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鄭菲若不耐煩了。
“我先去看看李宅成吧。”鄭則仕回答。
“原來是爲了宅成,你想做什麼?”
“沒事,只是去看看,聽說他出了一些狀況。”
“是的。”鄭菲若點頭,神色黯然。
“聽說都過了幾天了,還沒有好轉的跡象嗎?”
“沒有。”鄭菲若搖頭。
“你帶我過去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鄭菲若滿臉戒備。
“看到你這樣,我好傷心啊!”鄭則仕手捂胸口,一副痛惜模樣。
鄭菲若張口欲嘔,走到洗手間裏。
鄭則仕翹首傾聽着洗手間裏傳來的水流“嘩嘩”聲。
“你在想什麼?”卻不知鄭菲若已經出來了,一臉厭惡地問。
“哦,沒什麼!”鄭則仕連忙看向一邊解釋。
鄭菲若不再說話,轉身走向門口,鄭則仕起身跟着她。
兩人一起來到了李宅成房外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李宅成出現在門口,卻沒有相讓的意思。
鄭菲若說道:“我們想進去坐坐?”
李宅成也沒點頭,也沒說話,轉身向房裏走去,讓開過道。
鄭菲若和鄭則仕進去後,各自找了椅子沙發坐下。
李宅成只顧盯着鄭則仕看。
“我很帥嗎?”鄭則仕用手撩起頭髮飛舞,問道。
李宅成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三人沉默着,不再說話。
鄭則仕仔細觀察李宅成,上下觀看,也沒見李宅成露出厭惡或者喜歡的神色,只是木然。
幾分鐘後,鄭則仕生出了試探心思,突然起身拔劍,但劍還沒出鞘,便中了李宅成一掌。這一掌勢大力沉,鄭則仕不由身子騰飛而起,撞翻背後沙發,撞穿背後牆壁,又連穿數牆才止,捲起一片煙塵沙礫,驚起一片呼喊。
鄭菲若追了過去,幾秒種後來到躺在地上的鄭則仕跟前。
鄭則仕咳嗽了兩聲,說道:“真可怕,明明上一次試探,他連我如何出劍都看不清的。”
“誰叫你胡亂試探!”
此時,這間房間內還有一名年輕女子正裹着浴巾愣愣看着鄭菲若兄妹倆。
鄭則仕朝那名浴巾女子拋了一個閃光帥氣的眼神,那女子害羞地躲進洗手間,探頭探腦張望。
“沒正經,這個時候了還有這些心思!”鄭菲若罵道。
忽然人影一閃,李宅成突然出現在鄭則仕跟前,抬起手就要再次攻擊,鄭菲若連忙衝他喊道:“慢着!他是我親哥哥!”
李宅成聞言,愣了一下,木木看着鄭菲若,慢慢收回了手掌。
鄭則仕站了起來,拍着身上、頭髮上的塵土,往回走去,尋找丟失的刺劍。
三人一起回了原來的房間裏,謝淼和承摯勇過來問了一下,他們房間和李宅成的是連着的,都被洞穿了。謝淼去找招待所經理來維修破損的牆壁,承摯勇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鄭則仕。
“發生了什麼事?這位銀髮騷年是誰呀?”承摯勇問道。
鄭菲若尷尬地裝作沒聽見,李宅成只是木木然,不理睬。
鄭則仕右手甩了一下頭髮,甩出一個完美的波浪,浪得承摯勇直作嘔,然後又用眼睛斜睨着承摯勇,說道:“小朋友,禮貌點,沒看到我的軍銜是少將嗎?”
承摯勇嘴巴張得很大,好似看到了怪物一般,連忙道:“算了,就當我沒問!”
鄭菲若最終還是開口介紹道:“他是我哥哥,鄭則仕。”
“哦!”承摯勇睜着眼睛上下點頭。
鄭菲若和鄭則仕出了房間,向樓梯口走去。
鄭則仕問:“他是怎麼了?”
鄭菲若一臉愁容地將葉玲如何被困,又如何被救,然後突然之間李宅成就變成了那副模樣的過程簡要說了一下。
鄭則仕聽了,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妹妹,跟我回去吧,這裏已經不安全了,父親那邊很不放心你。”
“不!”鄭菲若斷然拒絕。
“你多考慮一下吧,不要讓父親太過擔心。”
“不行,你還要我說幾次,我是不會回去的。”
“李宅CD變成那樣了,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麼?而且從他剛剛出手的樣子來看,他的實力已經無法估量。如果他以後一直這副模樣,你呆在他身邊豈不是很危險,他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我相信他會恢復的,你不要再勸了。”
鄭則仕急了,大聲喊道:“你是什麼身份,爲何總要和這些人攪在一起,還和另一個女人爭奪同一個男人的寵愛?”
鄭菲若忽然站住,面朝鄭則仕,一字一板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葉玲房內,鄭則仕和鄭菲若吵架的時候正好經過她房門口,兩人忽然的大聲被她一字不落地聽見。她呆呆地聽着兩人吵架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聽不見。伸手摸向右邊肩膀,但……什麼都沒有,沒有了以前那種熟悉的毛茸茸觸感。她忽然變得很是失落,孤獨感源源湧出,慢慢將她徹底吞沒……
葉玲茫然坐在牀上許久了,她雙臂輕輕抱着彎曲的雙腿,蜷縮着,彷彿這個姿勢能給她些安慰一般。她想起李宅成木木的模樣,以及曾多次看她的陌生眼神,她覺得他靈魂已經不在了。
她有些自責,若不是她忽然被擒住,李宅成也不會這樣。若是當初她稍微狠點心,放棄飛飛,任隨何尚拉走,李宅成也不會爲了救她而出現如今這種狀況。但當時那種情景,又讓她如何能放棄生死未卜的飛飛。相對龍脊小組所有人在內,包括李宅成,飛飛是陪伴她時間最久的,最爲貼近她的存在。即使它只是一隻變異了的老鼠,但它無時不刻不陪伴在她左右,在她傷心的時候笨拙地安慰她,在她寂寞的時候傾聽她滿腹心事和少女情懷。
她突然感覺興味索然,覺得無法再在這裏呆下去了,無法再跟着李宅成他們,也無法面對對她來說如姐姐般存在的鄭菲若。她當然知道她的希望渺茫,她當然早就看出李宅成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她也無時不刻不看着他們的發展,變得越來越親密,越來越忽視她。
她徹底孤獨了,一種被世界遺棄了的感覺,沒有人再能讓她依靠了,李宅成也變得那麼陌生了。她突然想起了在燕京的父母,她突然好想再見上他們一面,只是他們離得……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