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一晚上沒睡好。
她雖然對陳謙沒有男女之情,但那畢竟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她不想他因爲她生氣。
於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到陳謙房間門口等他。
七點半,陳謙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打開門卻看到江凝月站在外面,他不禁愣了下。
江凝月朝他展開笑容,“睡得好嗎陳謙?”
陳謙哼了一聲。
他雖然還有點生氣,但看到江凝月一大早就來找他,心裏那點氣就差不多消散殆盡了。
他不高興地看她,說:“你說呢,氣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江凝月道:“對不起啦,但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有點擔心陸硯行,過幾天是他爸爸的忌日,他每年這個時候心情都很糟糕,我住在他家裏,而且陸爺爺和陸奶奶又對我那麼好,我不能不管他。”
陳謙狐疑地看她,“就僅僅是因爲這個嗎?你真的沒有一點喜歡陸硯行嗎?”
江凝月盯着陳謙看了幾秒,而後坦誠地道:“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一點點喜歡陸硯行,但我昨晚撇下你去陪他,跟這個沒關係。我不是那麼重色輕友的人,我昨晚真的只是因爲擔心他。”
陳謙嘆了聲氣,說:“我果然猜中了,你真的喜歡他。”
江凝月看着他,問道:“你還生氣嗎?”
陳謙道:“不生氣了,我們二十幾年的友誼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男人破壞。”
他說完看着江凝月,忍不住問:“不過月月,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凝月看着他,“你問。”
陳謙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如果沒有陸硯行,我有機會嗎?”
江凝月猜到陳謙要問什麼,她真誠地看着他,說:“陳謙,你和眠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我非常珍惜這份友誼,我很喜歡眠眠,也很喜歡你,但我對你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我對你是很好很好朋友的那種喜歡。”
陳謙問道:“那你對陸硯行是哪種喜歡?”
江凝月坦誠地道:“我對他有動心,會有一點想和他談戀愛。”
陳謙真的有點嫉妒陸硯行,忍不住問:“你對他的喜歡有多少?”
江凝月伸出右手,拇指比在食指的第一個關節,笑說:“一點點吧。”
陳謙道:“太好啦,別太喜歡他月月,就算他追求你,也別太快答應他,你要時刻記得他當初退你婚的事,一定要讓他多追你一段時間,最好讓他悔不當初,一定要讓他嚐嚐追你追不到的滋味兒。”
江凝月笑得不行,說:“你們男人的嫉妒心怎麼這麼可怕。而且你到底想到哪裏去了,陸硯行怎麼可能追我,你忘了他退婚的事了?”
陳謙道:“退婚那會兒是因爲他還沒見過你,也許他現在喜歡你了呢?”
江凝月道:“那也不太可能。”
陳謙見江凝月這麼篤定,好奇地問:“爲什麼這麼說?”
江凝月道:“他應該要聯姻吧。”
陳謙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江凝月道:“你忘了我在哪裏上班嗎?電視臺,那可是一個充滿了八卦的地方。”
陳謙好奇地問:“你聽說了什麼嗎?”
江凝月點了下頭,說:“我之前不是做了一檔節目嗎,當時邀請的一位女明星,有一位千金閨蜜,她那位閨蜜來過臺裏探班,有一次我聽見她在說要跟陸硯行聯姻的事,她父親是百想集團的總裁,好像和陸硯行公司有很多業務上的深度往來。”
陳謙道:“真的嗎?但是陸家不是想讓你和陸硯行結婚嗎?”
江凝月道:“那是長輩的意思,但陸硯行不願意啊。他很有事業心的,應該會找一個對他的事業有助力的妻子。”
陳謙:“……”
陳謙心裏很清楚這應該是誤會,畢竟陸硯行昨晚已經明確地說了他喜歡江凝月,就差要直接上手搶了。
但他實在太嫉妒陸硯行了,說什麼也不會讓陸硯行那麼容易追到江凝月,於是他什麼也沒說,巴不得陸硯行在追月月的路上多喫點苦頭纔好。
想到陸硯行以後要在追月月的路上喫盡苦頭,他的心情就好了起來,甚至有點想笑。
江凝月見陳謙一副暗爽的樣子,好奇地問:“你怎麼了?什麼事這麼高興?”
陳謙忍着笑,說:“沒什麼,去喫早飯嗎月月?”
“好呀。”
江凝月拿出手機,說:“喊陸硯行一起吧,他應該也已經起來了。”
陳謙雖然不樂意,但還是點了下頭。
半個小時後,三個人坐在了一張餐桌上。
陸硯行和陳謙互相看彼此不順眼,於是互不搭理。
江凝月神經大條,也懶得理這兩個互不搭理的男人,她拿着餐本認真給自己點餐。
她其實有點想喫牛排,這間五星級溫泉酒店的西冷牛排非常有名,據說主廚是專門從意大利請過來的。
她難得上來一次,特別想喫。
但是右手打着石膏,沒有辦法切牛排,於是看了半天還是翻了過去,重新點了些比較方便用左手喫的早餐。
點完餐,很快服務生就把他們三個點的早餐送了上來。
江凝月看到陸硯行和陳謙都點了牛排,有點羨慕。
陳謙見江凝月沒點牛排,問道:“月月,你不喫這家的牛排嗎?他們家西冷牛排特別有名。”
江凝月搖了搖頭,說:“我不喫,我喫這個班尼迪克蛋,這個看起來也很好喫。”
陳謙道:“對,這個好像也在排行榜上。”
他話音剛落,看到陸硯行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江凝月面前,然後把她那碟班尼迪克蛋端開,放到旁邊,說:“喫這個。”
江凝月不由得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轉過臉看向陸硯行。
陸硯行看着她,說:“盯着餐本看了半天,不是想喫嗎?”
江凝月沒想到陸硯行會注意到她想喫牛排,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謝謝喔。”
陸硯行道:“快喫吧,趁熱,涼了就不好喫了。”
江凝月彎脣朝陸硯行露出個笑容,然後轉過頭,拿起叉子開心地享受陸硯行幫她切好的牛排。
陳謙坐在對面,他看着陸硯行和江凝月並排坐在一起,心裏一瞬間覺得這兩人居然很般配,男帥女美,十分養眼。
他有點嫉妒,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沒有陸硯行那麼細心,他剛纔都沒有發現月月其實想喫牛排。
他爲自己的不細心感到懊惱,看到江凝月還打着石膏的右手,說:“月月,你哪天去拆石膏,我陪你去吧。”
江凝月道:“不用,反正醫院離我們單位很近,我中午休息的時候就去拆了。”
陳謙看着江凝月受傷的右手,想到她受傷的原因,心裏很生氣,問道:“你那個同事還沒有處理嗎?”
江凝月道:“怎麼可能處理他,人家有關係。”
陸硯行鬆散地靠在椅背裏,聽到這裏,問道:“怎麼了?”
陳謙道:“月月的手是被她們單位一個同事陷害的。月月進電視臺這大半年,已經連續做出兩個爆款節目,她那個同事自己沒能力,一連搞砸了好幾個項目,領導讓他坐冷板凳,他看月月升職不爽,就想搞她。”
“前陣子月月負責的新節目準備開錄,他就找人破壞了月月他們組裏的器械。幸好月月謹慎,開錄前又自己全部仔細檢查了一遍,檢查的時候那個鐵架掉下來,正好砸傷了月月的手。”
“想起來都後怕,要不是月月謹慎,等節目開錄砸傷嘉賓,月月的職業生涯就全完了。”
陸硯行認真聽完,然後看向江凝月,問她,“你那個同事,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