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中,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若隱若現。
面色紫黑,雙眼深陷,嘴角掛着一絲血跡,顯然中毒頗深。
髮絲凌亂,衣衫襤褸,但即便如此,也難掩其昔日的風采。
她呼吸急促,體內元力失控,飛行軌跡變得雜亂無章。
一道凌厲的長虹劃破霧海,緊追不捨。
其中有一老者,面容陰翳,手執一柄黑霆閃爍的長劍,眸光冷冽若寒冰,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老者不急不緩地追擊,每斬出一劍,便有詭異的黑色劍氣破空而出,如同死神的鐮刀。
中年婦人雖以巧妙的身法一一避開,但那些劍氣散逸出的黑色霧氣,卻如同無形的毒蛇,悄然鑽入其體內,侵蝕着她的生命力。
其身影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如同一隻在絕境中掙扎的飛鳥。
隨着追逐的持續,周圍的環境發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靜止的藤蔓彷彿活了一般,瘋狂地舞動,血紅色的花朵散發出更加濃烈的腥味。
霧氣也變得愈發濃郁,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一切籠罩其中。
中年婦人的每一次閃避都顯得異常艱難,顯然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的念頭,知道只有堅持下去,纔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老者越追越緊,目中得意之色愈濃,彷彿已睹中年婦人的末路。
“大島主,你是不是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了呢。
“你的意志還真是堅韌。
“就是不知在老夫精心爲你煉製的劇毒面前,還能支撐多久?”
陰翳老者的聲音,帶着一絲陰柔與得意。
“大島主,從你當年毅然拒絕老夫的那一刻起,爲你特製劇毒便已開始醞釀。
“若非如此,以老夫化紋境中期的修爲,又怎會輕易對你出手。
“現在,你已是插翅難飛。”
前方的中年婦人,牙關緊咬,額頭上的青筋凸顯出她內心的掙扎與不屈。
其身影在濃霧中歪歪扭扭地穿梭,顯得異常艱難。
卻仍堅持着向前飛遁,彷彿心中有着不滅之火,支撐着她繼續前行。
“大島主,你現在難以催動雷鳴刃的威能了吧?”
老者悠然自得地繼續說道,如影隨形,距離中年婦人越來越近。
“何不將雷鳴刃交予老夫,老夫立刻讓你解脫。”
此時,百餘里之外的濃霧中,突然閃耀起一抹彩雷光。
一道身着藍袍的身影緩緩走出,面容俊逸,眼中透露着堅定與智慧。
“耗費三年心血,終於感應到雷鳴刃的存在。”藍袍青年淡淡道,臉上浮現興奮與期待之色,“還得多謝楚大善人。
“若非他手中的初代島主遺留的萬靈盤,恐怕還真難以在西北海域的找到這座小小的霧島。’
藍袍身影不是別人,赫然是從雷鳴城出來,追尋三年雷鳴刃下落的李元。
憑藉四十五柄地煞刃之間微妙的感應,他終於捕捉到雷鳴島第一副島主的蹤跡。
儘管只是衆多副島主中的一個,但對於李元來說,已經是莫大的突破。
他感應到前方兩人的氣息正在逐漸遠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緊迫感,身形微動,猶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逃命的中年婦人猛地回頭,沙啞而充滿怒意的嗓音劃破濃霧:“周順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當年若非我出手相救,你早已成爲黃土一?。
“我收留你,助你突破化紋境,你卻如此回報我?”
陰翳老者狂笑不止,得意道:“大島主,我這些年爲你折損了千餘年壽元。
“本以爲能換來你的真心相待,卻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識抬舉。
“從你拒絕我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料到會有今日之果。”
中年婦人聞聽此言,身軀猛然一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暗流猛然擊中。
緊接着,一口烏黑的淤血夾雜着內臟的碎片從她嘴角噴湧而出。
整個人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宛如一片凋零的落葉,在虛空中無助地盤旋,最終無力地墜落而下。
周順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閃,轉瞬出現在中年婦人墜落之處的十丈開外。
他冷冷道:“大島主,若現在你將五柄雷鳴刃乖乖奉上,老夫或許能大發慈悲,賜你一個痛快,讓你免受萬毒噬心之苦。
“此五柄雷鳴刃,其中四皆乃老夫冒死自雷鳴殿中竊得。
“本應是屬於老夫,今日是時候讓它們物歸原主了。”
“好,我給。”中年婦人臉色慘白,一雙眸子中閃爍着決絕之色。
同時,其袖袍中的玉手迅速翻飛,手指間閃爍着複雜的印記。
周順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大島主,你若早些時候拿出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他的話音未落,中年婦人已完成結印。
五道銀色的雷光如同蛟龍出海,猛然劃破長空,帶着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穿透老者身體。
老者目中閃過一絲驚愕,旋即被無邊痛楚所替,甚至來不得及發出一聲哀嚎,便徹底崩潰。
緊接着,一道與周順安形若肖似的元神,自其眉心疾掠而出,意圖掙脫此致命厄難。
但中年婦人早已洞悉,猛地抬手,打出一掌。
“嘭??”
一隻巨大的雷霆掌印從天而降,帶着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狠狠地將那元神拍散,化作漫天光點。
祭出這一掌後,中年婦人再次吐出一口烏黑的鮮血,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顫。
她強忍着劇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着老者屍體冷冷道:“就憑你,也想殺我?”
稍作喘息後,中年婦人環顧四周,目光中透露出警惕與思索:
“此島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之地療傷。
“若不將這些毒徹底清除,此生修爲恐再無精進。”
中年婦人咬齒強撐疲憊不堪的身軀,正欲遁走。
其身形卻猛然僵住,宛如被無形的鎖鏈緊緊束縛。
剎那間,冷汗如細雨般密佈額頭,微光閃爍。
在她前方,一道身影悄然而現。
若自周遭濃霧中憑空生出,卻又與朦朧的環境格格不入。
其身挺立如雕塑,渾身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