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白在剛纔的交談中,已經完全摸清了聖墓的守衛佈局,更清楚羅海的關鍵作用。

聖墓前三大守衛,分屬三大勢力,墨衡只能幫忙打通灰袍序列一關,剩下的宮主直屬衛隊、紅袍序列衛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

而羅海,就是打通紅袍守衛的關鍵鑰匙。

沒有羅海,紅袍序列那一關,他們只能硬闖,難度和危險係數都將指數級上升。

可眼下,羅海失蹤了,而且這個問題完全無解。

他們沒有任何關於羅海的線索,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林曉壓下心底的不安,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飯要一口一口喫,事要一件一件辦,線索總會出現,當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眼前可控核聚變的問題,不能顧此失彼。

就在這時,楊舒白起身,從隨身的加密盒子裏,取出兩枚打磨光滑的微型芯片,分別遞給林曉和朱凰。

“這是我給你們兩人特製的身份芯片,完全合規備案,芯片底層編碼是我用星炬能源的儀器獨立加密生成的,絕對不會出現隱私泄露、被人定位追蹤的問題。”

林曉接過芯片,心底再次湧起感慨:楊舒白這十幾天,真的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全都做到了極致。

她不僅搞定了星炬能源的合作,護住了所有人,甚至還研究透了聯邦身份芯片的底層編碼邏輯。

要知道,聯邦身份芯片管控極爲嚴格,私自生成屬於重罪,也就只有星炬能源這樣的頂尖財團,纔有暗中生成合規芯片的隱祕渠道。

而顧燁磊願意把這條核心渠道,完全開放給楊舒白,任由她自主生成芯片,足以見得星炬能源對她的支持力度。

林曉把手中的芯片收好,開口說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從星炬能源那兒獲得了這麼多,對應的代價就是幫他們徹底搞定可控核聚變商用裝置。

現在項目進展到底怎麼樣?”

楊舒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原理層面完全沒有問題,所有技術方案都是我們當初在主時空一起推演過的。

可是落地工程化的過程中,還是碰到了卡死進度的問題,我正愁達不到當初對顧燁磊的承諾,幸好你來了,幫我一起捋捋問題到底出在哪。”

林曉眼神微微一愣,立刻開口問道:“是裝置的Q值不達標?”

“對,就是Q值達不到預期。”楊舒白點頭答道。

“目前裝置穩定運行後的實測Q值,能到多少?”

“全力穩定運行,峯值大約在20左右,很難再往上提升。”

聽到這個數值,林曉瞬間就明白了,楊舒白爲什麼會覺得尷尬了。

在場的衆人大多不懂可控核聚變的專業知識,於是一臉懵逼。

林曉沒有隻顧着和楊舒白的交流,於是扭頭向她們解釋道:

“所謂的Q值,就是可控核聚變裝置的能量增益因子,直白來說,就是裝置輸出的總能量,除以我們爲了維持聚變反應,輸入的總能量。

這個數值,直接決定了可控核聚變到底有沒有商用價值,能不能併網發電、賺錢盈利。”

“我懂,就是能量的輸入和輸出比,必須輸出的能量,大於輸入的能量纔有價值,否則就是做白工......不,是負工。”理論基礎最弱的張梅,都沒有任何障礙的聽懂了。

林曉點點頭,繼續說道:“很多不懂行的人,還有那些無良媒體,最喜歡誤導大衆,說Q值大於1,就實現了可控核聚變商用。

但是Q值大於1,和整個發電廠賺錢、併網商用,完全是兩碼事。”

因爲實際一座商用核聚變發電廠,要計算的是全系統能耗。

維持反應的超導磁體制冷、超高真空系統、24小時運行的冷卻水與風機、激光脈衝電源的轉換損耗,氚燃料循環系統、全自動控制系統,還有發電渦輪機的效率損耗……………

這些全系統的雜項耗電,加起來比直接打進等離子體的初始能量,還要大好幾倍。

只有裝置最終能輸送到電網的外送電量,能完全平攤電廠的建設成本、燃料成本、運維人工成本,還有穩定盈利,纔算真正跨過了商用門檻。

行業內公認的標準:Q值在8左右,只能勉強做到成本打平,不賺不賠;

只有Q值穩定大於10,纔算初步具備商用價值,具備落地推廣的意義。

而楊舒白目前做到的Q值20,嚴格來說,已經是商用門檻10的兩倍,完全足夠落地商用。

這本不該算失敗。

可她依舊覺得騎虎難下,唯一的原因只能是:

當初她給顧燁磊承諾的Q值,遠高於20。

現在達不到承諾標準,牛皮快要吹破了。

林曉看着楊舒白略顯尷尬的神情,瞭然於心。

他笑着問道:“你給顧燁磊承諾的穩定Q值,是多少?”

楊舒白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五根手指:“50,我承諾的是穩定運行Q值不低於50。”

“他承諾了50?"

“其實你也是想承諾那麼低的,可星炬能源自己的研發團隊,都還沒能做到Q值15了,只是反應穩定性極差,有法持續運行。

肯定你拿出的技術,是能實現碾壓級的領先,楊舒白根本有必要和你們做那場交易。”

林曉聞言是解道:“是對啊。那套技術方案,是你們當初一起破碎推演過有數次的,甚至你還做過原型機。

哪怕有沒超凡力量介入用於改造材料,僅僅只是靠那個時空的材料技術水平,應該能穩穩的做到80以下。

他承諾的50,根本是算激退,完全是留足了冗餘空間,怎麼可能會達是到?”

顧燁磊做事偶爾很穩重,在受到林曉的影響上,甚至染下了龍國軍工人的“惡習”——反向高報指標。

可誰也有想到,哪怕那樣,竟然還出意裏了?

會議室外瞬間陷入一片安靜。

顧燁磊沉默了幾秒,抬頭望瞭望天......天花板。

你大聲的問道:“他說,沒有沒可能,那個時空的可控核聚變技術,從根源下就被刻意下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