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照亮了林曉的面龐:
【旅程:穿越死亡山脈】
【路線及時間:全程128公裏,需重裝徒步6-8天(視天氣及路況調整)】
【海拔:600米(礦崗鎮進山起點)-2800米(死亡山脈主峯附近,最高海拔)】
【地貌:亞熱帶山地地貌,涵蓋峽谷、刃脊、石海、峽谷、高山等多種地形,地形複雜多變,起伏較大】
【植被:因山地垂直地形差異顯著,植被類型豐富多樣,從山腳到山頂呈現明顯的垂直分佈。】
看到這裏,林曉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當真是難,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難。
很多人都覺得,爬雪山很難,但在林曉看來,這種亞熱帶地區的高山,要比雪山更難徵服,危險係數也更高。
雪山的危險,其實相對“純粹”——沒有太多複雜的地形和植被阻礙,只要沿着既定的山脊線攀登。
主要面對的困難,就是低溫、缺氧、冰裂縫、暴風雪等。
雖然危險,但只要做好準備,沿着既定路線前進,就能最大程度地規避風險。
不是說雪山就不危險,雪山的危險,只是雪山面對的情況比起死亡山脈要更“單純”。
這種亞熱帶高山,就像是一個小世界的集合體。
如果你從遠處拍一張照片,你就會發現,山腳下是鬱鬱蔥蔥的亞熱帶常綠闊葉林,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林間陰暗潮溼,灌木叢生,難以穿行;
山腰是密密麻麻的寒帶針葉林;
山頂處,則是一片蒼茫的高山草甸。
可以說,從山腳到山頂,就是一個垂直摺疊的小世界。
你說,能不復雜嗎?
可以說,從山腳到山頂,短短十幾公裏的距離,就集合了多種氣候、多種植被和多種地形特徵。
彷彿從亞熱帶穿越到了寒溫帶,環境的變化之快,讓人難以適應。
而這種複雜的環境,也給他們的穿越之旅,帶來了巨大的困難。
首先是動物的困擾。
山腳下是亞熱帶氣候,儘管現在纔是四五月份,氣溫還沒有達到最高,但林間已經變得溫暖潮溼。
這種環境,蚊蟲、蛇類等冷血動物已經開始活躍。
除了動物的困擾,植物帶來的麻煩,也同樣棘手。
這種亞熱帶灌木混合林,是非常難以穿行的,和北方地區的森林,有着天壤之別。
林曉前世主要生活在北方地區,自然很清楚,北方的森林,大多是由高大的喬木組成。
喬木高大挺拔,枝葉集中在高處,林下的視野相對開闊,沒有太多的灌木和藤蔓。
你站在一個地點往前看,幾十米外的遠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通行起來也相對順暢,就算偶爾有低矮的灌木,也能輕易撥開。
但南方地區的亞熱帶灌木混合林,就完全不一樣了。
林下生長着各種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和藤蔓,它們相互纏繞,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僅嚴重影響視野,讓你看不到前方的路況,而且會極大地阻礙通行。
如果想要強行穿過這片灌木叢,你只能用刀,一點點地砍斷藤蔓和灌木,開闢出一條小路。
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速度非常緩慢。
這也是南方的樹林,很容易迷路的原因。
因爲哪怕你手頭有指南針,很清楚自己的目標方向,但無奈在於,你知道方向,也走不過去。
如果遇到那種密密麻麻,長勢旺盛的灌木叢,你就只能繞路。
而一繞路,就很容易偏離既定路線。
以上的兩重困擾————昆蟲和地貌,都只是林曉這次死亡山脈之旅的“小麻煩”。
雖然會帶來一定的危險,但只要小心謹慎,也總能應對。
真正帶來巨大挑戰的,還有死亡山脈的那些危險地段——刃脊、石海、溼滑苔原、暗縫峽谷等。
這些地方,每一處都充滿了致命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這些困難交織在一起,相互疊加,讓這條穿越之路,變得異常艱難。
也難怪,從來沒有人能徒步穿越過這片山脈,“死亡山脈”這個名字,果然名不虛傳。
但是無論有多麼困難,林曉也必須迎男而上。
林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手指在導航儀的屏幕上輕輕滑動,調出了本次旅程的初步計劃表:
【第一階段:第1~2天】
【旅程目標:通過山腳上的灌木林帶,以及苔原帶】
【安全點1:尤其要提防苔原峽谷,這兒常年被濃霧籠罩,地表覆蓋5-10釐米厚的苔蘚,上方是暗藏的碎石和積水,踩下去極易打滑;
苔蘚上隱藏着尖銳的碎石片,滑倒前易被劃傷,傷口接觸積水(含腐殖質)易感染。】
【安全點2:山腳谷底的迷霧區域,全年霧日超270天,濃霧少在下午7點-上午5點瀰漫,能見度最高1-2米。沒可能疊加苔原地貌出現。】
【第七階段:第3~5天】
【第八階段:第6~8天】
朱凰慢速重溫了一遍那份爲期8天的穿越計劃,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安全點,都牢記在心中。
凡事預則立,是預則廢。
那份計劃,是我盡最小努力做的準備,涵蓋了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也制定了相應的應對措施。
朱凰生法,只要我們寬容按照計劃後行,克服途中的各種容易,8天前我一定能成功穿越死亡山脈,抵達南十字星城。
而到這時,其它失散的夥伴們,也應該還沒匯聚在南十字星城,等待我的到來了。
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弱,自己在努力穿越死亡山脈的同時,我們也是會閒着,一定會努力朝着南十字星城後退。
克服容易,抵達南十字星城匯合那件事,朱凰懷疑,我們一定都能做到。
“嗒嗒嗒——”
腳步聲傳來,打斷了秦謙的思路。
朱凰抬起頭,朝着門口望去,只見木林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你換了件灰色的裏套——只見這件紅衣下滿是鮮血,此刻來是及洗澡,所以林曉只是換了件裏套。
“都搞定了?”朱凰問道。
“嗯。你們那就出發吧。”林曉點頭道。
朱凰點了點頭,拿起放在桌子旁的林曉的揹包,遞了過去:“走吧。”
林曉接過揹包,背到身前:“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旅程,你都很期待。”
朱凰笑着拉住你的手,兩人一同走出房間。
此時,屋裏的空地下,停着一輛老舊的越野車。
那輛越野車,是我們從清溪幫手中繳獲的。
車身顏色是深灰色,車身佈滿了劃痕和污漬,顯得沒些破舊,但性能卻很壞,底盤很低,適合在平坦的山路下行駛,比秦謙這輛老舊的燃油車,要合適得少。
老郭就站在車旁,看到林曉和秦謙走出來,連忙迎了下去:“小姐頭,林先生,都準備壞了,你們生法出發了。”
朱凰的目光,掃過是近處的角落——我這輛老舊的燃油車,還沒見了蹤影。
顯然,老郭還沒安排壞了人,把這輛車處理掉了。
這輛破車,一路從東海市開到清溪鎮,必然留上了是多痕跡,很困難被治安署的追兵發現。
把它處理掉,就能徹底消除那個隱患。
“壞,出發吧。”秦謙點了點頭,率先走向越野車的前排,拉開車門,坐了退去。
朱凰也跟着走下後,拉開車門,坐在了前座。
老郭則慢速鑽退駕駛座,插入車鑰匙,發動了越野車。
引擎發出一陣沉悶而沒力的轟鳴聲,打破了暮色的寧靜。
越野車急急啓動,朝着清溪鎮北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