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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屠狗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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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一條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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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航班頭等艙裏面只有趙山河和謝知言以及喵喵三個人,謝知言在看電影,喵喵在睡覺。

唯有趙山河正在安安靜靜的看書,越是心亂如麻的時候,越是隻有看書才能靜心。

上海的一切都充滿未知,卻也讓趙山河有些期待。

謝知言已經給頭等艙空姐叮囑過他們不需要任何服務,沒有事情不要打擾他們,當然最重要的是別打擾趙山河。

空姐倒是樂得清閒,這種乘客是她們最希望遇到的。

當飛機降落在虹橋國際機場以後,趙山河就帶着謝知言和喵喵直奔思南路而去,周姨給他發的位置就在那邊。

趙山河已經給林若影說過他今天來上海,不過卻並沒有讓林若影接他,誰讓他得先去周姨那裏報到。

等見過周姨以後,趙山河再去找林若影。

這段時間他跟林若影雖然沒有見面,不過每天依舊會發消息打電話,只是季敏的事情讓趙山河對林若影充滿愧疚,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現階段只能這樣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再說吧。

等到了思南路以後,趙山河就讓謝知言和喵喵先回酒店了,酒店就在陸家嘴公寓的旁邊,也方便他們聯繫。

思南路舊稱馬斯南路,民國時期法租界向西擴展,此路便隨着法國公園也就是如今的復興公園的興建而誕生,路名取自法國音樂家儒勒?馬斯南。

梧桐掩映,洋樓錯落,成就了一段凝固的歐洲風情。

思南路最多的就是老洋房,這些老洋房大多都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所建,其時上海正值黃金時代,中外名流紛紛擇此築巢。

這些建築風格各異,英式法式西班牙式兼而有之,紅瓦坡頂卵石牆面,花園寬敞鐵藝精巧,每一扇窗後似乎都藏着一個時代的故事。

這些洋房不僅是居所,更是歷史的容器,因爲你隨便走兩步就能看到那是歷史名人的故居。

而今,這些老洋房多數已被列爲保護建築,有的改爲博物館,有的成爲精品酒店或咖啡館,老時光與新生活在此交織,延續着思南路的不朽傳奇。

周雲錦就住在這些老洋房裏面的其中一棟,當然這也只不過是她在上海的其中一個住處而已,比如她時常都會住在佘山那邊的莊園別墅裏面。

上海老城區這些老洋房,隨便挑出一個背後的主人都絕不是泛泛之輩,而周雲錦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趙山河按照周姨給的地址找到了這棟獨立花園洋房,老洋房外面高牆聳立,外圍都是參天大樹,根本看不見裏面的任何情況。

老洋房的大門是雙開的黑色鐵門,趙山河按響門鈴以後就在門口等着。

大約過了兩分鐘,黑色鐵門突然緩緩打開道縫,只見一位穿着黑色毛衣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走向了趙山河。

這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留着精幹的短髮,從這體型和腳步就可以看出絕對是位練家子。

當走到趙山河面前以後,中年男人那雙細長眼不加掩飾的打量着趙山河,隨後聲音低沉的問道:“你是趙山河?”

趙山河聽到中年男人這話,顯然是周姨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然也不會有人貿然打擾。

趙山河不卑不亢的點頭道:“嗯,我就是趙山河。”

中年男人沒有再問什麼,直接說道:“進來。”

說完他就率先轉身走進老洋房,趙山河不動聲色的跟着中年男人。

等到穿過那道沉重的黑色鐵門後,彷彿瞬間從喧囂的現代都市跨入了一個被時光精心封存的靜謐領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足有數百平米的前院花園,與其說是花園不如說是一座微型的、充滿儀式感的西式園林。

一條寬大的米白色花崗岩步道筆直通向主樓,步道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綠意盎然的方形草坪。

花園的佈局極具法式風格的對稱與幾何美感,邊緣處則由高大的常青樹和精心打理過的低矮灌木叢勾勒出清晰的邊界,確保了私密性。

最前方是棟典型的三層法式洋房,目測至少有五六百平方米,建築外牆採用淺灰色的石材與淡黃色的拉毛牆面相結合,底層部分則以厚重的花崗岩砌築,顯得沉穩而堅固。

趙山河目光快速掃過主樓側面的綠籬間隙,還能瞥見後院更爲蔥蘢的綠意,顯然後院的花園面積要更大,感覺這老洋房只是花園面積就足有上千平了。

趙山河也注意到旁邊停着幾輛豪車,一輛滬A牌照的邁巴赫S680,浙A牌照的勞斯萊斯庫裏南,以及兩輛同樣是滬牌的黑色路虎攬勝。

這時候中年男人已經帶着趙山河走進了老洋房裏面,踏入屋內挑高近四米的客廳豁然開朗,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與舊書的氣息。

腳下是繁複拼花的柚木地板,鋪着厚實的波斯地毯,牆壁上並非時興的裝飾,而是掛着幾幅意境深遠的油畫,傢俱的款式都頗爲古典,處處透露出不經歲月沉澱無法擁有的底蘊與格調,而非浮華的財富堆砌。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示意趙山河在一組寬大的沙發落座,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道:“周姨在會客,你就在這等。”

說完便如同雕像般靜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趙山河安靜地坐着,視線卻不着痕跡地繼續打量老洋房的環境。

他看到靠牆立着一架古老的斯坦威三角鋼琴,琴蓋打開着譜架上還放着樂譜,也看到周圍擺放的各種收藏品,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彷彿本就長在那裏。

趙山河並沒等待太久,就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着談話聲從內側的走廊傳來,只見穿着身墨金色旗袍的周雲錦從裏面走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三十多的年輕男人,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穿着看起來都非常的有氣質,嘴角含着恰到好處的微笑,透着一股歷經世事的從容與老錢風特有的低調奢華。

周雲錦正與他低聲說着什麼,對方微微頷首,渾身散發着強大的自信。

趙山河這時候已經欣然起身,看向周雲錦喊道:“周姨。”

周雲錦自然也注意到了趙山河,她的目光在趙山河身上短暫停留,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即側身對那位年輕男人說道:“景辰,這件事就先這樣吧,回頭等你爸爸到上海了再說。”

叫景辰的年輕男人笑容和煦聲音醇厚道:“周姨,您所說的,我會告訴老爺子的。”

他自然也看到了趙山河,但目光只是一掠而過,並未流露出任何好奇,教養極好。

不過心中卻略顯疑惑,因爲這個年輕人他從來沒有見過,要知道不是誰都能見到周姨的。

這時候周雲錦對着靜立的中年男人吩咐道:“阿忠,替我送送景辰。”

“是。”

名爲阿忠的中年男人躬身領命,恭敬的對景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景辰則對周雲錦微笑點頭道別,在阿忠的引領下離開了老洋房。

等到他們走出老洋房以後,周雲錦這才緩緩走向趙山河。

等走到趙山河面前的沙發後姿態優雅的坐下,淡淡的說道:“坐吧。”

趙山河雖然對周雲錦已經不陌生,可是接觸的並不多,再者也大概知道了有關周雲錦的事情,所以略顯拘束。

周雲錦這時候盯着趙山河眼神複雜的說道:“趙山河,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西安的那個趙董,就只是趙山河,明白嗎?”

周姨的意思趙山河當然名錶,他非常平靜的回道:“一切從零開始,我明白,周姨。”

周雲錦卻輕笑道:“不算是從零開始,那隻會浪費你我的時間,你要做的是成爲一條鯰魚,還要當我的眼睛和耳朵。”

這讓趙山河有些疑惑,一條鯰魚他懂,那就是把水攪渾了也攪活了。

他的出現,必然會引起周姨身邊所有人的警惕和關注,如果周姨再對他委以重任的話,那目的就達成了。

可是這眼睛和耳朵趙山河就不懂了,難道周姨現在所處的環境非常危險,下面那些人都開始欺騙矇蔽她了,而周姨也意識到了這種危機,這纔要讓他破局?

周雲錦看出了趙山河的疑惑,她饒有興趣的說道:“聽說你喜歡歷史?”

趙山河再次疑惑不已,周姨怎麼突然會問這話?

趙山河思索片刻後才說道:“讀史明智,所以對歷史比較感興趣,歷史總會重演,因爲人性永遠不變。”

對於趙山河的回答,周雲錦並沒有什麼驚喜。

她緊接着就說道:“那你可曾知道歷史上很多帝王將相到了晚年,爲什麼總會出現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昏招?最終斷送了自己的江山或者性命?”

這是周雲錦在給趙山河出題,就看趙山河能不能解題了。

趙山河這次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聯繫着周雲錦前面所說的話陷入沉思認真思考。

大概兩分鐘後趙山河纔再次開口道:“因爲這些帝王將相到了晚年,都會變的剛愎自用,下面的人害怕他們而不敢直言勸諫,這纔會導致他們認不清現實而錯誤決斷,最終斷送了江山或者性命。”

當趙山河說完這番話以後,周雲錦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她似乎在等待趙山河繼續說,可是趙山河卻沒有繼續說的意思,這讓周雲錦有些失望。

周雲錦盯着趙山河皺眉道:“只是如此?”

在周雲錦觀察趙山河的時候,趙山河也在觀察周雲錦,他也察覺到了周雲錦眼神裏的失望。

等到周雲錦說完只是如此後,趙山河就知道周雲錦想要的答案不僅如此。

於是趙山河就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表象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內部派系林立,不同的利益集團會爲了彼此的利益,裹挾着這些帝王將相做出決策,這些帝王將相最終會選擇呼聲最高,同樣也符合他利益或者想法的建議,這才做出了所謂的決策,至於到底對錯與否,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當趙山河再次開口以後,周雲錦嘴角微微上揚,沒好氣的瞪了趙山河一眼,這小子顯然故意只說一半。

等到趙山河繼續說完這番話後,周雲錦眼神裏的失望逐漸消失,她再次說道:“繼續。”

顯然趙山河所說的這些周雲錦很認可,於是趙山河就順着先前周雲錦所說的話說道:“周姨讓我當一隻鯰魚,就是爲了引起他們的危機感,有些人周姨可能知道他們是誰的人,有些人周姨卻並不知道,而我的出現就會攪渾水也攪活水,他們自然就會露出馬腳。”

“至於眼睛和耳朵就簡單了,周姨既然這麼問我,也認可我說的,那說明周姨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已經讓周姨感覺到了危機,這些人所說的話已經完全不能信了,因爲周姨也不知道他們在替誰說話,有些人都不知道是誰的人,或者說有些情況周姨根本就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這會影響周姨最終的判斷和決策,而我不牽扯任何人的利益,才能幫周姨看清楚真相,同時也能聽到下面的聲音。”趙山河底氣十足的說道。

這次他不再遮掩,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果不其然,等到趙山河把所有話說出來以後,從周雲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非常的滿意趙山河所說的。

看來趙山河能坐在這個位置並不是僥倖,這小子還是有實力的,這也讓周雲錦對趙山河頗爲期待。

只是周雲錦並沒有誇趙山河,反而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當一條鯰魚是非常危險的,因爲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比你所想的要強大的太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趙山河不以爲然的說道:“周姨,我既然放下西安的所有義無反顧的來上海,就肯定不會怕任何危險,不然我乖乖待在西安享受生活就是了,何必要來上海?”

周雲錦眯着眼睛面帶笑意的說道:“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趙山河也不再?嗦,直接問道:“所以周姨,我該做什麼,你只管吩咐就是了,至於該怎麼跟那些人過招,我心裏已經做好準備了。”

周雲錦沉聲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只聽我的命令做事,等你徹底瞭解所處的環境以後,我會給你安排任務的。”

趙山河淡淡的說道:“那我等着周姨的任務。”

周雲錦這時候緩緩起身說道:“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其他事情我已經給阿忠交代好了,他會給你安排輛車以及住處。”

趙山河卻委婉的說道:“給我輛車就行,至於住處就不用了,我這邊會自己安排好的。”

周雲錦並不知道趙山河還帶了人過來,以爲趙山河是不相信阿忠,當然趙山河也確實並不相信。

不過趙山河既然這麼說,周雲錦也就沒多說什麼。

這時候周雲錦就喊道:“阿忠,進來。”

那邊阿忠在送完叫景辰的男人後就在外面等着,這些規矩他比誰都懂,聽到周雲錦的聲音後才進來。

周雲錦對着阿忠說道:“給他一輛車,以後他就是我的保鏢兼司機了,明天早上過來報到。”

保鏢兼司機自然是對外的噱頭,等到趙山河徹底適應新環境後,周雲錦纔會有具體的安排。

阿忠臉色陰沉的看向趙山河,沒想到這個陌生男人會被周姨委以重任,不過這個位置可非常的危險,因爲這一年內已經換過三個人了。

兩個是周姨直接換的,一個則是莫名其妙的出車禍死了。

阿忠還是那麼冰冷的說道:“跟我走。”

趙山河對着周姨點點頭就起身離開了,等到走到外面花園以後,趙山河發現那輛掛着浙A牌照的勞斯萊斯庫裏南已經不見了。

顯然剛纔所見到的那位叫景辰的年輕男人是從浙江過來的,趙山河默默記住了他。

阿忠直接把一輛路虎攬勝的鑰匙扔給了趙山河,趙山河知道以後這輛車就屬於他了,隨後就開着這輛路虎攬勝離開了周姨的老洋房。

當趙山河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黯淡下來,而他的出現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很多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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