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風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距離他們出發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不到了,楊風趕緊抓緊時間休息了一會,爲兩個小之後的行動做着準備。
“真疼啊……”
剛剛睡着不久的楊風輕輕地翻了個身,不過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針刺般的劇痛徹底打消了他的睡意。
“真是的……打幾下就算了,幹嘛還要用嘴咬……”楊風小聲嘀咕道,他的脖子上,肩膀上,還有手臂上,到處都是深深的咬痕,有的地方甚至還少幾塊皮,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被伊妮當做晚餐喫掉了。
“哎……真夠倒黴的……我還是這麼坐着吧……”楊風嘆息了一聲,身上的傷口雖然塗抹了藥膏,但是隻要一動就還是會痛,爲了怕自己睡着的時候亂動結果被痛醒,楊風只好靠着帳篷坐了一晚上。
早上五點整,傭兵們準時起牀了,看到楊風的一臉衰樣和牙印,其他人笑得肚子都痛了,尤其是之前被楊風修理過的那兩個死基佬,差點沒笑的背過氣去。
“額……昨天晚上……對……對不起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了……”
運兵車上,伊妮坐在楊風的身邊不停的道着歉,豐滿的胸脯在他的胳膊上蹭來蹭去,希望能以此來博取他的原諒。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楊風滿不在乎的說到。
“那就好……”伊妮長出了一口氣,她不知道,楊風心裏也一樣如此,如果伊妮察覺到了自己昨天晚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的話,那麼自己和她再想維持這麼和平的關係可就難了。
運兵車開的飛快,沒過多久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一個被異星難民所佔據的廢棄礦場。
傭兵們紛紛跳下車,粗暴的踢開了礦場的大門,此時的礦場上到處都是四散的奴隸,看到傭兵來了,急忙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一陣手槍槍聲響起,兩個難民應聲倒地,傭兵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發現並沒有誰的武器走火,這些奴隸雖然也是他們的目標,但是要對付他們,威脅一下就可以了,並沒有到要用槍的地步。
“是誰!站出來!”半獸人大漢,盧卡大聲喊道,他是這次任務的隊長。
“別急別急,是我,傭兵隊長,是我開的槍。”
轉身看去,他們的僱主李察正把玩着一支手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對付那些人並沒有開槍的必要,威脅一下就可以了。”盧卡不解的問到。
李察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重新給手槍狀填上了子彈,繼續射擊,他的槍法雖然很差,但是一梭子子彈過後,還是有幾個奴隸被打死了。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奴隸,不用擔心,他們都是我花錢買來了,你們只管開槍就好了,不用負任何責任。”李察滿不在乎的說到,就好像被他開槍打死是幾隻螞蟻一樣。
“可是他們都是些手無寸鐵的人!”盧卡有些怒了,雖然傭兵們早就已經是滿手血腥,但是也不至於隨意屠殺無辜。
“少廢話,你們是我花錢僱來的,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我又不是不付給你們錢。”李察抬起了下巴,一字一頓的說道,那股讓人噁心的傲慢之意顯露無疑。
子彈上膛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他的這句話激起了所有傭兵的怒火,如果他不是僱主的話,他們早就開槍把他打成篩子了。
“兩個小時之後我希望看到這些奴隸的屍體,順便提醒你們一句,仁慈可是會害死的人哦,尤其是對你們而言。”
說完,李察便離開了。
“開始吧,任務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盧卡對所有人說道。
傭兵們點了點頭,然後立刻開始檢查自己的槍械,雖然要對付的都是一些奴隸,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次執行的是一個C級任務。
傭兵們分成了兩組,第一組十四個人,負責對付礦洞外部的奴隸,第二組六個,負責對付礦洞裏面的人。
“哎……沒想到是讓我們做這種事情……真不忍心……”
礦洞內,伊妮邊走邊嘆息着,如果不是接受了任務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別大意,再怎麼說也是一個C級任務,趕我們這一行的就算是睡覺也要睜一隻眼睛,別小看那些奴隸,單個來算雖然很弱,但是加在一起就不容小視了,聽說過蟻多咬死象這句話嗎?”楊風提醒道。
傭兵們小心翼翼的在礦洞裏前進着,礦洞裏靜悄悄的,那些居住在這裏的奴隸全都躲在了陰暗的角落裏,隨時準備着給他們發動致命的一擊。
“啊!”
突然,一聲慘叫從後面傳來,所有傭兵立刻回頭看去,他們驚恐地發現,一個傭兵已經被擊斃了,身上插滿了鋒利的刀片,看起來慘不忍睹。
“警戒!所有人!注意周圍!”
傭兵副隊長大聲叫喊着,所有人立刻緊張了起來,背靠背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圓形防禦陣型。
奴隸們開始行動了,他們拿着粗糙的武器向傭兵們發動了衝鋒,同一時間,礦坑的燈光也被掐斷了,黑暗將傭兵們籠罩其中。
楊風早有準備,他戴上夜視儀,對着幾個衝上來的奴隸扣下了扳機,‘ZD-神射手’型突擊步槍噴吐出一條明亮的火舌,兩個奴隸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
槍聲大作,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山洞中迴響,震得傭兵們耳朵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六條火舌貪婪地舔舐*着奴隸們的身體,奪走他們的生命,收割他們的靈魂,一具具屍體倒了下去,黑色的地面被鮮血染得通紅一片,不過即便付出瞭如此大的傷亡代價,奴隸們依然不知後退,他們用同伴的屍體當做盾牌,踩着他們用鮮血染紅的路繼續前進。
漸漸地,奴隸們幾乎自殺般的攻擊起了效果,他們靠近了!
“不好!他們靠近了!留下兩個火力掩護,剩下的人準備近戰!”副隊長命令道。
槍聲立刻減弱了,四個傭兵把手中的步槍換成了更加擅長近戰的匕首和拳套,伊妮一馬當先,一拳將一個奴隸的胸骨打得凹陷下去,奴隸胸腔內柔軟的內臟也被這一擊震得粉碎,死的不能再死,另外兩個奴隸想要趁機偷襲,可是還沒等碰到伊妮的衣角就被兩發10.5mm口徑穿甲彈貫穿了喉嚨,伊妮和楊風對視了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投身到了戰鬥中。
伊妮故意衝到了人羣中央,而楊風則換上了狙擊步槍,朝同一個方向射擊,他屏住了呼吸,精神集中到了忘我的境界,眼中只有敵人的喉嚨和自己的步槍,以及伊妮跳動的身影三個目標。
楊風的掩護很到位,那精準的槍法讓他彈無虛發,有些時候,伊妮甚至能夠感覺到子彈擦着她的皮膚劃過所帶來的火辣辣的痛感,可是即便已經如此危險,但伊妮還是對楊風十分放心,在他的掩護下,沒有一個奴隸可以攻擊到伊妮。
“去死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戰車一般衝了過來,楊風想都沒想就對他扣下了扳機,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子彈擦在他身上竟然只劃出了一串火星,卻沒有斃命。
“危險!”楊風大喊道,不過已經太遲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衝到了伊妮的旁邊,高舉雙拳朝她砸了下來,伊妮雖然勉強躲開這致命的一錘,但是卻無法閃開另外一名奴隸的拳頭。
“嘔……”
奴隸強而有力的拳頭正中伊妮的小腹,打得她倒退了好幾步,奴隸乘勝追擊,對着她的臉蛋又是一拳,絲毫沒有因爲對方的美貌而手下留情。
楊風咒罵一聲,然後立刻給狙擊槍填裝子彈,幾秒鐘之後,那名打傷伊妮的奴隸就被一陣密集的子彈雨給打得支離破碎,而那個高大的身影也被一發破片手雷炸得粉身碎骨。
“你沒事吧!”
戰鬥結束之後,楊風立刻朝伊妮跑了過去,此時的伊妮正跪在地上,捂着小腹痛苦的呻吟着,口水和胃液順着嘴角流淌下來,有一些甚至還沾到了頭髮上,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已。
“沒……沒事……太大意了……休息一下就好……”伊妮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那個奴隸的拳頭力氣不小,而且上面帶着用鐵絲綁成的拳套,威力自然驚人。
楊風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大概有六十多個,楊風實在想不出來他們爲什麼會這麼悍不畏死,明明知道危險,卻依義無返顧的朝他們衝去。
“快來看!這裏!”
一名傭兵大喊道,手裏還拿着一塊腦袋大小的金屬碎片,楊風和副隊長第一時間跑了過去,當他們看到這塊金屬碎片之後,臉色立刻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