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狼短暫發呆的空擋,徽一個側身從地上爬起閃到一邊。調整好呼吸後,他將嘴角的血漬擦淨,亮出雙刀重新擺好架勢:
“喂,我說狼,雖然我確實很心疼莫妮卡的過去,但那畢竟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人不可以只停留在過去,要向前看纔行!狼,我知道你只忠誠於她一個人,可她這一次真的做錯了!”
狼側過臉,無動於衷:“主人沒有錯!”
“不!她錯了,而且大錯特錯!就算她滅了埃爾維斯家族又怎樣?這樣就能保證艾倫會和她在一起了嗎?根本不可能!”
“如果到時候艾倫還是不肯和主人在一起,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把他留在主人身邊。”
“那算什麼?變相的囚禁嗎?我看你們兩個都瘋了!”
“隨便你怎麼說,在我看來,只要主人能夠開心就夠了!其他的無所謂!”
對話進行到這,兩人已經再度打成了一團,只是因爲之前徽摔的那一下確實很嚴重,這使的他動作較之前略有緩慢。狼自然沒有放過這個破綻,要知道,無以倫比的速度可一直都是他的看家絕技。
幾番回合下來,雙方體力都已耗費大半。漸漸的,徽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可狼卻仍舊遊刃有餘的樣子,徽見狀,不得不將每一次的攻擊由主動改爲被動,最後甚至直接都改爲硬性防禦,任憑狼肆無忌憚的攻擊一浪更高過一浪。
“到此爲止了!”
當狼的使出最後一招強烈的攻式時,徽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狼趁虛而入,一爪破除他的雙刀防禦,凌亂的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後分別插在徽後方的空地上。沒有了武器,徽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一道寒光閃過,狼的鋼爪筆直的對準了徽的胸口:
“永別了,徽。”
“!!!”
徽瞪大了雙眼,只覺得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表情因驚恐和不甘已變得扭曲,然而此刻的他卻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狼的鋼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難道,自己真的大限已至了麼?
“狼!希露薇說有事情找你!!!”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布蘭迪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了出來!
託他這句話的福,狼剛剛的那一爪因爲分心而偏離原來的軌道,雖然沒有正中徽的心臟,但卻也將他的胸口抓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嗚哇!!”
徽喫痛,而狼卻拎着鋼爪離開了他。狼轉過頭,目光警惕的看着布蘭迪:“你剛剛所說的話是真的嗎?”布蘭迪嚥了咽口水點頭道:“是的,剛剛我和徽去了卡因茨家,隔着那個透明的屏障希露薇告訴我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找你,如果遇到你的話不論如何都要你親自去一趟!”
“什麼事?”
“我不知道!”
是因爲緊張嗎?布蘭迪的身體現在有些微微的發抖,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大概都要歸功於他的路癡毛病偶然撞到的吧?狼走近布蘭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既然會提到希露薇,那應該是真的吧!想必希露薇也沒有告訴他們實情。不然以徽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事情全部的真相肯定會在剛剛的戰鬥裏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可是...
狼抬起頭,望向王宮的天臺:如果自己離開的話,主人她...會不會有危險?
就在狼稍有遲疑的時候,布蘭迪已經跑向徽的身邊爲他釋放起治癒魔法,徽躺在布蘭迪的臂彎裏艱難的抓着他的領帶:“喂...我說布蘭迪!剛剛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希露薇什麼時候叫狼了?我怎麼不知道?”
布蘭迪回答:“就是在我們離開卡因茨家族的時候,那時她叫住了我。”
“她找狼做什麼?”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她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奇怪,彷彿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楚與擔憂,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總之,就是給人一種狼要是不去就完蛋了的感覺!”
“刷!”
對話進行到一半,從旁邊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響,兩人一同轉過頭,發現狼此時已經不見了,看樣子應該是去找希露薇了吧!
布蘭迪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雖然剛剛後面的話是爲了讓狼儘早離開而胡說出來的,但希露薇那奇怪的表情卻是真的。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布蘭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喂,布蘭迪,把我上衣口袋裏的藥劑拿出來!那時希露薇研製的強力恢復藥劑x9c765,喝了他我得傷口會好的更快些。”
“呃...恩。”
布蘭迪回過神來,然後將藥劑找出來餵給他。果然,喝完藥劑後,徽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不過,他身上的疲勞感應該不會消失吧?
看着徽這幅慘兮兮的模樣,布蘭迪不由得升起陣陣自責,自己明明向希露薇保證過絕對不會離開徽,不讓他單獨和十六...哦,不,應該是莫妮卡見面。可沒想到最後到底還是和他走散了...徽應該已經和莫妮卡見過了吧?肯定也發生過戰鬥吧?以他的性格想必在戰鬥的時候絕對沒有使用全力對不對?而且狼剛剛還要殺了他,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按耐不住自己躁動的心,布蘭迪追根究底的問了起來。當得知莫妮卡的轉變和莉莉公主的遭遇後,布蘭迪整個人都傻了!之前聽到莫妮卡就是“末日君主”二世時布蘭迪就已經感覺到“末日”這個詞語的重量,可現在看來那已經不算什麼了,真正恐怖的並不是莫妮卡的身份,而是她爲了復仇而不顧一切的瘋狂!
現在的莫妮卡已經陷在仇恨的漩渦中無法自拔了嗎?
如果這樣放任他的話,那整個世界說不定真的會毀滅啊!
想到這,布蘭迪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他立刻放下徽轉身想要站起來卻被徽一把狠狠地抓住了領帶:“喂!我說布蘭迪!你要做什麼?!”
“放開,徽,這根領帶可是很貴的呢!”
“你要去對莫妮卡不利對不對?我不準你這樣!”
“醒醒吧,徽,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十六達令了!他沒救了!”
“不!他還有救!之前我在問她要不要和我去東方之國的時候她遲疑了,遲疑就說明她並沒有完全喪失心智,只要我們努力...”
“夠了!徽!”
“只要我們努力勸說她,就一定會...”
“徽!不要再說了!”
“只要我們...只要...”
“停!!!”
見到徽一直都在說這樣的話,布蘭迪簡直氣不打一不來,他立刻抬起手緊握成拳頭並毫不留情揮向徽的臉頰,只聽一聲悶響,徽整個人都被他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