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娘子對面前的這位跑過來要求交易的小朋友還是有些印象的。尤其是孫某人t恤上印的懶羊羊圖案,曾使得她也八卦了一下下。
當然了,這印象也僅止於好奇罷了。好感啥的自然還談不上。
因此對於孫勝己的提議,她也只是較爲冷淡的回應道:“我們之間能有什麼買賣可談呢?”
對於這神色言辭間的冷淡,倒也在他意料之中。任誰遇到一個陌生小孩子找來要與自己做交易,怕都是這種心情。
孫勝己向着咒娘子笑了笑道:“晚輩正好通曉一些手段,可以治好前輩的痼疾。”
那咒娘子聽完痼疾兩字後,心臟也是狠狠的跳動了幾下。
她自然明白對方所說痼疾指的是什麼。畢竟這臭腳兩字若是直接說出,總是有些不雅。
她強抑着激動,顫聲問道:“小兄弟此話當真?”
孫勝己也不答話,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在得到肯定答覆之後,咒娘子長吸了幾口氣,使得劇烈起伏的胸部慢慢平靜了下來後道:“若是小兄弟能治好此症,陳翠花必將盡力報答。”
激動之下,她甚至連對方的治療條件都顧不得問,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她忘記了問,孫勝己卻不得不說。
因爲郭某人正跪在一邊,滿面淚痕,哀哀切切的望着他。
‘嗯...呵’,孫勝己先清了清嗓子(被郭某人的眼神給感染的嗓子眼粘呼呼的)道:“治療之事暫時不急。前輩等下可隨晚輩回府後再議。因爲此疾若要根除,須得花上幾個月時間纔行。且,中間不得間斷,否則就又需從頭再來。”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個道理咒娘子還是懂的。
因此,對於孫勝己的說法,咒娘子點頭表示認可。
見咒娘子同意,孫勝己又看了看郭大剛後道:“在治療之前,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能夠諒解。這位郭訟師與在下有些交情,先前無意中衝撞了前輩。不知能否看在下薄面,暫且饒過他這一次。晚輩將他喚來,與前輩道個歉,此事就此揭過。若他不知輕重,還有下次的話,則任由前輩處置。”
這郭大剛本就是無心之失,倒也不算什麼大罪。只是那咒娘子一上來就看他有些不順眼,又被她找到由頭,就決定在他身上練習一下失心咒。
這失心咒是使人喪失本性的咒法。倒也並不是殺咒。可要是由咒娘子使出,也就成了殺咒。
咒娘子對郭大剛也無必殺之心。既然小神醫爲他求情,也就不爲己甚,點頭將此事揭過。
這樣一來,那郭大剛自是對孫勝己千恩萬謝。謝了幾聲後,想到咒娘子還在旁邊看着,又急忙轉過頭來,狠批了自己一通。當然了,這番自我批評完全是空洞失敗的。因爲他根本就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咒娘子的。
這傢伙說着說着又說漏嘴了,竟然開始狠批起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沒有廉恥,偷看過哪些哪些的女修洗澡,又偷窺過哪些蹲在小攤前挑揀貨物的女性顧客的內褲。
說完這些後,他又開始批判起自己的風流史,講述他幾百年來有那些女修讓他騙財騙色並最後被他始亂終棄的事情來。
那咒娘子卻是越聽臉色越青,心中也止不住的泛起陣陣殺意。
孫勝己頭開始倒也覺聽着有趣。像這種偷窺異性身體的癖好其實是關在每個男性心中的一頭魔鬼。只是有的人將它牢牢的看管住,不讓它闖出來。而郭某人則是縱容了那隻魔鬼,還帶着它四處作惡罷了。孫勝己本身也是帶把的,心裏自然也有這頭魔鬼存在。
可是當郭某人開始懺悔起以前那一樁樁始亂終棄的惡行時,他內心那不算太多的正義感還是激盪了起來。就在這時,他又敏銳的察覺到了咒娘子散發出的陣陣殺意來。卻又見那郭大剛恍如未覺,猶自在作着碎碎念。這倒使得他心裏升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覺來。心說:“你這傢伙發什麼神經啊!叫你道個歉,你他媽倒把咒娘子當成神父了,居然跪在這裏懺悔個不停。”
不過這郭某人雖然可惡,可他好不容易保下了他,自然不想讓這傢伙在什麼忙都沒幫上前又白白掛掉。
孫勝己傳了一道神念過去,提醒他別太過了,見好就收吧。
郭大剛接收了這道神念後,才發現自己入戲太深了,竟然將那些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齷齪事差點全給抖了出來。
及到見了咒娘子臉上的殺意,這傢伙在心裏大呼失策。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過猶不及了。
他忙又將眼光投向了孫勝己,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孫勝己這下算是真正瞭解了這傢伙的無賴秉性了。心裏也是大嘆倒黴,怎麼偏偏就看上了這麼個東西。
不過這人情既然已經送出,總不能半點本錢都收不回來吧!
孫勝己搖了搖頭,滿面沉痛的對咒娘子道:“前輩您也聽到了這傢伙的諸多惡行,說實話,此人就算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贖其罪。晚輩這次也算是誤交匪人了。不過,畢竟是相交一場,晚輩總還是不忍心親眼見他受懲。前輩請看在晚輩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若他今後再有此等惡行,不消前輩動手,晚輩將親手取了他性命以平息那些受他禍害之人的冤念。”
咒娘子聽他這般說法,這才漸漸散去眼中的殺意,卻狠狠的道:“若要放過他也行,卻也不得白白放過。你我又不能一直在此盯視着他,又如何能夠知曉他今後會做些什麼。你們道家不是有能察人思想的禁制嘛,你就給他種上一個,也好約束住他,使其不再害人。”
“這個...,這樣做似乎不太好吧?”孫勝己心裏雖一百二十個願意,臉上卻不得不做出遲疑爲難之色來。
那咒娘子聽他這般說法,卻是將眼睛看向了郭大剛,眼中的殺意變得越發濃烈。
郭大剛一看這情形,知道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兩條路看起來只能選一條了。要麼去死,要麼就乖乖的被種上禁制。
想到被詛咒而死連轉世投胎都做不到後,這傢伙決定還是賴活着吧。
雖說神魂之內讓人下了禁制後,也就跟奴隸沒什麼區別了。可活着至少還有希望啊。
只要將這位給哄開心了,說不定過得幾年後,人家又還了自己自由身呢?
再說了,這位小兄弟看起來還是比較好說話的。想來跟了他後,也不會過於爲難自己。
就在郭大剛把心一橫,決定成爲面前這位和善小兄弟的奴隸時,那咒娘子卻已經等的不耐煩起來。
“咦,什麼聲音?”郭大剛就聽到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原來是那咒娘子已經開始念動咒語。
“哎喲,姑奶奶誒!你的性子咋就這般急躁啊!人家都已經答應做奴隸了哇!”郭大剛見狀,真的差點給急哭了。忙緊趕了幾步,撲通一聲又給孫勝己跪下道:“孫道友,在下自知罪孽深重,特懇請道友爲我種下靈魂禁制,以幫助我壓制諸般邪念,使得郭某人能改邪歸正。”
“這個...,似乎不大好吧!我師傅傳我禁制之術,乃是讓我用於妖獸身上。大家同爲道修,叫我如何下得去手啊!”孫勝己滿臉不忍的道。
郭大剛一聽都快急哭了,心說:“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啊!有人不做,卻要去做奴隸。這不是爲了保命嘛!”
“道友,你就當郭某人求你了,您就行個好給我種上禁制吧!我是真的痛恨以前的自己了,您要是不給種,那您就是在害了我。我今後的墮落就是您造成的!”郭大剛心裏真是說不出來的憋屈。送上門去給人當奴隸,還得上杆子求上去纔行。這也真他媽是賤到家了。
“嗯...,既然郭道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不答應你未免就有些不近人情了。那行,我先暫時給你種上禁制,等哪天道友你徹底改好了,我再給你解開。不過,這事你可不能告訴我師傅知道,不行,你得發個誓,今日之事除了咱場揀五人外,再也不得傳入第六人耳中。”孫勝己說到這兒,內心也滋生出一些小得意來:‘哥這演技也是日益見長嘛!看來,多看電影雖然不能提高修爲,對人生卻還是很有幫助的啊!’
郭大剛聽了這話心說:“小兄弟啊,你也太迂了吧!這師傅有什麼好怕的?想當年俺老郭也曾有過幾個師傅,最後,哪一個不是讓俺耍的團團轉?算了,不想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先保住老命要緊。不就是發個誓嘛!咱老郭發起誓來的熟練程度,怕是能比上玄妙真君煉丹的熟練度了。”
郭大剛當即就發了誓,表示絕不會泄露此事。然後又逼着倆徒弟也各自發了誓。
這下沒發誓的還餘下兩人,孫勝己自然就不需要了。所以就只有那咒娘子尚未發誓。只是郭大剛也沒那膽子去催,只是可憐兮兮的看着孫勝己。
孫勝己卻是把手一揮道:“行了,咒娘子前輩我信得過。郭道友你現在放開神魂,我來給你種下禁制。”
在給郭大剛下禁制的時候,孫勝己卻在想:‘小強這下倒是有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