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勝己此刻呆在十層倒是有些犯難了,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進去十一、十二層。
他突然心裏一動“先前進來的那幾個修仙者又是怎樣上的樓呢?”
那幾人明顯是來勢洶洶,肯定沒存什麼善意。塔裏的和尚自然也不可能將他們請去樓上。
最爲奇怪之處是,孫勝己進得塔來後居然再也感受不到他們的靈力波動。
他嘗試着將自己的靈力向着第十一層探去,“咦”孫勝己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靈力都不能伸進十一層去。很明顯,十一層上布有隔絕神念探查的禁制。
看起來這個世俗間的禪寺果然有些古怪。
既然十一層上布有禁制,那麼十層上呢?
孫勝己將自己的神念張到最大,將第十層全部包裹了進去。這時候他突然發現,樓梯入口處居然也有一處禁制。
這禁制設在樓梯入口處的牆上。有一扇門那麼大的面積。那裏竟是一處暗門,卻被障眼法給遮蔽掉了。
孫勝己進入塔中後一直未敢放出神識,所以上樓之時未能發現這處禁制。
那幾位修仙者闖入進來時卻沒這些顧慮,所以一衝到第十層就發現了此處禁制,鑽了進去。
孫勝己來到入口處,放出靈力將全身包裹住後,慢慢的走向禁制,人就彷彿直接融入了牆壁中,消失不見。
孫勝己突破禁制後,撤去法力一看,原來通向十一層的樓梯在這裏面。
他站在樓梯口,略微猶豫了一下,從儲物空間內拿出五行紫雲衣穿在了身上。
這五行紫雲衣是用法寶材料煉製而成,只是裏面沒有生成器靈,所以還只能算是頂級靈器。
穿上法衣後,孫勝己又把遁天梭拿了出來。
這遁天梭本是一件飛行法器,除了拿來撞人跟跑路再也沒有別的功能。只是孫勝己手頭法寶到有很多,就是缺少靈器。
手頭靈器就一件法衣,一把遁天梭,還有個萬火鉢。
這萬火鉢要是遇到修煉火系神通的修士倒正好對路。能將對手的法術剋制的死死的。
可要是面對非火系修士,這萬火鉢就是個渣。
至於手上衆多的法寶,他卻只能看着乾瞪眼,沒能力使出來。誰讓他修爲低呢。
孫勝己把武器裝備好後,又運轉體內元力,把自己變高了七八釐米,臉型也變長了許多。
搞定這一切後,他又拿出一面鏡子,照了照後,又將臉部的一些細節修改了一下。直到這張臉看起來跟自己本來的樣子扯不上半點關係,這才滿意的收了鏡子。
他順着樓梯往十一層爬去,爬了幾階又停了下來。從儲物空間又拿出幾張符籙,這才覺得有了一些安全感。
佛塔的十一層,擺滿了寺裏圓寂高僧的骨灰。一個個骨灰甕整齊的擺放在香案後的長桌上。
塔到了十一層後,裏面的空間變小了很多。孫勝己很快把塔裏掃了一遍,沒人,也沒見着樓梯。
他再次將神識放出,很快找到了隱藏樓梯的禁制,又如法泡製的上了十二層的樓梯。
這時從十二層上隱隱傳來了講話聲。
孫勝己運起望氣法,向着樓上看去。一共見到十四道修者氣息。八個道修再加六個佛修。
由於樓上的都是修士,孫勝己也不敢放出神識去窺視。只是屏息靜氣站在樓梯口偷聽。
只是,樓上的聲音並不大,還時斷時續的,站在樓下聽的不夠真切。
孫勝己將元力運轉到耳鼓穴後,狀況雖有所好轉,改善的終究有限。
他正想往上走幾步時,多寶又飄了出來。
老頭出來後,示意他待著別動,等他回來再說。
多寶仙君飄到十二樓後沒多久,孫勝己就聽到樓上似乎開始動手了。
這時,多寶卻滿臉激動的飛了下來,把偷聽到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原來,樓上六個禪修,只有一個是天雲寺的和尚,其他五位都是來自正定臨濟寺。
這臨濟寺乃是禪門五家七宗之一。禪門聖物“木棉袈裟”就保存在該寺。
這木棉袈裟據說乃是佛祖釋迦摩尼傳於摩柯迦葉的禪宗傳承信物,是一件真正的佛門至寶。禪門中人,誰能得到這件袈裟的認可,誰就是當代禪宗的宗主。
禪宗的上代宗主就駐錫在臨濟寺,圓寂後,這件袈裟就一直被正定臨濟寺保存着。只是,臨濟寺內衆僧卻沒有一人能得到袈裟認可。
這就意味着,禪宗的宗主之位出現了空缺。沒有了宗主,天下禪門弟子就缺了主心骨,這對禪門的發展非常不利。所以,臨濟寺裏五位高僧帶着這件袈裟,一間一間寺廟的走過去,希望能找到新的宗主。
這次,他們帶着傳承袈裟來到龍城天雲寺。
這天雲寺住持空性大師,法力修爲不是很高,僅僅相當於築起期。然而他佛法極爲高深,對禪的理解更有其獨到之處。
傳承袈裟在選擇傳承者的時候也是隻看那個人的佛法造詣,對法力並無要求。
五位高僧帶着袈裟來到龍城天雲寺這件事情不知怎的居然泄露了出去。竟然引得外人起了覬覦之心並卻還找上門來討要。
這件事委實有些出乎臨濟寺方面的預料。
這禪宗傳承袈裟對佛門意義非凡,佛門外的人得去卻是毫無用處。不但無用,還會引動天下禪門羣起而伐之。只要腦子正常的人,沒可能來打袈裟的主意的。可今天幾位大師還真就碰上這種不正常的人了。
護送袈裟的五位高僧,都是佛法修爲高深,法力修爲卻是一般。其中四位都有着相當於築基中後期的修爲,只有一位有着相當於金丹期修爲。
而前來搶奪袈裟的八位道修,也有一位是金丹期修士,其餘都是築基期。
臨濟寺並不是沒有法力修爲更高的和尚,只是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會有人要搶奪袈裟。
孫勝己一聽這些人竟是爲了搶奪袈裟而來,頓時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別說此處還有金丹期的修士,就算修爲都不如他,他也沒興趣摻和這事。
同時,他也很不齒那八人的所爲,爲了一件對自己無用的東西去得罪天下禪門,這些人還真是一水的豆腐腦。
可是,他見到多寶仙君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中也頗爲不解,心說:“我這師傅不會是一個人在墓室裏呆傻了吧,見到這種小角色開打都搞得自己那麼興奮?”
誰知,多寶仙君的興奮度比他估計的還要高許多,竟然一把拽住他的小手道:“乖徒兒,我們先別出聲,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再說。等時機到了,我們再上去。”
孫勝己聽了一愣道:“師傅,我們上去幹嘛?難道也去搶袈裟?我們又不是禪宗修士,就算搶來也是無用,還平白得罪了天下禪門,弟子現在的這副小身板,可是扛不住那些大和尚的啊。”
多寶仙君聽了這話,只是淡淡回應道:“誰讓你去槍袈裟了?老夫對那些禿驢的寶貝毫無興趣。你也更別擔心會得罪那些和尚,等下說不定那些和尚還會感激你呢。”多寶說完這話,似乎又想起什麼有趣之事,“嘿嘿”笑了起來。
“哎喲,師傅您就別再奸笑了。再笑下去,我怕把狼給招來。弟子一切聽從您的吩咐,行了吧。”孫勝己也是沒有想到,自己這看起來剛強威猛的老師,竟然會笑的如此“陰險奸詐”。
先不理這師徒倆的齷齪心思。樓上卻已開演了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