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冉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
杜軒翻白眼:
“這種渣男臺詞,八點檔演爛了。”
她笑完又哭,整個人軟綿綿往他身上靠,頭枕在他肩窩,呼吸溫熱:
“其實我早就看清了,只是逼於他的勢力……”
去年,孫棟愷要求李曉冉報備所有行程、禁止與異性接觸,
甚至監視她的手機和短信。
李曉冉試圖反抗時,遭到拳打腳踢。
孫棟愷還對她父母惡語相向,甚至用硫酸和?滋針頭威脅她。
爲了擺脫控制,李曉冉被迫頻繁更換電話號碼、搬家,可一直糾纏不開。
這次也算作個了斷。
“行了,別爲這種人渣傷心,分就分了。”
杜軒遞了杯溫水給她:
“那殷陶也不是啥好東西,認清了也好,總比糾纏不清強。”
李曉冉捧着水杯,想起往事,眼淚又下來了。
這次沒嚎啕大哭,就那麼默默掉着,看着特可憐。
杜軒沒轍,只能拍着她的背順氣,哄着道:
“哭出來就好了,多大點事,
以後姐你照樣是大明星,追你的能從外灘排到陸家嘴。”
她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頭輕輕搭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脖子。
杜軒想躲又覺得不合適。
畢竟人家剛受了這麼大刺激。
“杜軒……”
李曉冉的聲音悶悶的,帶着濃濃的鼻音:
“還是你好……”
“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嘛。”
杜軒乾笑兩聲,感覺肩膀溼了一片,不知道是她的眼淚還是口水。
過了好一會兒,李曉冉的呼吸漸漸平穩,
大概是醉累了,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跟只醉貓似的。
杜軒低頭看了看,她眼睛閉着,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嘴脣微微嘟着,倒比平時多了點菸火氣。
“得,這咋整。”
杜軒嘆了口氣,結完賬小心扶着這隻醉花貓站起:
“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李曉冉早就醉了,任由他幫戴上兜帽遮臉,半扶半抱着往外走。
“噎,誰說我喝多了?”
李曉冉嘟囔着,舌頭都有點打卷。
“行行行,你沒醉。”
杜軒沒轍,半扶半拽地把她弄出酒吧,讓她在街角長椅上坐下:
“能聯繫你助理不?叫她來接你。”
李曉冉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壓根沒接話,
反倒半個身子往杜軒身上靠,腰往他胳膊上一搭,忽然醉眼朦朧道:
“阿軒,你覺得是我漂亮還是殷陶漂亮?”
看樣子,還在耿耿於懷。
“你好看你好看。”
杜軒耐着性子哄:
“趕緊叫你經紀人,真出點啥事兒,我可擔待不起。”
被她這麼一壓,杜軒心裏頭莫名竄起股火。
李曉冉卻醉得分不清南北雙臂環住他胳膊,聲音又軟又糯:
“你說我好看,那……那親一個嘛~”
“……”
杜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只覺得這酒後的女人是真豔。
臉蛋紅撲撲,眼尾帶水光,撒嬌的尾音像小貓撓心,換哪個男的能頂得住?
不心動的怕是得掛男科。
可這“酒後限定版撒嬌攻擊”,殺傷力太強,杜軒感覺自己快被磨沒了理智。
他強忍着沒低頭看那近在咫尺的紅脣,手撐着她柔軟小腹,翻了翻她的褲袋??空空如也。
他只好按住側在懷中亂動的女人,外套沒有,往她上衣口袋摸去。
衣服料子又薄又滑,指尖觸到的地方跟直接摸皮膚似的。
滑溜溜的,弄得杜軒心尖兒都顫了下。
可惜摸了半天,別說手機,連個紙片兒都沒有,旁邊的手袋裏也翻了個底朝天。
又等了十來分鐘,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杜軒估摸着,這姐們兒怕是壓根沒讓助理跟着來摩都,索性不等了。
可這街邊不好攔車,他乾脆半蹲下:
“上來,我揹你走。”
李曉冉倒是聽話,乖乖趴在他背上,可嘴裏沒閒着,身子還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身子扭來扭去,腿還不安分地晃,杜軒每走一步都像在蹦迪,顛得他腦殼疼。
原本還想着“保持距離、文明揹人”,
結果三秒不到,距離?早被磨沒了!
更要命的是,這姐們兒不知道把他當成了哪位“熒幕CP”,一邊咯咯笑,一邊拿臉蛋蹭他耳朵,時不時還“啾”一口親在脖子上。
一雙長腿還自然而然地纏在了他腰上。
是真往死裏纏!
她一米六八的個頭,這腿是真夠長夠有勁兒。
萬幸沒吐,不然才叫麻煩。
可杜軒這會兒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剛纔在酒吧憋的火,加上這一路顛簸摩擦,還有脖子上時不時傳來的溼熱觸感,耳邊是她嗲得發酥的哼哼聲……
那股火再也壓不住了,燒得他渾身發燙。
再說李曉冉,醉意朦朧中,腦袋枕着男人的肩膀,臉頰情不自禁貼着對方結實的後背,蹭來蹭去的。
擦牆走火,擦着擦着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多會兒,倆人都跟被點了火似的,渾身燥熱。
“別鬧!”
杜軒壓根沒問這醉貓住哪兒,直接揹着她往自己那小破樓走。
“就鬧……”
李曉冉往他脖子裏吹了口氣,笑得更歡了。
推開門,杜軒把她往沙發上一放,
剛想喘口氣,李曉冉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他沒站穩,直接撲了上去。
四目相對,李曉冉的眼睛亮晶晶的,帶着醉意,也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分手報復意味’。
她突然踮起腳尖,往杜軒脣上印了個溼漉漉的吻。
“唔……”
杜軒腦子“嗡”的一聲,那點僅存的理智徹底崩了。
李曉冉也彷彿迷失在沉醉裏。
那姿態看着羞答答的,帶着點欲迎還拒,反倒比杜軒還主動些。
不愧是北舞出身,骨子裏那股子風情藏都藏不住。
這會兒連那層柔弱的僞裝都丟了,活脫脫像《鳳穿牡丹》裏的歌舞伎,
把這裏當成了舞臺,杜軒就是唯一的觀衆,開始了拍案叫絕的特色表演。
不得不說,她不愧是當年京城地區唯一被北舞學院錄取的尖子生。
貼壁、劈腿、臺步這些基本功紮實得很。
肩平、背直、腿繃得筆直,一字馬下得又穩又颯,連醉成這樣都沒塌腰!
貼壁功練得爐火純青,腰肢扭得像水蛇,偏偏上半身紋絲不動,專業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拍MV……
配上那嘴裏時不時冒出來的、又嗲又嬌的哼哼聲,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這其中的滋味,只有現場觀摩的觀衆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