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英國的治安是不是已經好到夜不閉戶的地步,還是英國的宗教信仰真的已經深入人心到無人敢於褻瀆教堂的程度。偌大的聖保羅大教堂,既無人防衛也無機關守護。教堂的大門就那麼虛掩着,鎖閂都沒上。被孫芸芸輕輕一推就無聲無息打開了。
望着眼前打開了一道可供人通過縫隙的教堂大門,孫芸芸站在門口略略猶豫了一下。她在做思想鬥爭。平生第一次出來做賊,心裏面的道德枷鎖未能完全掙開也是可以理解的。
偷竊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既缺德也犯法。每個正常人都會對它產生本能的*。不過,這時候,我們黨和國家對她的教育幫助她下定了決心。是的,偷搶是不道德的。販毒也是不道德的。殺人放火更是不道德的。可你們八國聯軍卻是做的理直氣壯之極。鴉片戰爭,庚子賠款、火燒圓明園,這些事情不都是你們做出來的?你們既然能做初一,憑啥咱就不能做十五呢?
想通之後,孫芸芸抬腳就要往裏跨進去。她的腳抬到半空中卻又原地落了下來,然後一個輕巧的前滾翻,從門縫裏竄了進去。站定之後,又順手把門關了起來。
教堂裏面的光線並不是太好,只有正對着並離開大門百多米的主神像那裏亮着一盞光色昏黃的白熾燈。普通人的視力如果是站在神像下的話,應該是看不到大門口的情景。畢竟,那盞燈泡的瓦數並不是很大,所發出的燈光,也就能比較清晰的籠罩住十來米方圓。超過這個距離後,撒過來的燈光已經很薄,當延伸到教堂門口時,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孫芸芸並沒有沿着筆直的路徑向前走。她順着牆根,藉助那裏的陰暗,向前小心而又快速的移動着。不一會兒,就繞到了神像左側。
她並沒有去神像處翻找東西,而是直接從左邊的側門溜了進去。
從這裏進去的地方,應該是神父們休息辦公的場所,是不會對外開放的。
孫芸芸白天在教堂的公共區域看的非常仔細,幾乎每個物件都沒放過,但一件法器都沒能發現。所以就直撲教堂後面。
從側門出來是一段走廊,沿着走廊向前走了大概二十米左右,一道石牆擋在了她的面前。石牆的左右兩側各有一條路線可供選擇。左邊是一道向下延伸的樓梯,右邊的樓梯則是向上延伸的。
孫芸芸未及細想,選擇了向下的樓梯。
這道樓梯螺旋形向下延伸,孫芸芸順着樓梯旋轉着朝下轉了三四圈後,終於走到了樓梯盡頭。
這是一處龐大的地下宮殿,樓梯就位於在十字形走廊中間。沿着其中的一條走廊每向前走上幾步,就能看到兩扇房門。這兩扇門自然是面對面的。走廊就夾在兩扇門中間。門上都掛着老式的門鎖,有的鎖着,有的卻是打開的。那些沒有上鎖的房間裏面都是空蕩蕩一樣東西都沒有。鎖着的房間裏面大多堆放着一些雜物。孫芸芸的神識透過大門直接在各個房間內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走完這條過道後,孫芸芸又回到樓梯處選擇了另一條過道一間間屋子掃描過去,想要能夠找到一些對修仙者有用的東西。可惜的是,這邊的空屋還要更多一些,總共只有兩件屋內放有東西,整整兩屋子的書籍。裏面不光是教會內容,而是各個時期的哲學書籍。就連達爾文的‘物種起源學說’都收藏了十幾個版本的書籍。這些書籍的出版年月幾乎可以追溯到達爾文生前,要是拿出去拍賣的話,肯定也價值不菲。孫芸芸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夠在這裏找到些有用的東西,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做賊,總不能等下空手回去,這樣似乎兆頭不好。於是就找裏面找了幾本珍稀版本的書籍收進了儲物袋。
這邊找完之後,孫芸芸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尋找,這次雖然依舊未能遂她心願,卻讓她發現了一道暗門。
這道暗門隱藏在一間空屋內,暗門嵌在牆上,兩者看上去渾然一體。如果孫芸芸是用眼睛看的話,很可能就會忽略掉。
孫芸芸伸出一股靈力探入鎖孔內,很輕鬆的將這把老式的掛鎖給打開。她把門推開一條縫隙,閃身入內後,又把門輕輕合上,快步走到了暗門前。
經過一番探查後,孫芸芸將雙手按在暗門上,然後使勁向裏一摁。暗門被摁的稍稍凹進去了一些。接着,她又將雙手收了回來。那原本被摁的稍稍有些陷進去的暗門又緩緩的升了起來,一直到伸出牆面二十多釐米厚才停住。孫芸芸用兩手夾住暗門的兩側,輕輕向外一拔,整道暗門被她抽出了牆體。牆上露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洞口裏面是一道筆直向下的樓梯。很明顯,從這裏進去的話,將又是一層地下室。
孫芸芸把手裏那扇頗有分量的暗門輕輕放在了地上後,彎腰躬身,先把頭伸進了洞內,這纔將兩條修長挺拔的長腿斜曲着,邁了進去。
進去之後她發現,這裏面的空氣似乎要更加渾濁一些,不但含氧量少,似乎還有一種淡淡的臭味。但具體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味道,一時間也很難辨清。
修仙者的感官是極爲敏銳的,這裏面的通風設置雖然做的並不好,可孫芸芸卻從這渾濁不堪的空氣當中嗅到了生命的味道。而且似乎還是人的味道。只是,又有些不大像,因爲這人的味道裏面還夾雜着一些其它生命的味道。難道是什麼新的物種?孫芸芸也疑惑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踏着樓梯向下走去,下行了差不多有七八米的樣子了,樓梯還沒能到頭。
這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人的講話聲:“東方的小妞,你怎麼會來到這裏?”
聲音傳來的很突兀,孫芸芸縱然膽大,卻還是嚇了一跳,兩隻腳分別踩在兩層樓梯臺階上,就這麼停下身來,似乎愣在了那裏。隨着那人講話聲音消失,房間內又恢復了絕對的安靜,除了一樣聲音,那就是孫芸芸自己的心跳聲。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裏?”孫芸芸待到心率恢復平靜後,這才壯着膽子小聲問道。
“我是誰?”那人聽了孫芸芸的提問後似乎愣了一愣,嘴裏無意識的嘟噥了一句,隨即又陷入了沉寂當中。
孫芸芸這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鎮靜,她悄悄將自己的神識放出體外,在房間裏搜索了起來。
這裏面的空間比不是很大,大概佔地不超過兩百個平方。孫芸芸的神識很快就將這裏面空間全部籠罩了進來。這時候她才發現,此處居然是一間囚室。一個衣衫襤褸,鬚髮髒亂的白人青年被鐵鏈捆綁着,坐在屋子中間。孫芸芸此刻距離地面,大概還有兩米的高度。
那個囚犯似乎陷入了沉思當中,眉眼緊鎖着,歪着頭坐在那一動不動。
“喂,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被教會給囚禁在這裏呀?”孫芸芸輕輕走下樓梯,在離開那人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問道。
“東方小妞,你太沒禮貌了。你難道不知道,在別人想問題的時候出聲打擾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爲嗎?”囚犯甩了甩頭,瞪了孫芸芸一眼說道。
“切,是你先沒禮貌纔對。”孫芸芸不屑的反擊道:“本姑娘問你問題,你卻理都不理我,這樣是不是很沒禮貌呢?”
“可是,我剛纔正在考慮你問我的問題,所以,你是沒有理由說我不懂禮節的。”囚犯先生有些生氣,所以揮動着雙手,跟孫芸芸辯駁了起來。
“我問你是誰,你竟然還要想半天才能回答,你說,你是不是想着要說瞎話騙我呢?”孫芸芸自然不會對一名被鐵索捆綁住的囚犯感到害怕,因此大聲的跟他爭辯起來。
“好了,我們不要吵。我剛剛就是在想,我到底是誰這個問題,我也忘記了自己被關在這裏的原因。這該死的記性,還有這該死的地下室。對了,你剛纔說我是被教會給關起來是不是?這裏難道是教會的囚室嗎?”
“靠!我看你索性買塊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人活着,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連自己被誰給囚禁起來都不知道。你這樣的人生活着還有什麼意義?”孫芸芸實在是被面前這個糊塗蛋給氣着了,忍不住又挖苦了起來。
誰知,西方人還就是實在,這哥們聽了孫芸芸的話後,想了一會道:“你說的很對,我這麼活着太悲催了。這樣好不好,你去幫我買一塊豆腐,我現在就自殺。就是不知道,豆腐要多少錢一塊?要是太貴的話,我可能買不起。錢不夠的話,小姐,你就當做善事吧!”
“行,你別說了。我錯了行不行?我給你道歉。你就別再說什麼死活之類的怪話了。我再問你,你被關在這裏有多久了?這個你總會有數了吧?”孫芸芸原本還有些生氣的,可聽了這哥們的一席話後,倒是差些樂了起來。
“嗯,這個我有點數的。我來算算看,我被關在這裏到底多久了。由於時間比較長,我數起來可能會比較慢,你得多給點時間我。另外,我數的時候,你不要打斷我,要不然,可能又要重新來過。”這傢伙說完之後,就開始掰起了手指頭,最裏面還唸唸有詞,一五一十的在那數了起來。
孫芸芸這下學乖了,默默的站在一邊,仔細的打量着這人,卻再也不敢開口詢問什麼了。生怕一開口又要害的這傢伙從頭數,那樣就更耽誤事了。
大約過了將近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後,囚犯先生把頭一抬道:“我算清楚了,從我進來的第一天到現在一共是三百六十二年零三十一天。”
“靠?你不會腦子被關壞掉了吧?你以爲你是耶穌呀?耶穌也活不了這麼長的呀!”孫芸芸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