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人們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察覺到呢?你們所處的世界,其真面目究竟是什麼樣子?明明是一羣貪婪的守財奴,卻妄想依靠金錢的力量獲得無上的榮耀,甚至還要與神明相媲美,真是可笑!而最應該受到尊敬的人爲了大家的幸福那麼的努力,到頭來卻反而害了他最珍愛的人們!就是你們所生存的世界嗎?”
午夜時分,莫妮卡(十六號)的“演講”依舊進行着,守護在神王宮殿地下室的傑克抖了抖自己的豹耳,搖晃着尾巴靜靜的聽着。他很清楚,莫妮卡口中所提到的“貪婪的守財奴”就是指維多利鎮那幫財迷居民們。竟然會將那麼久遠的事情重新提出來,看樣子,莫妮卡這一次是打算和神界好好的算總賬啊!
看樣子,事情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傑克無奈的笑了笑:果然,小十六是打算這樣做了麼?呵呵,明明是在獨自超負荷做着全天底下最危險的事情,卻硬要打腫臉充胖子叫所有人都離開自己的身邊,免得牽連到別人。竟然還問自己有沒有後悔收她爲徒這種事情,那個傻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傻啊!
不過,也正因爲她的“不坦率”才更讓自己放不開啊!
點燃一支白色的香菸,輕輕的將菸圈從口中慢慢吐出。一片昏暗中,傑克哀傷的嘆息聲靜靜的迴響着:
“小十六,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與此同時,在聖迪亞學園的校長室中。
由於之前收到了莫妮卡的提醒,現在聖迪亞學園的內外都被假設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防護魔法陣,艾伯特校長利用魔法將外界的一切與學園隔離開來。
同樣,也包括莫妮卡此刻所發出的聲音。
現在由聖迪亞學園向外觀察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唯一一個與外面相通的就只有擺放在校長室內的大水晶球。
艾伯特校長坐在辦公桌前凝視着水晶球,這個慈祥而又有些頑皮老人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少有的嚴峻。他明白,莫妮卡口中所提到的那個“應該受到尊敬的人”是吉爾斯之城(喪屍城)的可憐神父。果然,這麼多年來,在她的心底依舊再爲那件事而感到痛心嗎?
明明是一個心思細膩,多愁善感的孩子,最後她爲什麼會走上這麼一條充滿黑暗的道路...
要是自己能夠早一些驅趕走她心中的那片霧霾,那一切會不會就可以改變呢?
艾伯特校長緊鎖着眉頭,在他的手中還緊緊的握着那張被莫妮卡屢次抽中,卻遲遲沒有掀開的塔羅牌——第21號牌,逆位的世界。
原來,這就是這張牌的意思啊!或許早在一開始,一切就已經註定了吧...
“聖域王城的居民們!你們所謂的階級與制度究竟有什麼作用?用來區分你們與貴族的嗎?如果說血統是你們與貴族,王族之間的分界線,那麼階級就是他們壓榨你們的藉口!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憑什麼他們天生就要比你們高貴?憑什麼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圖與私慾肆意**你們?貴族又怎樣,平民又如何?有時候,就算是看起來一無是處的人,內心深處其實也是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人要強大很多啊!!!”
再說這一席話的時候,莫妮卡的聲音有些顫抖,徽站在一處無人的角落茫然的望向天際。他聽得出,莫妮卡此時的情緒非常激動。她口中所說的“道貌岸然的人”是已經被莫妮卡毀滅掉的路德一族,而那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人”並不是別人,正是被她苦苦埋藏在心底裏的那份無可替代的摯愛——羅列。
果然,在她的心裏,只有羅列纔是唯一不可替代的,即便他已不在,但依舊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他在莫妮卡心中的位置。
哪怕艾倫。
如果,羅列沒有死去的話,即便是艾倫恐怕也無法得到莫妮卡的心吧!
這一切,也是必然嗎...
同一時刻,在神王宮殿周遭亂竄的布蘭迪也停住了腳步,他聯想到了英爾肯之島的上任統領貴族,那個胖胖的當家。沒錯,如果不是他以專屬於貴族的獨特權利壟斷般的完全將消息封鎖起來,恐怕直至今天,大家也不會知道那裏有着孩子大量失蹤的消息。
原本應該是守護的存在,到頭來卻反而傷害了大家。
這種情景,真的是太諷刺了!
是的,就算是貴族,有時所做的事情確實是不如一般的平民。
“我親愛的居民們,此時的你正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呢?你現在幸福嗎?還是因爲悲傷而哭泣?在你的身邊,有沒有可以支撐着你,守護着你的人呢?還是說,你曾經擁有過...”
莫妮卡話音響起的剎那,蒂娜整個人都愣住了。剛剛她的這幾句話讓蒂娜想起了哈迪——她最重要的哥哥。
以前,他們總是在一起共同練習劍術,空閒之餘還會一起切磋。雖然每次都是點到爲止,但蒂娜每次卻都棋差一招,以一點點微弱的差距敗給哈迪。要強而又好勝的蒂娜怎麼可能會忍氣吞聲?每次戰敗,她都會放出“下次我一定會打敗哥哥!”這一類的豪言壯語。
不過,或許是因爲天資略有差異的關係吧!不論蒂娜如何拼命的努力練習,但最後還是會敗給他。對於這個總是纏着自己決鬥的妹妹,哈迪總是會以微笑對待。畢竟,他也同樣敬重着她。不爲別的,只因她鍥而不捨的決心和那連讓自己都佩服的剛強。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戰勝哥哥已經不再是蒂娜的目標,而是成爲一種信念。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就是哥哥,而自己將會成爲超越他的人!
這是蒂娜最大的心願。
每當回想起那個時候,蒂娜總是忍不住在嘴角上掛起一抹淺淺的笑。但是隨後,哈迪躺在冰冷的水晶棺內的情景突然闖入他的腦海。
直至今日,她還深深的記得自己再見到那樣子的哈迪時絕望的感覺。如果說哈迪是支撐着她努力拼搏下去的信念,那此時的蒂娜已經失去了支點。彷彿連整個世界也都一同崩塌損毀,一片一片剝落在地,失去光彩變得無限昏暗,就連太陽的光輝也無法照射進來。
蒂娜當時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蒂娜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