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慎思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可是小笙卻偏偏和他槓上了一般。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裏面盈盈的全是笑意。
金鴻禧吊兒郎當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瞧着自己兒子慌忙不知所措的樣子。瞬間覺得臉被他丟完了。
“他就是覺得裏面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小笙和金慎思同時扭頭看着他。小笙朝着他微微屈膝,算是行了禮。金慎思卻是一臉的懊惱。
“你怎麼突然來了”像是賭氣一般,金慎思牽了小笙的手往前走。
小笙乖巧的跟在金慎思身後,絲毫沒有注意到金慎思牽着她的手。
“諾,”小笙將袖口裏的手絹拿了出來,“物歸原主。”
金慎思望着小笙手中的手絹,一眼認出這就是金鴻禧的,一時也震驚的望向了她。
“郡主真是聰慧。”從小笙手中接過手絹,金鴻禧順手將其放在了茶幾上。
隨意的坐椅子上,小笙一點兒都不客氣,自動爲自己斟了茶,放在嘴邊輕輕抿了抿。
自從小笙進來之後,金慎思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挪開。小笙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要知道誰會喜歡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的呢
似乎是不經意間抬頭,小笙和金慎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像是偷窺的人被發現了一般,金慎思匆忙的將目光移開。從小笙的角度望去,一眼便可以看到金慎思臉頰上的紅暈。
小笙柔柔的笑了起來,臉頰上的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偌大的花廳裏並未一人說話,時光像是停止了一般。
咳咳咳,偏偏有好事之人故意打斷了這一份安寧。
“伯伯,”小笙臉上的笑容還沒有隱下去,糯糯的聲音響徹整個花廳。
有趣的勾起嘴角,“何事”
小笙面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笑容,“您用一方手絹吸引小笙至此恐怕不是品茶那麼簡單吧”說着,端起面前的瓷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它,“再說了,這茶水真的不好喝。”
小笙一本正經的樣子引來了金慎思一陣好笑。“等你到了天水國,我帶你喝別的茶水。”似乎是嫌棄一般,金慎思將面前的茶推遠了些。
“郡主多慮了,”金鴻禧搖着手中的摺扇,皮笑肉不笑的。
小笙懶懶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廢話,“伯伯是聰明人,有話直說。”小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倒不是小笙不懂禮貌,只會她心中還有疑惑,現在真的不是陪金鴻禧在此打馬虎眼的時候。
唰的一聲,金鴻禧將手中的摺扇合攏,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就不怕隔牆有耳”
諷刺的勾起嘴角,“他們”又道,“奈何不了我。”
那狂妄自大的語氣引得金鴻禧與金慎思雙雙驚在原地。
隨即,金鴻禧想到那個飄逸又尊貴的男子,似乎也就釋懷了。有一雙那樣出色的父母,她必定是有狂傲的資本的。
將手中的摺扇放在一邊,金鴻禧將茶幾上的褐色之物拿了起來。放在眼前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金慎思和小笙的目光都落在了金鴻禧的手上。
小笙認真的看着眼前的東西,她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卻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
金慎思坐在小笙身側,此時他的眸子裏卻是滿滿的震驚之色。放在膝蓋上的手臂也微微顫抖着,平坦的前胸上下起伏
“這這”不可置信的聲音聲聲傳出,手指更是不可置信的顫抖着。
“怎麼”金慎思的反應讓金鴻禧側目。
“我見過,”平靜了下來,金慎思從金鴻禧手中拿過掛飾,面色激動,聲音卻是篤定無比。
“什麼”小笙和金鴻禧雙雙都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金鴻禧反應了過來,一把搶過金慎思手中的物什。小心翼翼的撫摸着,“即便是我也只見過兩次,那個時候你尚未出生。”
“真的,”金慎思着急的望着小笙,企圖從小笙那裏獲得肯定一般。
“你在何處見過”金慎思一臉堅定的樣子讓他不得不相信。
“滴水國”
清淺的三個字,卻激起了千層浪花。
“你說什麼”金鴻禧手握掛飾,將其緊緊握在手中。“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開山斧”金慎思注視着金鴻禧的目光,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饒是淡定如小笙,此時也嚴肅了起來。四處看了一眼,朝着金鴻禧遞過去一個眼神,之後,在金鴻禧的帶領之下,三人往殿內走去。
若金慎思看到的真是開山斧,那麼意味着什麼是不言而喻的。
此時,金鴻禧收了笑容,嚴肅道:“你可知道在何處”
金慎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眸子有些尷尬的落在小笙身上,那一晚的記憶實在太過明顯。
“莫不是那日”小笙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開口。
像是心思被人逮到了一樣,金慎思不自在的點了點頭。“正是。”
小笙疾步走到金慎思身邊,“當真”
“恩。”
小笙真是恨不得對着他翻一個白眼,這是老天在玩兒她嗎
金鴻禧被兩人打啞謎一樣的說話方式唬的一愣一愣的,也道:“怎麼回事”
“開山斧就在帝都城內。”小笙還記得金慎思那晚將其放在了一個類似於賣古玩的地方。
“你們說的那日是何意思”金鴻禧難得精明。
小笙瞧他的樣子,心中感嘆道狐狸啊狐狸啊狐狸,真是一隻老狐狸。
“就在前日,”金慎思理了理思緒,繼而說道:“那陪小笙去了宋老爹處,”
金鴻禧隨着金慎思的話緩緩點頭。他還記得那日金慎思回來他還問了一句,“開山斧在宋老爺處”
“不是,”金慎思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陪外公上街的時候看到的,我看他喜歡,本想買來討他歡心,卻不想他老人家並不想要。”
金慎思說起還有些不好意思,一雙眼睛也不敢看向小笙處。
金鴻禧坐在最前面,搖着扇子,聽着金慎思的話,心中猛然生起一股不爭氣的念頭。居然連外公都搞不定。
小笙瞧着他一臉爲難的樣子,心中還以爲金鴻禧是真的犯愁。要是小笙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恐怕恨不得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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