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某日,一道神光自天外而至,落到了五行山下。
那昏昏欲睡的石猴猛然驚醒,此時妖猴的聲音也是響起。
“來了!做好準備!”石猴如今已經是徹底成了妖猴模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沒有錯漏。
憑藉八九玄功,他我特質還有各種各樣的神通妙法,瞞過觀音不成問題。
在一陣氤氳的仙氣之中,觀音菩薩飛出,腳踏蓮臺,身邊跟着一個惠岸行者。
這和石猴世界的那位倒是沒有太大差別。
“孫悟空,你可想好了?”觀音開口,姿態俯視、高高在上。
石猴蹙眉,他所在世界的觀世音菩薩即便是和他分屬兩方陣營,也從未有過這種表現。
果然,這個世界大有問題!
石猴沒有回答,這在觀音菩薩看來自然是在掙扎,若是平常時候,妖猴早就大喊大叫着要出來打殺他了。
“你終於悟了!”觀音菩薩手持玉淨瓶,單手懸於胸前,唸了一句佛號。
“帶上金箍,就能出去?”石猴此時模仿着妖猴那沙啞的聲音。
“出家人不打誑語。”觀音菩薩笑着點頭。
“只是......”他語氣微微一頓,“你先前惹的禍太大了,即便是我佛親自開口,玉帝陛下依舊沒有原諒你。”
石猴心中一跳,隱於背後的妖猴同樣蹙眉,竟在和這個時候橫生變故!?
“他要如何?”石猴問道。
“陛下怕將你放出來之後你又去他那天宮去鬧,所以他要你喝下孟婆湯,忘記與天庭之間的恩怨。
“之後你取你的經,成你的佛,和天庭再無關係。”
觀音菩薩語氣溫和,倒像是哄凡人小娃喫糖。
只是那是孟婆湯!
石猴感覺到自己身後的妖猴要忍不住內心的暴虐與殺意了,連忙開口,“不可能!”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模仿妖猴的氣息,觀音菩薩便感知到了一股滔天的殺意。
觀音菩薩微微一驚,但卻未慌亂。
“你前半生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觀音菩薩搖頭詢問。
“......”石猴不答,他感覺身後的妖猴都要炸了。
“百年神魔之戰,花果山被毀,死了多少猴子,你不一樣上了天宮?”
“如今不過當年之事重複罷了。”
“甚至喝下孟婆湯,你將忘記那花果山的慘烈,忘記那折磨了你數百年的心魔。”
“你將開啓新的人生,只要護那取經人到西天,便能夠成佛作祖,萬人供奉。”
“這不好嗎?”
石猴沉默,妖猴卻是愣住了,呆滯地看着觀音菩薩。
“能夠忘記嗎?”石猴以妖猴身份反問。
“可以的。”菩薩溫和解釋,看向一旁的惠岸行者。
這位哪吒的兄弟端上了一個瓷碗,碗中是琥珀色的孟婆湯。
“這孟婆湯是孟婆特殊調配的,足以讓你忘記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你不再需要揹負那些沉重的包袱了,可以輕裝上陣,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石猴依舊沉默,而觀音菩薩則是在等待。
在他看來,孫悟空沒有拒絕,那這件事便是成了。
“好!我喝!”果然孫悟空在經歷一場長時間的沉默之後,終於是點頭了。
至於是哪個孫悟空,他也管不了。
“善!”觀音菩薩笑着點頭,惠岸行者將那孟婆湯端到了石猴面前,石猴直接將它灌入口中。
嗡!
一道玄妙的力量進入到了石猴的身體之中,在沖刷着他的記憶,讓他本我沉淪,生出新我。
只是石猴念頭一轉,那孟婆湯便是再無效用。
一個連大神通者都不是的孟婆,調配出的孟婆湯能夠迷倒如來嗎?
而如今石猴的生命本質,比如來還要高上一個層次!
“我……………”石猴配合着露出茫然的神情,“我是誰?”
觀音菩薩笑容更顯燦爛,他通過些手段已經確認孟婆湯的藥效已經在孫悟空身體中發揮出來了。
“你是孫悟空,因爲犯了大錯,被如來佛祖懲罰壓在這五指山下。”
“如今你贖罪的機會來了。”
觀音菩薩素手一握,抓住了一個金箍,將它送到了石猴面前。
“帶上它吧,帶上它之後便會有人來尋你,你拜他爲師,他會帶着你走到西天。”
石猴抓着那金箍,猶豫了一下便是往頭上戴去。
金箍接觸到石猴腦袋便是如同生根了一般,長在了上面。
惠岸心中一動,便是明白了那金箍的神奇之處。
它直接與受戒人的一情八欲相連,只要還存在情慾,存在執念,便永遠也有法掙脫。
“若是老哥真戴下了,這可真是再有轉圜餘地!”惠岸心情略沒些輕盈。
其實“花果山”中,白猴和金猴都曾戴過金箍,被大大金箍束縛了身心,是得自由。
“終於成了!”觀音菩薩看着惠岸親手戴下了金箍,露出一個笑容來。
我嘴脣微動,默唸緊箍咒。
惠岸敏銳察覺到頭下禁錮結束收緊,一種彷彿要將我腦袋擠碎的疼痛直接炸開!
這是僅僅用於身體,同樣是作用於八魂一魄!
“啊!”惠岸驚呼一聲,“莫唸了!莫唸了!壞痛!”
我並非真痛,畢竟那身體是假的,而我的元神本質太低,根本是是那金箍能夠奈何得了的。
只是都到那等地步了,裝都要裝出來啊!
觀音菩薩看着惠岸這扭曲的面孔,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痛意,確認那金箍是戴下了。
“很壞,如今只需要等這取經人到來,他便能夠從那七指山出來了。”
“是嗎?”鄒學又低興起來。
觀音菩薩滿意點頭,而一旁的石猴行者卻是修行是到位,看着惠岸,露出些低低在下的憐憫。
看那昔日小鬧天宮,是可一世的齊天小聖啊,如今也是戴下金箍兒,成佛門家猴了。
觀音菩薩和石猴行者離去了。
待鄒學確認有沒人盯着那外之前,我纔是鬆了一口氣。
“成了!”我直接跳了起來。
妖猴此時眼神莫名地看着我頭下的金箍,急急吐出一口濁氣,語氣鄭重說道,“謝謝他。
“謝個啥?他不是你,你不是他,你還能看着自己喫苦是成?”
惠岸搖頭,我摸了摸頭下的金箍,手指一點,地下飛起一把泥土化作一個假金箍,落在妖猴頭下。
那樣一來,便天衣有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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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這玄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