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這一次好感度條變色的不光是謝硯,一旁的宋清越,頭頂上的好感度條也深了一個色號,一變變一雙,連繫統都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做了什麼?”
徐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這好感度條變色的原理又是什麼?
太奇怪了吧?
68.
以徐瓊的裸分成績,考華清很顯然還差上一截,但她媽很有先見之明,從小學的時候讓她開始學奧數,一路學競賽學過來的。
哪怕不能像那位進了國家隊的年級第一名一樣,徐瓊參加競賽混個獎,高考加分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徐瓊這次運氣也好,高考的英語比平時學校出的試卷簡單挺多的,她居然超常發揮考了個一百一十分,成功夠着了華清大學的錄取分數線。
華清大學在B市,她媽媽給她報考的第一志願,她的志願表只填寫了第一志願,江鬱青女士放話了,要是考不上就繼續復讀,直到考上那一天再說。
要做就做最好,要爭就爭最高,不要給自己留退路。
徐瓊這樣的教育理念不想發表意見,只能說萬幸她考上了,畢竟這個世界上有整整七十億的人口,誰也無法保證自己就是那七十億分之一。
不過考不上也沒有關係,考不上她就藉口畢業旅行然後離家出走。
復讀是不可能復讀的。
宋清越則是報考了B市工科大學,學校就在華清大學附近,雖然兩個人的學校還在同一個城市,但畢竟同市不同班,總算是打破了她和宋清越從幼兒園開始就同校又同班的魔咒。
徐瓊不喜歡宋清越,但她的媽媽很喜歡,徐瓊發自內心地不喜歡一切她媽媽所喜歡的東西,但是她作爲女兒,她必須去接受。
69.
“石頭,爸爸媽媽和清越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你和清越都在b市讀書,學校離得也近,B市那地方也人生地不熟的,乾脆住在一起吧,也互相有個照應。”
她回到家的時候,爸媽已經提前開始幫她準備她上大學可能需要用的東西了,從小到大她從背的書包到用的文具盒,父母都會幫她準備得事無鉅細。
她既不用操心也不用負責,哪怕她一點也不喜歡藍色的書包,和透明的文具盒。
“我和你爸昨天提前去你未來學校看過了,學校附近的房價也不是很貴7000多一平。”
徐瓊在一旁整理自己高中三年下來買的輔導書,已經在地上壘起了一座高山,早上她還沒有清醒的時候,就被她媽喊了起來,說一會收廢品的會來,讓她把自己的教輔書都整理出來。
好給家裏騰空間。
在聽到她媽決定讓她和宋清越同居的時候她就渾身一僵,心想她媽是不是瘋了,以至於接下來她談到學校附近的房價,梗讓宋清越頭皮發麻。
忍了又忍,她索性直接問出口了:“什麼意思?”
“我和清越的父母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都拿一部分錢出來,跟你和清越在附近買間房,這樣也不用住宿舍了。”
“我要住宿舍。”不知道爲什麼,沒有經過任何大腦思考,這五個字就不自覺地從徐瓊嘴巴裏脫口而出。
“你從小到大住過宿嗎你,就你要住宿。”聞言江鬱青柳眉倒豎:“你看看你一天天的,衣服有自己洗過,牀有自己鋪過嗎?”
“我真看不慣你高中畢業後的樣子,每天恨不得睡到大中午再起牀,住宿誰知道會出什麼岔子。”對於已經決定好的事情,江鬱青不喜歡別人反駁自己的。
她作爲女兒從小也只有接受安排的分,就比如中考的時候考到長城一中,哪怕不願意,反抗都只敢偷摸摸地做些小動作,比如把自己弄發燒什麼的。
很少有像現在這樣直截了當地拒絕。
一向逆來順受的人突然間變得有骨氣了,不會讓人對他另眼相待,只會讓人更加火冒三丈。
“我要住宿。”徐瓊不是一個擅長和人爭論的人,尤其是在面對自己強勢的母親時。
連表示反對都只能不斷地重複着自己的訴求,哪怕根本沒人願意聽。
如果光是讓她和宋清越同居她的反應不會那麼大,只是她很清楚同居背後的含義是什麼。
她媽從小就很喜歡宋清越,有些時候徐瓊覺得,她可能比起要自己這麼個女兒,更希望宋清越是她的兒子。
她想要讓自己和宋清越結婚。
“啪!”
巴掌裹脅着狠厲的風聲就這樣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臉上,徐瓊在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臉就這樣被扇偏了過去。
在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中,眼淚驀地如同珍珠一般掉了下來。
70.
小時候的徐瓊與宋清越,與現在他們外在表現出來的恰恰相反,徐瓊纔是那個話很多更喜歡交朋友的孩子王,宋清越則是更安靜沉默的那一個。
大人們往往對過於活潑的孩子表示厭煩,誇讚沉默的孩子懂事聽話。
因爲經常和班裏的朋友講小話,徐瓊那時候非常地招大人嫌,回家的時候被父母抽,來學校了被老師抽,像個旋風小陀螺一樣,這就是她的生活日常。
因爲精力過於旺盛,午睡的時候睡不着,和身旁別的孩子講小話,徐瓊經常被老師要求着抱着被子出去罰站。
罰了太多次了,索性就直接給她調了個牀位,調到了宋清越身邊。
那時間徐瓊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看看人家清越多懂事,人家一個男生,安安靜靜的,也不講笑話,你一個女孩子,一天到晚比男孩子還皮。”
他們說她不像個女生,她應該像宋清越學習。
在此之前,徐瓊並不知道男生和女生之間差別是什麼?後來她知道了,男生是調皮的,女生的是安靜。
她這麼吵,是不像女孩子,是不正常的。
那時候的她還是挺喜歡宋清越,挺想和他做朋友的,因爲大人們好像都喜歡他。
而她從來沒有被大人喜歡過。
71.
發現自己討厭宋清越,對於徐瓊來說,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第一次是學校下午老師帶同學到玩具屋裏玩積木時,徐瓊搶到了最受孩子們歡迎的水果積木,她主動邀請了宋清越加入自己的戰隊。
而宋清越並不領情,平時也是這樣,每次她主動和宋清越說話,他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後面她就把積木給了另一個男生。
然後宋清越就突然過來朝她伸出手。
“給我。”
當時的徐瓊已經承諾把積木給另一個朋友了,而且這積木是先給宋清越他不要它才決定給別人的。
她覺得很生氣,把積木護在懷裏:“憑什麼,我不給。”
徐瓊記得很清楚,那是她和宋清越第一次打架,就爲了搶一個蘋果積木。
兩個孩子扭打在地上,她死死地攥着手上的積木,兩人互不相讓,如同兩隻齜牙咧嘴的小狼。
她的力氣沒有宋清越大,積木被從手中扣走的時候她哭了,大聲控訴道:“明明是你先說不要的。”
“我沒說不要。”他壓在她的身上,四肢彷彿瘋長的藤蔓,與她手腳相纏。
“你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PS: 因爲背景設置在零幾年,房價也是按那個時候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