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50|H:190|A:C|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44/29/3131826635343979383118750749183.jpg]]]“啊!!!”
十六號猛的從夢中驚醒。她慌忙的從樹杈上坐起身來,眼神呆呆的望着前方,身上流出了大把大把的汗水。
她向四周望瞭望,此時的時間依舊是在黑夜。十六號喘着粗氣,抬起一隻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神無限憂傷...
竟然又一次夢到那一天了...
側臥於十六號上方樹冠上休息的棕紅色頭髮和眼眸的男子在聽到聲音後也醒了過來,他低下頭關切的問她:“怎麼了?小十六?是不是又做那個夢了?”
十六號抬起頭來,朝着男子勉強的擠出一絲笑顏:“沒事的,花豹師父!”
那個被稱作是爲花豹的男人聽完靜靜的看了她一會,沒有在說什麼話,隨後把身子轉過來徑直睡去。“對不起啊!師父!吵到你休息了!”十六號默默的在心裏說道。
樹上的那個男人是被人稱作爲花豹的殺手,傳言中的他冷血無情,實力了得,由於他經常出沒於山野叢林,與猛獸爲伍,鮮少現身在城鎮,所以他的一切都成爲了一個謎。
十六號有幸成爲了他手下的第一個學生,算今年,自己已經跟在他身邊整整七年了。回想起自己剛剛到他身邊的時候,也只不過是一個只會抱着布/偶哭泣的三歲小丫頭罷了...
現在的十六號已有十歲,她在這七年之間從花豹的身上學到了他幾乎所有的技藝與手段,除了天生沒有任何一絲魔力的這一弱勢之外,無論是速度還是體術,甚至於純物理攻擊方面她基本上也可以和花豹齊頭並進,也算是頗有成就。花豹經常會誇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對於十六號的一切,花豹從來也不問,而花豹的過去,十六號也從來沒有去探究。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每天生活在野外,偶爾會接一些來自於各個勢力的委託,不是爲了錢,而是純粹的打發時間。
這一天傍晚,十六號與花豹接到了一個來自於偏遠的山林小鎮的委託。隨後他們兩個便準備前往目的地進發,可是由於路途遙遠,花豹決定今天先不動身,等到第二天早上坐列車出發。
直到剛剛在做噩夢之前,十六號和花豹都一直躺在一顆參天大樹的樹杈上面休息。
這個噩夢攪得十六號睡意全無,她糾結在樹杈上輾轉反側,換了很多種姿勢但仍舊覺得不舒服,焦躁的心情令她無法入睡。最後,十六號離開了樹上,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小河邊休息。
那一天,瑞安娜夫人的一言一語都清晰的回檔在耳邊。當得知自己最崇敬的父親大人已經不再人世時的那一刻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忘卻的。
父親大人究竟是怎麼死的?被誰因爲什麼目的而殺害?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將十六號團團給包圍住,讓他無法靜下心來。她環膝而坐,望着清澈見底的湖面,忍不住發出一句悲嘆:“當年的我就是在一條和這個差不多的小河旁被父親大人撿回來的麼?”
她被父母生下來之後不久就被放到一個小木船中隨着河流顛簸而走,如果當時不是父親大人發現了她,之後可能會發生什麼,十六號自己都不敢想。生下了她卻又拋棄了她,那自己到底又是爲了什麼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呢...
十六號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她胸前的右側,紋着黑色的“XVI”符號,那是羅馬數字中“16”的意思。
“睡不着麼?”
一個深沉的男音從身後傳來,十六號頭也沒有回的“嗯”了一聲。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七年了,就算不看人也能從聲音聽出來站在他身後的人是自己的師父花豹。
花豹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抬頭望着天上的下玄月:“做完這個委託之後我們就此分開把!”
“什麼?師父!”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十六號嚇了一跳,她連忙抓住花豹的胳膊問他:“師父!你在說什麼啊?爲什麼要分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花豹笑了笑,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小傻瓜!你看你說什麼呢!你並沒有做錯事情,而是我真的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教你的了!知道麼?如果在把你留在身邊的話,那我就真的是自私了!”
聽了花豹的話後,十六號頓時沉默了。是啊!師父說的對!現在的自己幾乎對於師父的所有本領都瞭如指掌,確實沒有再呆下去的理由了...
只是,突然就這樣的分別了,十六號的心裏真心的捨不得。想到這,十六號不禁低下了頭。
“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哭鼻子哦!”
花豹沒有看她,依舊望着月亮說道:“以後就要自己一個人生存了,不管以什麼樣子的方式都不可以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因爲一旦透漏出自己的一點點軟肋就可能被抓住弱點,給敵人可乘之機!記住,不只是外表,甚至是在心靈上也要深深的僞裝和隱藏起來,這樣一來,別人察覺不到你的心,自然也不會傷到你的心!這是我教給你的最後一樣本領——僞裝。”
十六號擦着眼淚,深深的點了點頭:“謝謝師父的教誨!!!”
花豹轉過頭來,看着眼前這個七年裏一直寸步不離跟着自己的女孩,感慨頗深。他伸出手來爲十六號拭去眼角的淚花,笑着看她:“這一別,或許就是一世了!不過,在你的心在僞裝之前,可以把最真實的你告訴我麼?對於你的來歷,我真想瞭解!雖然我之前一直沒有問過你,但我能感覺到,在你心裏有一個陰影在折磨着你,就像你經常會做的那個夢一樣...”
見十六號低下頭思考了半響沒有說話,花豹抱歉的拍了拍她的頭:“沒事!如果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反正就要分開了!只是,如果就這樣把我精心培育的你放走了,我難免也會捨不得的!就算以後想再見你也不知從何找起,畢竟,我對你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除了名字...”
“不是這樣的...”
十六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是想要告訴師父的,只是,整件事情太長了,我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花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事,在分開之前,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你慢慢想吧!在你想好之前,我都會在這裏陪你!”
聽着花豹的話,十六號不禁笑了:“師父真是的!竟然在這裏蹲坑死守着等我說話~”
花豹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他開着玩笑說:“嘛!誰叫你是我唯一的正牌學生了?我好不容易花了七年的時間把你給訓練出來了,你倒好,一下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什麼都沒給我留下,你最少也要讓我好歹知道你住在哪裏,或者以後要去哪裏之類的吧?然後等我年紀大了以後好去找你給我養老呀~”
十六號鄙視的看着他:“拜託,是您老人家主動讓我離開的好吧!”
無視掉十六號鄙視的眼神,花豹打起了哈哈:“恩!那個!這個!天氣挺好的哈!”
真是一個會賣萌的師父啊!
十六號在心裏暗想,其實,花豹的本性是很開朗樂觀的。只是他通常都覺得會和自己接觸的人都沒有什麼必要深交,所以少言寡語,結果最後竟然被謠傳成了冷酷無情...
她示意花豹坐下後問他:“你知道“貝克”一族麼?”花豹答:“當然!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神界第一治療系貴族世家呀!難道你和他們有關係?”
十六號點點頭,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在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便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其實,之前的我只是“貝克”一族所收養的棄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