其心中的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