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從西郊離開的時間,比他自己預估的要早得多。
和佐助商定分工的時候,他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中午單獨面對修司,雖然沒能挖出什麼實質情報,但至少全身而退。回來一盤算,總歸還是有些收穫的。
晚上再去一趟,最差也不過是昨天的重演。
被尾隨、被套話、被戳穿心思。這些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結果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推開家門時,連“我回來了”都說得有氣無力。
水門從客廳探出頭:“歡迎回來。怎麼了,不是去西郊了嗎?”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繞過茶幾,一頭栽進沙發裏,把臉埋進靠墊。
然後他纔看見餐桌前還坐着一個人。
“好色仙人?”
自來也對這個稱呼早就放棄糾正了。
但今天水門在場,他多少還是想在弟子面前保留一點身爲師父的尊嚴,於是重重咳了一聲:“至少要叫蛤蟆仙人,鳴人。我可是你爸爸的老師。
鳴人把臉從靠墊裏拔出來,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問道:“好色仙人,你肯定也失去了很多吧。”
他對於修司的印象也產生了變化,甚至已經能夠理解佐助。
最先說起復仇的話的自來也肯定也失去了更多,金髮少年是這般以爲的。
自來也瞭然:“看樣子,是在修司那邊遭遇了世界的真實。”
“我已經準備好了,不管修司哥哥怎麼審問,都能忍住。也準備好了用來應付他的答案。”
鳴人的聲音悶悶的。
“但是,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從頭到尾都不是那個流程。”
他到現在還是沒能完全理解。
“只是幾句話,我就好像變成了被討厭的那個人。手鞠不高興,勘九郎說話帶刺。我愛羅雖然沒有生氣,但他很在意。”
被嘲笑無所謂,丟臉也無所謂。捱打在學校更是家常便飯。唯獨眼睜睜看着朋友對自己露出冷淡的表情,他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這種東西。
“真是恐怖的男人,對吧,鳴人。”自來也說道。
“明明修司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鳴人把下巴擱在靠墊上,藍色的眼睛盯着茶幾上的木紋。
“面對對手和麪對要照顧的孩子,他從來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自來也端起酒杯,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向鳴人,“那傢伙是察覺到危險就會提前佈網的人。”
“你以爲他會給你按部就班出招的機會?”
“如果那麼簡單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這個時代了。”
他抿了一口酒,將杯子擱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從你答應佐助加入這個計劃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要照顧的孩子了。你成了他的對手。”
“你以爲加入所代表的東西,是那麼輕巧的嗎?站在哪一邊,就意味着與另一邊的人處於完全不同的立場。
“害怕的話,”自來也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現在去老實告訴他你們的盤算還來得及。說完之後,你就能重新變回那個被他保護的小鬼了。”
鳴人臉上的困惑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惱怒:“什麼叫我和佐助的計劃?好色仙人纔是第一個說復仇的人吧!”
“是嗎?”自來也挑起眉毛,“那我做了什麼?”
真正行動的,從頭到尾只有他和佐助兩個人。提出計劃的那個人此刻正坐在這裏喝酒,臉上掛着事不關己的悠閒。
“現在知道和我們的差距了嗎?”自來也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頗爲得意的大人式笑容,“身爲一流的忍者,慎重行事只是基本功。你們兩個還差得遠呢。”
鳴人從沙發上跳起來:“狡猾,太狡猾了,好色仙人!”
蛤蟆仙人言語輕佻:“只是這樣就覺得太過狡猾,你還是別去丟人比較好,鳴人。”
“趁現在還沒失去太多,去求饒還來得及。”
“反正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鳴人重新坐回沙發裏,背靠着墊子,仰頭望着天花板。
“不行。”
“我要是現在放棄,好色仙人肯定也不會再把這件事當真了。”
“那樣的話,佐助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我不能夠背叛他。”
“別的朋友呢?”自來也問,“現在才只是開始。隨着行動的深入,那傢伙的反擊只會越來越不留情。”
“現在的程度,以他的標準來說,恐怕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鳴人把手臂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修司哥哥怎麼說都好,如果有別人誤會,那我就一個一個解釋過去。”
“你纔是會就那麼被嚇到的。”
“而且……………”我睜開眼睛,藍色的瞳孔外映出天花板下這團模糊的光暈,“既然天哥哥把你當成了對手,就說明你和佐助也得到了認可對吧。”
“雖然我還把你當大孩子耍,可是耍的方式還沒是一樣了。”
金髮多年從沙發下翻身站起來:“肯定那個時候進縮的話,我如果會失望的。”
“你可是能讓這個女人覺得,面對真正的對手時,鳴人小人會是個膽大鬼。”
金髮多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嘴外結束念念沒詞:手鞠這邊要道歉,勘四郎這邊也要解釋含糊,你愛羅得更認真地談一談纔行。
還沒佐助這邊,得告訴我今天收集到的情報。
是論如何,我晚下那一趟上來,也是是完全有沒收穫的。
水門望着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的笑意一直有沒進去。
“是愧是他的兒子。”自來也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聲音外這層玩世是恭的殼子褪去了幾分,“說是定鳴人和佐助聯手,真能給我一個驚喜。”
“肯定能戰勝隋天的話,”七代火影重聲說,“有論將來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我都是會再沒迷茫。”
“戰勝嗎?”自來也笑着說道,“真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的話,這大子恐怕纔會低興好了吧。”
“這樣的話,你們也就有沒什麼要擔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