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沉淪在思緒之中過了多久,李元忽覺袖中,一陣輕微的顫動。
宛如初春微風輕拂過沉睡的湖面,喚醒其沉寂的心靈。
他低頭看着袖袍,聲音柔和而充滿關切:“小白,怎麼了?”
一邊說着,他同時感應着小銀龍的氣息,熟悉而純淨的生命力依舊穩健,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顯然,恐怖的元力旋渦並未對小白造成任何損傷。
小銀龍緩緩自李元的袖口中探出,小巧而精緻的龍頭。
一雙眼眸猶如夜空星辰,閃爍着好奇之芒,鎖定在天際某處。
李元順着小銀龍的目光望去,一道金色身影翱翔雲靄之間,猶日中之陽,燦爛奪目。
一女子身披金甲,其上鐫龍紋,細膩繁複,栩栩如生。
其手持龍鱗長劍,劍身金光流溢,若龍鱗映日,鋒利之氣,令人心悸。
此女陷於元者重圍之中,金色元力如江河決堤,奔騰洶湧,不可遏止。
每揮一劍,元者驚恐的慘叫與鮮血的飛濺隨之而至,狀若屠戮場,觸目驚心。
龍鱗劍輕輕一揮,便是一道金色的劍芒劃破長空,其聲音清冷而威嚴:“退下。
“誰敢再覬覦這縷命源之氣,便是與我五爪金龍一族爲敵。”
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挺身而出,肌肉如磐石般虯結,渾身散發着磅礴的力量感。
他怒目圓睜,聲音如雷:“大家都是經歷過天劫的強者。
“縱然你的本體是五爪金龍,亦豈會懼你。
“何況,你不過是一條三百歲的小龍,休要猖狂。
“大家一起上,一旦讓其煉化命源之氣,晉入半步命靈境,我等更不可能是其對手。”
隨着中年男子的話語落下,天地間驟然風起雲湧,彷彿有無數隕星自天際墜落。
成片的元寶如同隕石雨般傾瀉而下,帶着毀滅性的力量,向金色戰甲的女子砸去。
“嘭嘭一一"
元力激盪間,空間泛起漣漪,發出陣陣轟鳴。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金色戰甲女子卻面不改色,眼中閃爍着堅定之芒。
她手中的龍鱗劍猛然揮出,金色元力如同怒海狂濤,瞬間爆發出耀眼光華,蘊含無盡的殺意與威壓。
在龍鱗劍揮出的金色浪濤之下,那些元寶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落葉,紛紛被震退。
有的甚至在空中直接爆裂,消散於天地之間。
若非靈波神殿對元寶及元骨有壓制,龍鱗劍之威,恐足以令這些元寶盡皆粉碎,化爲齏粉。
“退開,否則,生死自負。”
金色戰甲女子聲音冰冷刺骨,宛如冬日裏的凜冽寒風。
手執金鱗劍,劍尖輕點間,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周圍的元者不由自主地後退。
金鱗劍再次揮舞而出,整片海域,似乎都在恐怖的金色元力下顫抖,海浪翻滾,波濤洶湧。
“哼,狂妄至極。”
就在這時,一股熾熱熔巖的元力,驟然在天邊爆發。
紅霞滿天,如火如荼,好似要將這片天地徹底吞噬。
絢爛的紅霞中,一道身影凌虛而至,威勢若山巒重壓。
其手持一劍,宛若由烈焰凝練而成,劍身光華熾盛,似有焚盡世間萬物之能。
此人周身纏繞紅焰,神姿威凜,如同自火焰中步出的戰神,徑直對身披金色甲冑女子,發起雷霆攻勢。
“鏘??”
金鱗劍與火焰長劍在空中猛然相撞,恐怖的勁風瞬間向四周肆虐。
火光與金光交錯纏綿,熾熱之氣溫升至極,令人窒息難當。
恍若置身煉獄之境,連空氣亦似被點燃。
“是焰凌島......火鳳一族的天驕。”
“是啊,能與金鱗島五爪金龍一族的天驕爭鋒,實力可見一斑。”
“在靈波神殿的壓制下,究竟是龍鱗劍的鋒利更勝一籌,還是焰雲劍的熾熱更爲霸道?”
周圍的元者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
青年踏空而行,強勢與霸氣並存,與金色戰甲女子一擊之後,氣息更加磅礴。
“這一縷命源之氣,我志在必得。”
青年聲音堅定而自信,彷彿世間無任何力量能阻擋他。
“你一個火毛鳥,也配染指。”
金色戰甲女子冷笑,眼中閃爍着森然的殺意。
“十招之內,我必讓你俯首。”
“鐺??”
兩人再次交鋒,龍鱗劍與焰雲劍激烈碰撞,火花四濺,霞光萬道,將整個天地映照得如夢如幻。
戰鬥愈發激烈,每度碰撞,皆爆發毀滅性的風暴。
李元凌虛於遠處,目睹着驚心動魄的戰圈,心中卻波瀾不驚,暗自盤算:“火鳳麼?
“正好借你的氣息,助我尋找那根,被吸入靈波神殿的火鳳本命翎羽。”
其深邃的目光中,閃爍着狡黠之色。
“不過,這一縷命源之氣,我亦不會放手。”
五爪金龍與火鳳戰得難解難分之際,李元化爲一抹彩雷光,掠向戰圈。
九彩雷光迅速在戰圈之中,繞了一週,隨即向着天際疾馳而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該死,命源之氣被奪了。”
直到九彩雷光飛出數十裏,兩大神獸才猛然驚覺,怒吼連連。
周圍的元者紛紛回過神來,眼中浮現貪婪之色,齊齊向着九彩雷光追擊而去。
峯巔之上,一片死寂。
枯木與衰草交錯,若時間的指紋,織就蒼涼孤寂景象。
碎裂的宮殿遺蹟,宛如巨人骸骨,半掩於塵埃縫隙之中。
突然,一道九彩流光自天際飛掠而來,落在山巔之上。
現出一個身穿藍袍的青年,此人正是李元。
他已在浩瀚的樓身界內,飛行了七日有餘,終於擺脫那些如影隨形,實力強大的元者追擊。
樓身界內,元骨的力量和所有元寶神器的威能,皆受到難以名狀的壓制。
就連李元引以爲傲的瞬移之術,也被束縛,失去往日的威力。
李元看着眼前的景象,推測道:“這裏的建築應該也是從萬島濁海吸入而來。”
言罷,其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彩流光,向着廢墟疾馳而去。
樓身界的空間並非尋常,異常穩固,飛行速度受到限制。
耗費數息,他才站在宮殿廢墟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