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地間的寒氣也被這股力量所吸引。
匯聚成一股浩浩蕩蕩的冰能洪流,似連時光都被凍結。
“紋元術,玄冰巨臂。”
玄霜雲娟的掌心處,冰能洪流瞬間凝固,化爲一隻晶瑩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冰晶手臂,攝人寒氣瀰漫。
她猛地一掌揮出,冰晶手臂對着蒼穹之上的雷霆巨劍猛然抓去,氣勢磅礴,瞬間暴漲至千餘丈之巨。
冰臂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深邃的冰痕,瀰漫的寒氣使得周遭空間,好似被冰封。
九彩雷霆閃耀的千丈巨劍,宛若怒海中翻騰的狂龍,攜顛覆乾坤之力,轟然砸落。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下,冰晶手臂如同蒼穹中的巨鉗,猛然將雷霆巨劍緊緊鉗住。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激烈交鋒,恐怖的能量勁風四散,震得周圍空間顫抖不已,好像連蒼穹都在這股力量面前,顫抖臣服。
然而,雷霆巨劍雖然受阻,依舊頑強地試圖繼續下落。
劍身上的雷霆之光如同不甘怒吼,誓要與冰晶手臂爭鋒到底。
“給我停下!”
玄霜雲娟嬌喝,聲音中充滿堅定,似要將天地皆納入其意志之中。
她咬緊牙關,雙頰全力催動力而微微泛紅,冰晶手臂上的力量愈發洶湧澎湃。
終於,在玄霜雲娟的不懈努力下,雷霆巨劍在其頭頂上方百丈之處,硬生生地停下,彷彿被天地之力牢牢釘在空中,動彈不得。
冰晶手臂上的手掌猛然一捏,雷霆巨劍劇烈顫抖,如同天威般的氣息,在此巨力之下迅速消散,劍身的雷霆光漸黯。
“嘭??”
數息之後,雷霆巨劍再也無法承受冰晶手臂傳來的巨力,轟然爆開,化作如四十九柄地煞刃,在空中盤旋後,如同歸隱星辰,齊齊憑空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
玄霜雲娟身形劇震,臉色微微泛白,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脣角,有着幾分悽美之色。
“呆呆??”
就在這時,碎石平原四周的通天石柱之間的空間,接二連三有巨大的虛空裂縫出現,足足八道。
裂縫內,九彩神曦噴薄而出,使得裂縫不斷膨脹,神曦越發璀璨奪,宛如天地初開時的神蹟。
“出口......打開了......”
一些元者驚恐地喊道,聲音中帶着無法掩飾的激動。
外界的氣息如同洪水般湧入,靈波神殿出口處的空間,瞬間變得極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玄霜雲娟感受到外界的氣流,實力隱隱間不再受到界力的壓制,瞬間暴漲。
她看了一眼虛空裂縫,黛眉微皺,繼而將目光移向李元。
“此處受界力影響,本座的確無法殺你。”玄霜雲娟冷冷地說道,眸中充滿冰冷的殺意和無盡的嘲諷,“但出了靈波神殿,萬島海內,將無你們的容身之地。
“你們準備好迎接本座的怒火吧。”
話語落下,玄霜雲娟身形一閃,好似幽靈般,朝西北方向的虛空裂縫掠去。
四周的虛空如同破碎的畫卷,崩潰的跡象愈發劇烈。
八道虛空裂縫,彷彿被無形之手肆意撕扯,不斷擴大。
九彩神曦自裂縫中洶湧而出,與崩潰虛空交織,形成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色彩斑斕卻又危機四伏。
李雲清目光如電,?冽的殺機湧動,嬌軀一動,化作一道長虹,劃破長空,緊追玄霜雲娟而去。
其速度之快,幾乎超越時間束縛,帶起狂風,使得周圍的碎石,如同驚弓之鳥般被捲動起來,四處飛濺。
眨眼間,她便跨越數萬丈的距離,出現在玄霜雲娟千餘丈之外。
玄霜雲娟只是一縷元神寄居在寒凝體內,硬扛樓身界的界力壓制與李元交手。
此刻體內元力消耗極大,面色蒼白,好似隨時都會崩潰。
見到李雲清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她面色立刻大變,厲聲道:“你......你敢動手!”
李雲清面容冷豔如霜,冷冷道:“玄霜雲娟,你這話,哪裏像是出自萬島濁海頂尖強者之口。
“你既然對我們心存殺意,我爲何不能動手?
“我不僅要動手,還要將你這縷元神徹底滅殺。”
說着,李雲清玉手一翻,一面小巧而神祕的鏡子,悄然浮現在其身前,散發着凜冽寒氣,似能凍結萬物。
她一指點在鏡面上,立刻便有一股磅礴的冰寒之氣轟然而出。
在其身後,凝聚出一個手持巨斧,千餘丈高的魁梧冰甲巨人虛影。
“玄霜雲娟,你可敢接我一擊。”
李雲清凌虛立於冰甲巨人虛影之前,宛如天神降臨,渾身散發着不容侵犯的威嚴與霸氣。
她抬手向前一點,冰甲巨人虛影立刻響應,手中巨斧猛然向下一斬。
斧刃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白色冰痕。
這一擊,蘊含李雲清全部的怒意,誓要將玄霜雲娟這縷元神徹底摧毀。
隨着冰甲巨人虛影手中的巨斧落下,周圍空氣皆被凍結,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轟隆隆??”
伴隨震耳欲聾的巨響,天空在冰甲巨人虛影,勢不可擋的一斧之下,驟然被劃開一道宛如深淵般的巨大口子。
彷彿是天幕被蠻力撕裂,九彩神曦如同脫繮的野馬,洶湧澎湃地傾瀉而出。
“呼??”
千餘丈的距離,對於巍峨如山的冰甲巨人虛影而言,不過是咫尺之間。
巨斧帶着凜冽刺骨的寒風,裹挾毀滅萬物之力,瞬間落至玄霜雲娟的頭頂之上。
“你瘋了。
“在如此不穩的空間,推動寒辰織夢鏡。
“此處崩潰,你們永遠也逃不了。”
玄霜雲娟面色慘白如紙,眼中露出驚愕之色。
她萬萬沒想到,李雲清竟然會在此時,發動如此猛烈的攻擊,欲要將她這縷元神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倉促之間,她雙手快速結印,恐怖元力自體內洶湧而出。
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面冰牆,欲抵擋這足以顛覆乾坤的一擊。
李雲清的眼神冷冽如寒霜,冷聲道:“我們的死活,無需你操心。
“斬滅你這縷元神,再走不遲。”
此時,隨着通天石柱間的裂縫,不斷擴大。
此處受到的界力壓制越來越弱,玄霜雲娟的實力將會急速暴漲。
李雲清如此果斷出手,就是想要在玄霜雲娟實力完全恢復之前,將其徹底消滅。
否則,一旦讓她逃脫,即便只是一縷元神寄居在別人體內,也是李雲清和李元兩人,不可能抗衡的存在。
到了外界,玄霜雲娟的威脅將會如同跗骨之蛆,更加致命且難以擺脫。
只要斬滅寒凝的肉身,玄霜雲娟的這縷元神便會失去依託,其威脅便會隨之消散。
巨斧如同自九天之外墜落的隕石,以毀天滅地之威,狠狠地砸落在冰牆之上。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天地之間迴盪。
“咔嚓咔嚓??"
冰牆在巨斧的猛烈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轉瞬碎裂成無數冰片,向四周進射而去。
最終消散在無盡的虛空,只留下道道冰晶軌跡。
然而,冰甲巨人虛影手中揮下的巨斧,只是微微一頓。
依舊如同掙脫束縛的狂龍,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玄霜雲娟頭頂劈去。
在巨斧即將落下之際,玄霜雲娟玉指在眉心一抹。
頓時,一股強橫至極的寒氣,自她眉心洶湧而出,化作一杆晶瑩剔透、閃耀着凜冽寒光的冰晶長矛。
宛如世間最純淨的冰凌,凝聚天地間最極致的寒冷,欲擋住勢不可擋的巨斧。
“鐺??”
冰晶長矛與巨斧虛影撞擊的瞬間,爆發出山崩地裂的交擊之聲,彷彿是兩座山峯的碰撞,激盪起層層氣浪,擴散而開。
巨斧虛影在冰晶長矛,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衝擊下,瞬間崩潰消,化作虛無。
冰晶長矛則餘勢不減,如同破曉之光,繼續向前穿刺,直接從冰甲巨人虛影的身體上穿過,帶起一串串細碎的冰屑。
冰甲巨人虛影猛地一震,身上浮現出無數白光裂縫,宛如脆弱的瓷器,迅速崩裂,最終化作點點冰光,消散在茫茫虛空。
“本座記住你們了,本座必殺你們!”
玄霜雲娟的帶着充滿無盡的恨意怒喝道,其聲如同九幽地獄中傳來的魔咒,讓人心生寒意。
隨後,她身子迅速後退,向裂縫出口而去。
“寒凝體內不僅僅只是玄霜雲娟的一縷元神,她已經算是玄霜雲娟半個分身。”
看到玄霜雲娟從其眉心射出那杆冰晶長矛,所爆發出的威力,李元心中震撼,大膽猜測。
“若能夠將此女斬殺,玄霜雲娟的本體必然會受到重創,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念及此處,李元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
他抬手一翻,神翎扇頓時出現在手中。
其上已有三根神獸元獸本命翎羽,每一根翎羽都蘊含着神獸的威能與靈性。
神翎扇一出,立刻散發駭人心魄的恐怖氣息,彷彿能吞萬物,使周遭空間皆爲之扭曲。
他望向玄霜雲娟,冷笑道:“你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有損萬島海頂尖強者的威名了。”
玄霜雲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元手中的神翎扇,臉色立刻凝固,眼中露出震驚與忌憚之色。
顯然,她沒想到李元竟然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元寶。
此處空間受到界力壓制正在逐漸減小,玄霜雲娟的氣息在不斷暴漲,但她卻不敢留下來與李元決戰。
因爲她知道,一旦這裏徹底崩潰,她也將葬身於此,成爲虛無的一部分。
然而,隨着界力壓制的減小,那些超越地寶的存在同樣受到影響變小。
神翎扇曾經作爲神器,在被李元拿出來的瞬間,其上瀰漫的恐怖氣息也在暴漲,彷彿要衝破天際,與天地共鳴。
故而,這股氣息讓玄霜雲娟心中極爲震驚與忌憚。
若她是本體在此,自然不懼此刻僅僅恢復至上品靈寶的神翎扇,但寒凝這具身體,卻是無法承受。
李元手執神翎扇,其上九彩火焰流轉不息,猛然一揮。
滔天九彩之火,如神?甦醒,自扇中咆哮而出,攜焚天煮海之威,向玄霜雲娟席捲奔騰。
火焰熾烈無匹,虛空裂縫周遭空間,亦爲其熾熱所扭曲。
玄霜雲娟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身形輕盈一晃,轉瞬遁入裂縫出口之內,欲藉此避開毀滅性的九彩火焰。
然而,九彩火焰卻如同附骨之蛆,緊緊跟隨,誓要將她徹底吞噬。
“呼??”
虛空裂縫出口內,九彩火焰如同狂潮般洶湧肆虐。
玄霜雲娟玉手一揮,滔天的冰寒之氣自其體內湧出。
立刻在其周遭凝結出一層護罩,宛如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宮,將她緊緊守護其中。
“嘭嘭??”
冰寒元力護罩在九彩火焰的狂轟濫炸下,瞬間淹沒,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虛空裂縫在這股力量下,不斷顫抖,從其內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哼。
“哎,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虛空裂縫之外,李元望着漸漸消散的火焰,遺憾搖頭。
雖然重創寒凝之軀,但卻未能將寄居其體內的玄霜雲娟那縷元神徹底斬殺。
就在這時,一道玄霜印記如同幽靈般,自虛空裂縫內急速飛出,瞬間沒入李元體內。
李元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但他卻並未感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下一刻,虛空裂縫內傳來玄霜雲娟瘋狂冷笑,如同寒風中的厲鬼,讓人不寒而慄:
“小輩,你逃不掉。
“本座的印記已留在你身上。
“以你的修爲,根本無法抗住玄霜印記的冰寒之力。
“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都能找到你。
李元心中一凜,但他也不敢追擊。
一旦到達外界,即便只是玄霜雲娟一縷元神寄居在寒凝體內,其實力也堪比普通命靈境,他絕非其敵手。
“小姑姑,我們走。”
李元身形一晃,瞬間來到李雲清身旁,一把將後者抓住。
此刻,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如同兩道閃電,直奔西南方向的虛空裂縫掠去,轉瞬沒入其中。
最終消失在裂縫深處,只留下淡淡的餘影,在虛空裂縫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