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阿爾奇很快就把資料發了過來。
不過多久,陸氏那邊也有致電,說了和MKK相關的事情。
至少現在MKK這件事情上,他們還是同一條船上的。
時念看資料看了很久。
直到回到了醫院,時念還在梳理。
林芝歡看着想要讓她停下休息,霍言墨攔住了林芝歡。
“你讓她停下來不看她更難受。”霍言墨搖頭道。
林芝歡無奈,但是也知道霍言墨說得對,時念的性子就是這樣。
於是,霍言墨只是守在時念的身邊,給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就這樣,從下午忙到晚上,從晚上忙到第二天凌晨四點。
就在霍言墨想着再怎麼樣也得讓時念停下的時候,她忽然放下了電腦,看着牆上的一個白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念念,休息吧,4點了。”霍言墨開口道。
時念還是沒有回答。
霍言墨打開一邊的櫃子,拿出來幾個盒子,然後又給她摘下身上的首飾,準備帶她去洗漱睡覺。
可是時念卻一眼看到了櫃子裏的一個什麼東西。
“等等。”時念開口道。
“怎麼了?”霍言墨疑惑道。
時念看着櫃子裏的那些首飾盒,她伸手,把其中一個盒子拿了過來。
這個盒子的蓋子敞開着。
裏面裝着的,是那枚藍鑽項鍊。
就是許多許多年前,她和霍言墨第一次見面時,她給霍言墨的那枚藍鑽項鍊。
後來霍言墨帶着這枚有着時家紋章的藍鑽項鍊去找了她的父親,得到了幫助。
再後來,它由霍言墨一直小心珍藏,去年兩人在熱氣球上霍言墨把它還給了她。
“它怎麼……”時念拿起這枚藍鑽項鍊,奇怪道,“和之前不一樣了?”
霍言墨順着時念的視線看過去,沒明白。
在他看來沒有什麼區別啊。
這些首飾,都是去年她從火場裏被救出來以後,從她身上摘下來的。
全程他都在,沒有被替換過。
更別提這枚藍鑽項鍊,他知道它對於時念的重要性,更不可能讓別人給換了。
而且它之前一直在他的手上,是不是同一塊他還是很清楚的。
“有什麼問題嗎?”霍言墨也看了過去。
時念翻看着,她抬眼,看向霍言墨。
“你清洗過它,是嗎?”時念看着霍言墨的雙眼問道。
霍言墨點點頭。
“去年從火場出來,你被李彥清毆打得渾身是血,它上面也都是血跡,我就把它擦拭了一下,然後放到機器裏清洗。”霍言墨回答道,“用的專業器械,難道有損傷?”
霍言墨有點緊張。
不過按照他的理解,應該不會有問題。
霍家是做寶石出身的,他個人對於這一切很得心應手,正常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更何況,這可是鑽石。
時念搖搖頭:“沒有損傷。”
她看着項鍊。
“不僅僅沒有損傷,而且……”時念翻看着,沒有往後說。
霍言墨沒有明白時念的意思,皺眉看着她。
時念不斷地翻看着項鍊,忽然,她瞳孔狠狠一縮。
她猛地握緊了手上的項鍊,然後翻身就要下牀。
可是她的腿還沒有力氣,剛剛下牀就幾乎軟倒。
霍言墨立即扶住了她。
“念念,你怎麼了?”霍言墨很着急,他看着她,發現她臉上的神色非常的奇怪,眼尾還有一些微紅。
“帶我去弈時。”時念立即說道,她伸手拿過一邊的筆記本電腦,一手握住霍言墨的胳膊,“帶我去!”
“現在!”
時念的聲音中都是堅決。
一邊的電子鐘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4:15。
霍言墨看着時念堅定的眼。
然後,他點頭:“好。”
“你等等。”霍言墨說着,然後拿了個大衣把時念給包住,“不想被人看到吧?”
時念點點頭。
然後,就這樣,霍言墨揹着時念快速從一旁的安全通道下樓,來到了車裏。
一路快速來到了弈時,把車子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弈時這兩天不怎麼忙,夜裏這裏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霍言墨把時念一路背上來。
燈也不開,兩人就藉着月光,一路來到了時念的辦公室裏。
漆黑的室內,只有電腦的屏幕發出來些許微光。
時念在電腦上飛快地操作着。
霍言墨則是在辦公室門外守着,不讓任何人進來。
時念的身體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着,她看着手裏的那塊藍鑽項鍊。
霍言墨和她說過,這條項鍊從來也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當初就算是去時家尋求幫助,父親也只是拿過去看了一眼就還給了他。
後來,阿爾奇給了她父親離世之前一陣子的所有通訊記錄,她發現有提及這枚項鍊。
但是後來她也有檢查過,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MKK那邊和她只是合作,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把一些特別隱祕的資料給她。
而當初,父親和MKK常年合作……
她趁機要了許多資料。
還有這枚……
這條項鍊平常的確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在它沾了血又清洗了以後,就不一樣了。
聽霍言墨說了以後,她就明白了。
這枚藍鑽項鍊中,一直刻着時家的紋章,這也是當初霍言墨拿着它能去到時家尋求幫助的原因。
而現在,在這個紋章上,竟然多出來了一個隱約的紋路。
時念一看,就發現了,這是一個密碼。
很細微,如果沒有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而且就算是發現了也會覺得是紋章上的一個裝飾。
根本不可能聯想到密碼。
但是她是時念,這是時家的紋章。
父親留下過許許多多的東西,這種紋路,就是密碼。
父親當初留下的那個黑匣子,還有那一套密碼系統,多年來時念一直沒有能夠破譯。
但是嘗試了許多次以後,時念也知道一些大概的方向。
所以一看到這個密碼,她就知道了。
這是父親給她留下的提示。
雙手不斷地顫抖着,時念不斷地輸入。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紋路,但是真正的密碼很長,很複雜。
越是如此,時念的心頭越是激動,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