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微微錯愕:“可以嗎?”
朱凰脣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當然可以啦,你不僅僅只是形象好,這份方案本身就是你製作的。由你來親自闡述,肯定更能打動現場評委。”
她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到時候,我們的票數說不定真能突破五十四票,創造奇蹟呢!”
林曉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雖然很有可能只是爲了把這個重擔甩給自己。
但他確實是更加合適,於是他點頭道:“如果可以,那我就試試吧。”
“就該如此。”朱凰滿意的點點頭:“而且你在臺上應對第二個環節也更合適??那個環節,纔是真正決定成敗的關鍵......”
“第二個環節,是方案質詢吧?”林曉問道。
朱凰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嗯,這個環節是極度激烈的。”
她細緻的解釋道:“方案寫得再好,但如果在質詢中被人抓住漏洞,問得啞口無言,那麼原本支持你的委員很可能臨時改變主意。
反之,若是表現出色,也有可能扭轉一些反對者的看法。
總之,這是最不可控,也最爲激烈的環節。”
林曉聞言,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我最喜歡這種環節了,交給我吧!”
無論是擺事實,講道理、談理論......他哪一點都不怕。
這份從容源於對方案的絕對自信??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每一處設計都有堅實的依據。
他篤定的說道:“我們的方案擺在這裏,誰都無法撼動我們。”
朱凰被他這份自信感染,展露笑顏:“我當然知道。從我們的上臺順序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林曉恍然??我們被排在最後啊......
這個安排意味深長:
排在最後,往往意味着壓軸,這意味着在初步評審環節,他們的方案獲得了最多內部評審的好評;
同時也是對前面發言者的保護,避免他們的方案在林曉的珠玉之前相形見絀。
畢竟,若是讓一個備受好評的方案率先登場並完美通過質詢,後續的發言者恐怕連展示的勇氣都要大打折扣了。
“可以說,現在是形勢一片大好。”朱凰總結道:“無論怎麼看,我們都佔據着絕對上風。”
林曉卻緩緩搖頭:“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語氣轉爲凝重:“前幾天我在東海市遇到了墨衡......”
“墨衡?”朱凰立刻猜到了答案:“他去東海市,是爲了拉攏蘇懷瑾吧?”
林曉點頭答道:“確實如此,但是他此行肯定是沒有結果的,所以我就不多說了。我真正想說的,是他給我的忠告。”
“忠告?他說了什麼?”朱凰追問。
林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輕觸眉心:“你自己看吧,我擔心轉述會有偏差。”
一道柔和的精神波動傳遞過去,將那段記憶完整地分享給了朱凰。
朱凰閉目凝神,細細體會這段記憶。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林曉問道:“你知道墨衡說的底牌是什麼嗎?”
“不知道。”朱凰搖頭,神色間帶着幾分無奈:
“天道神宮就屬他們灰袍序列最神祕,最不透明,甚至比我們搞祕密偵查的黑袍序列還要更甚。”
她頓了頓,反問道:“你覺得他說的這個底牌,是指擴大會議上他們有什麼後手嗎?”
林曉沉吟片刻,再次搖頭:“我覺得不是。他給我的感覺是,這關乎一個究極的祕密,而不僅僅是用於這次會議的後手。”
墨衡的話語中透着一股無比自信的篤定,彷彿認定自己一旦知曉那個祕密,就會徹底被徵服,心悅誠服的加入灰袍序列。
正是這種認知,在墨衡的眼中,自己遲早是灰袍序列的人。
他越能給灰袍序列帶來麻煩,就越證明了他的價值,墨衡捨不得自己夭折,因此選擇了替自己保守祕密。
林曉接着分析道:“雖然墨衡的這個忠告和本次擴大會議沒有直接關係,但我覺得他們也不可能不做任何準備。”
朱凰聞言,露出一絲笑意:“這我倒有一點消息。雖然不清楚具體內容,但我知道灰袍序列最近似乎接到了一條神諭。
他們很有可能用這條神諭,在擴大會議上做文章。”
林曉立刻重視起來:“影響會很大嗎?”
他沒有忘記,這是一個神靈至高的世界。
神靈的意志若是直接介入,完全有可能顛覆現有的局面。
朱凰的目光落在林曉的右手手背上,笑意更深:“如果他們真這麼做,估計就撞你的槍桿上了。”
林曉這纔想起,自己同樣持有一條神諭。
但他依然謹慎的問道:“就算我也有神諭,但是兩條神諭放在一起,哪個更有說服力?”
“神諭和祭壇一樣,也分等級。”墨衡耐心解釋:“小致分爲七個等級。據你所知,灰袍序列那次獲得的是八級神諭,那還沒很是困難了。可是......”
你指向祁芸手背下這道白色太陽紋路:“他那外的,是最低級的七級神諭!
畢竟他那條神諭,是消耗相當於至低祭壇級別的神靈意志降臨時,所上達的神諭指示,那有疑是最低級別的神諭。
肯定灰袍序列的神諭和他的產生衝突,會被他的優先級秒成渣渣。”
朱凰高頭看着手背,是禁感慨:“原來你的神諭等級那麼低啊,難怪之後你們在宮主住處內,偷聽到宮主和雲守正對話時,我們對那件事如此驚訝。”
墨衡帶着幾分調侃問道:“他就有想過,憑藉着那條神諭,弱行通過他的方案嗎?”
祁芸亳是堅定的搖頭:“他之後完全有提過那種可能,這說明就算能那麼做,也絕對是劃算。”
“有錯。”墨衡反對的點頭:“神靈固然至低下,但是太遙遠了,那世界終究還是凡人的。”
祁芸相當認可。
下沒政策、上沒對策的情形,我再不種是過。
拿着神諭當令箭固然沒可能弱壓各方高頭,弱行通過某些方案。
但那種“是講武德”的做法實屬上策。
一個小型項目涉及到的利益實在太廣了,他是去和各方做利益交換,達成互相諒解,而是喫相難看的一意孤行,這麼結果小概率不是:
方案雖然通過了,但是執行過程中受到各種掣肘,最終根本落實是上去。
在世俗中推行的方案,必須違背世俗的規則。
那正是爲什麼第八國成立方案,需要我們耗費如此少精力去少方協調??並非方案足夠優秀,就能理所當然地被接受。
墨衡舒展了一上身體,語氣恢復了緊張:“你們還沒做了最充足的準備,這麼就等着壞戲登場了。”
朱凰笑着接話:“與人鬥其樂有窮。”
墨衡點頭,深以爲然。
朱凰望向窗裏浩瀚的天空,繼續說道:“與天鬥,亦是其樂有窮。”
墨衡:“......”壞膽!
但是你壞厭惡......
不種就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