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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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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腿都斷了,還非要上考場,葉長明你和葉家是有仇嗎?!

葉惜人眼前一黑,險些站不穩。

丫鬟雪嬋趕忙伸手接住她,婆子着急忙慌讓人取熱水、搬來椅子,衆人慌慌張張,前院一陣兵荒馬亂。

廖氏一下下撫摸女兒的後背,牽着她坐下,輕聲安撫:“別擔心,你哥哥皮糙肉厚,一定會沒事的,娘派人去貢院外面守着,你莫擔心……”

葉惜人:……

??我不擔心他,我就是想再打一頓!

廖氏:“大郎也真是的,受了傷就不能先回來嗎?”

葉惜人:……

??他一定和我葉家有仇!

廖氏:“也不知道誰幹的,傷得重不重?”

葉惜人:……

??真是打輕了!!

葉長明確實皮糙肉厚,都這樣了還能去貢院送死。

葉惜人咬牙切齒,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腦袋裏面嗡嗡響,已經看到全家踉踉蹌蹌被壓到了菜市口,舉起的砍刀閃着寒光,脖子一痛,滿地鮮紅……

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捏緊廖氏的手腕,終於出聲:“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什麼?”廖氏一怔。

氣血上湧,葉惜人猛地站起來:“反正都要死,這回可不能再做個餓死鬼,來人啊,把我愛喫的都送上來,沒有就出去買。

“雪嬋,快給我準備紙筆,早看永寧那丫頭不順眼,我要好好寫信罵她一頓,之前看上那副死貴的頭面,快去給我買回來。

“還有我的嫁妝呢?趕緊整理銀錢買成糧食送出去給流民們,我要積攢功德,保佑下一輪能夠順利度過災禍,阻止悲劇……”

她在認真交代“後事”。

嘴角掛着沒有溫度的笑,滿臉淡淡的死感。

“啊??”

廖氏聽到這些,尖叫一聲,驚呼:“我的兒啊!”

-

葉家這一天兵荒馬亂。

大公子“帶病”進了貢院,平日裏斯斯文文的二姑娘着急“瘋了”,做出一些極爲出格的事。

廖氏發愁地看着正大口大口喫着的女兒。

葉惜人有種死一般的瘋感,桌上是滿滿一大桌子各色美味佳餚,她甚至還飲了兩杯酒,喫飽喝足,臉頰微紅放下筷子,平靜開口:

“娘,你喫太少了,快再多喫一些。”

廖氏哪裏喫得下去,一直擔憂地盯着葉惜人,聞言愁道:“孃的惜惜呀,你到底怎麼了?要不還是找郎中來看看吧?”

“昨天”找過了。

沒病,就是真遇到鬼打牆,在這一天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葉惜人看了看天色,用手帕擦擦嘴角,轉動手腕上套着的幾個鐲子,還嫌不夠,頂着滿頭珠翠走到廖氏面前,把一旁放着的金釵全都給她簪上,叮囑:

“帶上這些,娘記住待會兒只要給那些人分點好處,總不至於太喫苦。”

廖氏:“?”

瘋了,她女兒真是瘋了。

還沒等開口,葉惜人看向門口方向:“來了。”

“嘭??”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羣邏卒衝入葉家,長刀寒光森森,葉府衆人大驚失色。

領頭之人乃是皇城司指揮使陸仟,頭戴黑色烏沙,紅衣似血,眼神如刀,冰冷地掃過廖氏與葉惜人,手臂一震,抖開一卷黃麻紙敕令,在極致的恐懼與安靜當中,陰冷開口??

“葉氏門中,上下聽判!”

“查戶部尚書葉沛之子葉長明,妄讀聖賢,考場舞弊,欺君罔上,證據確鑿,依《大梁律》,葉氏上下坐受廕庇,滿門抄斬!”

葉府上下,霎時安靜。

“不可能!”廖氏驚駭。

她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將女兒護在身後,然而葉惜人裙襬微動,先她一步上前。

前兩次她和其他人一樣被嚇得六神無主,幾乎沒做任何抵抗,被皇城司的人拷起來帶走,在絕望中砍了頭。

但這回與之前不同,葉長明進入考場那一刻她就做好死亡的準備,此刻雖有些恐懼,卻還能讓自己勉強保持着清醒理智。

到“第三次”聽旨,她終於對着陸仟開了口:

“陸大人,我父乃從二品戶部尚書,即便我兄長犯事,也當是大理寺收押審判,移交刑部,怎就直接判我葉府滿門抄斬?”

她顫抖着脣開口,聲音越來越抖,卻也越來越響亮,前院寂靜無聲。

陸仟緩緩將視線移到她身上,上下打量。

葉惜人被廖氏護着後退,衣袖下的手指輕顫,但咬着脣梗着脖子,回視這位皇城使,不肯低頭。

“葉沛倒是有本事,不僅把兒子教出個考場舞弊,還把女兒也教的這麼膽大。”陸仟倏地冷笑,滿臉譏諷,“考場舞弊本就是滿門抄斬的重罪,證據確鑿,陛下震怒,哪裏還需要大理寺插手?”

他一步步走向葉惜人,手上的刀帶着寒光,緋色公服帶來極致的壓迫,一雙眼眸盯着人時,就像是被毒蛇盯上。

兩人步步後退,直到抵着桌子,退無可退。

“如今北燕使節剛剛入京,你們葉家就鬧出這樣的醜聞,葉沛又如何?早已被我拿下,此刻還不是在詔獄等死。”他的聲音越來越近。

戶部尚書看似從二品,實則上有平章事兼樞密使蔣遊統管六部,下有戶部右槽於之擇侍郎得蔣相看重,葉沛又算得上什麼。

而陸仟執掌皇城司,拱衛京都,亂世當中,哪裏會怕與他沒什麼關係的戶部尚書?

葉惜人心一沉。

前兩次被砍頭時,雖知道旨意是“滿門抄斬”,但畢竟在菜市口沒見到葉沛與葉長明,還能抱有一線希望,如今看來……

他們二人也沒活下去。

廖氏勉強找回一絲理智,急切解釋:“大人,長明我瞭解,他的文采出衆,在北都時就小有名氣,怎麼可能考場舞弊?會不會是誤會,求大人??”

陸仟握着刀,將葉惜人與廖氏往後一推,冷笑:“證據確鑿,有什麼冤情去和閻王說吧!”

說完,陸仟抬腳便走。

兩人被推倒在地,葉惜人忙站起來,又去攙扶廖氏。

“大人??”廖氏還在喊。

然而陸仟已經招招手,讓人將她們捆了帶走,甚至連後面長壽堂的祖母也沒放過,讓人去拿。

幾個人高馬大的邏卒上前,手上拿着粗糙的麻繩以及一團用來堵嘴的布,廖氏護着女兒,被人粗魯地拉開。

葉惜人咬咬牙拔下金釵,往拿着麻繩的邏卒手上塞去,扯出一個笑:“大人們拿去買酒喝,千萬手下留情,我祖母年事已高,又是三朝誥命夫人,求大人照顧些。”

邏卒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份量不輕的金釵。

幾人對視,綁着葉惜人與廖氏的繩子就變得鬆鬆垮垮,那團用來堵住嘴巴的麻布消失不見,去拿葉家老夫人的邏卒也沒帶麻繩。

“大人,怎麼會這麼突然?”葉惜人低聲問押着自己的人。

那邏卒眉頭一皺。

葉惜人褪下一個金鐲子,悄悄塞給他。

“誰知道啊?今兒上午就說有人科舉舞弊,從貢院裏面拖了一個舉子出來,宮裏面動靜不小,陸大人讓盯住你們家,拿了聖旨就帶我們來抓人,折騰一天。”邏卒衣袖一震,迅速收走金鐲子。

“那??”

“幹什麼?!”前面,一個小頭目轉身呵斥,滿臉兇相,手上的鞭子朝着他們狠狠抽過來,毫不留情。

這些要死的官宦家眷在他們眼裏,沒有任何份量。

葉惜人身體一顫,忙又褪下暖玉鐲子,綁着的手艱難捧起來,很是識趣,“大人,我就問問,想做個明白鬼。”

小頭目微頓,就很難不心動。

於是,鞭子頓在半空,慢慢收回去,小頭目悄無聲息拿走鐲子,壓低聲音:

“你們活不了,別掙扎了,北燕使團入京,朝中上下忙着應對他們,你兄長卻鬧出考場舞弊的醜聞,證據確鑿,正好被那北燕使團聽到,好一陣嘲諷大梁,陛下和相公們震怒,當即就擬了滿門抄斬的旨……”

葉惜人心中一沉。

真沒救了。

她把金釵與鐲子一樣樣取下來,既然如此……那就少遭點罪吧。

??也是被砍得熟門熟路了。

-

皇城司,詔獄。

一個人影坐在滿地茅草之上,身上鐵鏈綁住手腳,渾身是傷,血跡沾溼了布衣,凌亂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這裏面連個窗戶都沒有,一片死寂。

但黑影仍然端坐其中,脊背挺直,身姿一動不動,隻眼睛微微轉動,視線看向地牢入口方向。

陰影出現,牢卒走進來將飯盒放在黑影面前,飯菜一份份取出來,又倒上一碗水。

黑影緩緩閉上眼睛。

-

菜市口劊子手高舉雙手,噴出一口烈酒,鬼頭刀寒光一閃,重重落下,劇痛襲來,鮮血噴濺……

葉惜人捂着脖子猛地坐起來,呼吸急促,滿眼驚恐。

“姑娘?”丫鬟們魚貫而入,領頭的大丫頭一臉焦急,一邊給葉惜人擦着額頭冷汗,一邊吩咐,“快送些水來!”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聲音。

葉惜人嚥下口水,問:“雪嬋今日是幾月幾?”

“三月初一啊,今兒正是春闈……”

果然又是這一天!

葉惜人猛地跳下牀,咬牙切齒:“快,給我穿衣服,讓人備好馬車,我要去‘送送’我哥……”

只要葉長明進了考場,就有舞弊醜聞,而朝廷根本不聽任何解釋,直接下旨滿門抄斬,三次過程有所不同,但結果一模一樣。

想要改變結局,必須解決源頭!

黑暗中。

黑漆馬車噠噠一路疾馳,驚起煙塵,停在了文林坊小巷外面。

葉惜人提着燈籠匆匆踏入黑暗巷道當中,一回生二回熟,無視一雙雙如狼一般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喊道:

“馬山,給我出來!”

馬山:“??”

他茫然地坐起來,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從黑暗當中走過來,人高馬大的魁梧身形極具壓迫,滿臉不善:“你誰?”

奇怪。他打量着葉惜人,對方雖然帶着兜帽看不見臉,但這樣的大家閨秀,他是絕對不可能認識才對。

“這不重要。”葉惜人提着燈,微微笑,“重要的是幫我辦件事,我給你二十兩銀子。”

“什麼事?”馬山臉上的不善一收,立即答應。

“兩刻鐘後,會有一個穿着?衫,頭戴紫紗羅長頂巾,身後帶着一胖一瘦兩個僕從的舉子前往貢院,你帶人在路上劫住他??”

葉惜人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給我打斷他的右手,如果他還要去考場,就把腳一起打斷,只要能治,下手重些也無妨!”

上回就是她喫了心軟的虧,人果然不能太“善良”。

馬山:“……”

??這得多大的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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