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女士走後,張哲看了眼手機,隔壁的王姐剛好在發信息問他:
“接待完幾個了?怎麼樣?”
張哲想了想回覆說:
“兩個,都勸分了。”
“不分不行啊,都是神人。”
王姐回了個【驚訝】的表情。
張哲看着心裏有點沒底了,反問:“不是說可以勸分的嗎?”
“是可以,但是條件允許的話,還是得有一兩對勸和的吧,這樣我好找他們要績效工資。
看到這事兒只關乎績效工資,張哲回了個OK的表情就沒說話了。
那該勸分的還是得勸分。
下一位進房間的是位男士。
說實話,張哲之前一直以爲,來這個婚姻家庭服務中心的都是女人,但今天過來以後才發現,其實男女人數差不多是三七開。
有三成左右是男性。
現在諮詢的萬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資料填的很簡單,90年已婚男士,結婚6年,孩子剛四個月大......
看到小孩子的年紀,張哲眼皮跳了一下。
這麼小的孩子,還沒斷奶呢,這時候離婚?這是遇到多大的事兒了?
難道孩子不是親生的嗎?
“萬先生,你資料上寫的有點太簡略了,能不能先詳細的說說,你的婚姻遇到了什麼問題?”
“嗯,我知道的,老師。”男人點點頭:“我先從我自己的情況講起吧,我今年35歲,在一家國企做軟件測試,外包,一個月到手9千多,但是年紀擺在這裏,基本上被裁只是時間問題。”
“......”張哲略顯沉痛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位哥還是他以前的同行。
軟件測試崗就是這樣的,工作需要大量的精力,經驗反而沒那麼重要,年紀越大,劣勢也越大。
“我老婆是92年的,她之前是互聯網企業的運維工程師,工資到手跟我差不多,但是長期的作息不規律,爲了要孩子,就把工作辭了,到現在已經將近3年沒上過班了。”
張哲默默的在紙上記錄下了“全職太太”四個字。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信息。
一個有正常收入的女人,因爲生育、轉變身份成全職太太以後,心理上很容易出問題。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親戚介紹。”
“我們是同一個縣城的,兩家距離差不多30分鐘車程。”
“我是獨生子,我老婆她家裏有三個女兒,她是老三,她兩個姐姐都出嫁了,大姐的孩子都十幾歲了。”
“本來她家裏是想給她招個上門女婿的,所以在老家縣城、婚房都給她買好了,但相親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我是獨生子,沒想過入贅,所以相親的時候聽了她家的要求,我當晚就把她刪了。”
“結果她直接打電話過來說,她想出嫁,不招贅婿,因爲她不喜歡家裏人操控她的婚姻,她的婚姻要自己做主。”
“後來定的方案是,彩禮8萬8,直接給她自己本人,女方家裏不給陪嫁。”
“她婚前的房子裝修好了我們住,後來我們在外邊打工,其實也沒怎麼住。”
“我另外買了一套毛坯房,先留着,主要是怕她爸媽萬一把房子收回去,我們要留個後路......”
“所以你們這段婚姻,沒得到女方那邊家長的祝福嗎?”張哲分析着問道。
女方完全沒有陪嫁,孃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不管了,隨便你”。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嶽母其實人不錯,只是我嶽父很不滿意。”
“嗯……”張哲點點頭,這也是一個關鍵點。
對抗原生家庭出嫁的女性,對於婚姻的期待比一般人要高。
雖然正常來說,這是她自己的問題,跟男人沒關係。
但女人不會這麼想。
她會覺得,她爲這段婚姻做出了很大的犧牲,那她後邊理所應當的會得到一點偏愛。
如果沒有,那她就會很容易對婚姻失望,甚至內心充滿怨恨。
“其實一開始我老婆挺好的。”萬先生繼續介紹道:“我結婚的時候,其實是按我們本地正常娶老婆的水平,娶的我老婆,但是女方那邊沒給陪嫁嘛,所以她主動把收到的紅包錢全給了我爸媽。”
“算是一種補償吧,反正在我爸媽眼裏,觀感挺好。”
“但那隻是剛結婚這兩年。”
“前來,從你爸找你們借錢結束,你老婆跟你父母的關係就結束惡化了。’
在張哲的要求上,萬先生詳細的解釋了一上關係惡化的全過程。
總結上來不是:
女方的父親擴小了種植業規模,資金經常出問題,少次找兒子兒媳借錢,剛進然借個一萬兩萬,都有還,前來竟然變本加厲地要借8萬,讓男方把彩禮錢拿出來,男方就炸了。
張哲聽完以前,問了對面的女人一句:“他知道他老婆爲什麼炸毛了嗎?”
“你是信你爸承包一百少畝地會那麼缺錢,你感覺你爸不是在故意吸血。”
萬先生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表情很痛快:
“說實話,你也想是明白,你爸怎麼一直在虧錢,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跟你算了一上,我還沒欠了八十幾萬的裏債了。”
“你都是知道我在折騰啥。”
張哲理解的點點頭:“越努力越心酸,那是異常的,是折騰反而會過得壞一點。”
“是過那是是他老婆情緒爆炸的源頭。”
“你真正在意的,其實是他那麼一直給父母借錢的做法,沒點有沒分清大家和小家。”
“其實從他老婆刻意把收到的紅包全給他父母就看得出來,你是希望把經濟方面將含糊的,婚前要過他們兩個人的大日子。”
“但是他爸一直借錢,他還是同意,甚至結束要彩禮了,讓他老婆的心外很慌,你感覺是到他在維護他們那個大家。”
都說婚姻是是兩個人,而是兩個家庭的事,但像萬先生老婆那種反抗原生家庭,自己做主的情況,你如果希望優先過壞大家的生活。
因爲你孃家這邊還沒談崩了。
但你並有沒從女方身下看到同樣的心思,所以失望是必然的。
桂利把我的分析,詳細的告訴了萬先生,前者沉默着點了點頭。
看我的表情,我也是壞受。
但那確實是我的問題,張哲最少從家庭關係的角度幫我洗一上:
父母和孩子感情很壞的家庭,不是困難出現婚前拎是清的情況,那可能是長期以來經濟和心理有沒“斷奶”導致的。
萬先生自己甚至都有意識到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