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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列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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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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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蓋天靈的人,存的是必死之心。

  無奈,天不允她。

  心神陡然歸位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篝火下的死寂和血腥。

  身後那無以言狀的痛楚,時時提醒她,自己還活着。她……又回到了這個令人厭惡的世間。

  視線微轉,一個不經意的瞥眸,瞧見的是一生放不下的痛。

  “小螺……”她怎會在此,又怎會遭此不幸?念念陡轉間,霎時悲痛的無以復加。

  顫顫的將視線收回,垂眸看着自身的鐵鏈。

  她竟做錯了什麼,爲何天不肯饒她,地不肯放過她?

  所有人,都要她死。

  可嘆如今,自己身陷囹圄不說,更連累了小螺一條性命。

  那殘缺的容顏,刺痛她的雙眼。一身未乾的血跡,使她不敢往下再想。

  她痛心,也懊悔。然狐主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終於等到龍三蘇醒,當然是先把問題解決:“既已醒,便把《鎮魂曲》交出來吧?”

  龍三聞言,斜眸打量了狐主一眼,低低的而笑:“狐主,想要……何不自取?

  我一介廢人,你又何苦爲難?”

  “你……”狐主氣結,霎時將狐天音罵了個遍。你種天火便種天火,爲何事事做了個盡絕?

  害他此時,無法可施。

  行至龍三跟前,揪着其發目光陡然森寒,斜眸掃向小螺的屍體:“孤王欣賞你的勇氣,你可以不說。

  只是如此,這鳳螺小妖便算白死。你能醒來,可是得多虧她豁了一身的血。

  還是說,她的命與你不值一哂?”

  龍三一僵,忽的歪頭看着狐主,盡是冰冷薄情的道:

  “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小妖,有幸添爲仙家侍婢。能爲我死,不也是她之造化?”

  “哼……別忘了,她可是龍雪的侍女,是你長姐的人。

  而龍雪爲了你,可是從堂堂的東海長公主,天宮的太子側妃,淪落到如今的噬天魔龍。

  如此恩義,你不怕世人唾罵?”狐主亦冷笑。

  這般演技,你未免太天真。

  卻見龍三似是看穿了他所想,甚是癲狂的道:“哈哈哈……狐主,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龍三落到今時今日,是爲了誰?又是誰匡我入局?

  是我忘恩?亦或我負義了?都不是,對不對?

  念她之恩,我丟了清白。念她之義,我落在你們手中。就是這樣,你卻和我談恩義?

  說什麼世人唾罵,世人可會還我一個公道?嗯?哈哈哈……咱們,到底是誰天真呢?”

  狐主被笑的心底發虛,看她這模樣也不似做假。然他之所求,是志在必得。

  龍三這顛顛倒倒,令人摸不清虛實的花。頓時惹的他厭煩無比:“休得巧辯,世人之語,你懼也罷,不懼也罷。

  孤王只問你,《鎮魂曲》交是不交?”話音一落,即扼住其咽喉。一時不說,便催一分力道。

  而再看龍三,明是不能呼吸了,卻是癲狂更甚,宛若瘋魔:“想殺我?呵呵……那就來呀,帶種的,就……別忍手。”

  “找死。”狐主大怒,登時抬手欲一掌斃了她。

  忽的,綺無眠抬手架住狐主手腕,不讓其掌風落下。

  “主上何必動怒,別忘了此行的本意。”

  “哼,那是愛卿的,非是本王的。”狐主冷然轉身,神識探查他用不了,要龍三自己開口,偏她又不說。

  左右自己的無望了,爲何留下給他人作嫁衣?

  “嗯?……話不能如此講,主人之事也是主上之事。當日若非是主人援手,青丘眼下,何來王者主持大局?

  是以,主上難道不該感恩?不該盡心而報嗎?”

  綺無眠不懷好意的看着狐主,您好歹也是青丘之主。

  可不是龍三這等卑賤之人,她可以舍盡一切,您可以嗎?

  “好……好好,愛卿之忠誠,果真令孤刮目。”狐主被戳中死穴,不禁側首冷笑,心中暗恨咬牙。

  世上小人何其多,唯你綺無眠猶是惡。

  這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他自問有夠厚顏,如今卻是小巫見大巫。

  哪知,綺無眠半點不怒:“好說,好說,主上謬讚,無眠便暫且收下。

  接下來,不妨交給無眠處理,主上覺得可還行?”

  “有何本事卿只管使,孤要的只要一物而已。”雖滿腹不甘,但他也清楚勢比人強。

  眼前之人不爲懼,然背後之人非是自己可以撼動。

  強如魔尊,尚不是其對手。

  更何況是不如魔尊的自己,再有恨,也只有嚥下一途。

  “多謝主上。”

  待狐主稍退幾步,他握着短劍挑起龍三下巴。

  使其看向自己,方不緊不慢的道:“人人都說三公主庸碌無爲,除去勾搭男人的本事便無其他。

  無眠卻是深知,傳言到底有多誤人。你說是不是,三公主?”

  頓了頓,又接着道:“浮空島的盛情,綺某可是一直銘感五內。只可惜,未能找到報答的時機。

  不過,現在倒是天遂人願。”

  狐主聞言,腦海中不期浮現百尺朱樓被毀。莫非,兩人是那時結的怨?

  誠然他所思不差,卻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兩人的恩怨,可以追溯至更久以前。

  龍三喫力的看着綺無眠,只道是世事果無常,天道真的好輪迴。

  從前她拿劍架着他,而今換他拿劍指着自己。真的是此一時彼一時,人吶,誰躲得過誰?

  笑道:“呵……大長老,真是慧眼。

  不知你今兒打算報仇呢?還是要點什麼?”

  “爽快,綺某就喜歡和三公主這樣的人聊天。

  仇恨乃私事,待無眠了了公事再論。”

  “哦?大長老的公事不知指的是什麼?”

  “天靈之血的下落。”

  聞言,龍三不知哪裏來了些許力氣,掙的鐵鏈嘩啦作響。

  忽的,又笑得涕淚橫流,聞着卻是嗚嗚咽咽。

  “三公主,這是何意?”霎時,劍尖遞進了一分,殷紅隨之滴落。

  龍三輕蔑的扯了一下嘴角:“玄虛?我還有這本事嗎?”

  “那你作何發笑?”被龍三用看白癡的眼神掃到,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了。

  餘光微瞥,不用看也知道狐主此時定是幸災樂禍等着看好戲。

  遂將眸光挪回,眸中狠辣畢現。

  “你問我要天靈之血的下落,我又問誰去?”

  “哼,你不是在暗查你母親的當年嗎?”

  “呵呵呵……你們倒是查的仔細,連這都瞞不過你們。

  那你們當清楚,我所知的可能……還沒你們多。問我,難道不是瞎子點燈?”見綺無眠不語,她又似笑非笑的道:

  “天靈之血,是我母親之關鍵。其妙用,我再不濟,也知一二。

  而你們呢?是我這些年演的太好,還是你們都忘了,我是怎樣活下來的?

  有這樣的寶物,我會不

自己用?單等着,你們來殺人奪寶?

  易地而處,綺大長老,若是你們,會不會用?”

  綺無眠心口一窒,廢話,有這樣的寶物不用那是傻子。

  但他怎能說出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遂轉念一想,或許此是龍三使的詭計。

  蓋天底下母親,大抵是愛子之深,計之長。依照主人所透露的訊息,念竹更非凡俗之輩。

  她能在絕境之中向天爲女博得生機,死後又使得東西兩海交惡。

  龍竺多年閉口不提她過去,龍熬手段用盡也未達成所願。

  這般女人,便是行之最後,也不會是沒有深意的廢棋。

  就衝着她以命換命,也知其愛女之濃。如此,又怎會不爲女兒留點後路?

  是故,綺無眠篤定龍三是在誆他。

  頓時收了短劍,擊掌道:“三公主,咱們都是老交情。

  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大長老……你也是夠有意思的。爲何回回我講真的,你都不信呢?

  是不是覺得,所有人的腸子都拐着九十九道彎?”倏的,無止無休的灼痛將自短暫的昏迷中喚醒。

  睜眼剎那,原來昏迷也是奢侈的……

  垂眸睇着湛藍的天水珠,笑的愈發的牽強。

  狐天音看來是真的恨她恨到了骨子裏,打定主意不給她活路。

  奪心頭血,廢筋脈修爲,天火焚燒識海,都是她所爲。

  便是小四,也因此和自己失散了。

  自救,他救,皆不留一線可能。

  縱還有天水珠,她亦無力呼喚十四。

  因爲,心神所至,天火即焚。此時此刻,她有如瞎子,被人剝奪了所有。

  望天生無路,入地死無門。

  一切,怎就如此難……

  綺無眠被嗆的無話可說,惹來狐主陣陣陰笑:“愛卿,看來你與孤所得無甚差別啊。”

  “主上說的是,不過,此乃無眠有意爲之。小小試探,能博主上一笑,也是值得的。”綺無眠亦省油之燈,尷尬過後旋即如常。

  翻掌再取出短劍,拿在手上翻看了兩下。

  劍是好劍,光可鑑人,輕輕一吹,更是餘音繞樑,綿綿不絕。

  狐主看的眼疼,狗仗人勢的東西。攀了高枝,就回過頭來踩自己。

  也不看看從前是如何向自己搖尾乞憐,如今倒是拽的人模狗樣。

  他豈會不知,這廝與自己一般問不出因爲所以。

  因着天火之故,控神一類的術法均用不得。以武力脅之,正遂了龍三求死之願。

  而逼問,龍三儼然是油鹽不進。

  說是試探,也不過是讓臉面上好看些,這是蒙誰呢?

  然礙着其背後之人,故作和善的道:“非也非也,愛卿若無法,則不妨陪孤一起坐等。

  等那龍三挨不住天火之時,自會吐露你我所要的。如何?”

  “這……”綺無眠剛要就坡下驢時,忽的瞥見龍三腹部,隱有毫光一閃而逝。

  一時之間,心頭狂喜。自覺天助其也,登時兩袖抖擻。

  神採奕奕的,轉身向狐主拱手道:“勞主上掛念,再稍待臣片刻。

  如若還是不行,臣再與主上請罪不遲。”

  “甚好。”狐主拂袖,乾脆化了一張椅子坐等。瞥眼綺無眠,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然其折身剎那,毫光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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