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是吧。”
這回是程岱先行開口,他摟住羅鬱的手臂不曾鬆開,甚至故意往她旁邊歪了歪腦袋,平靜道。
李哲是個從來不蹺二郎腿的人,此刻卻也做出了這個意外的動作,往後靠了靠,一副我是大佬的樣子,看的旁邊的桃桃莫名其妙的,小聲問道:“你幹嘛呢?”
李哲充耳不聞,只是回答程岱的問題:“是。”
對於這個人的名字,程岱也算是如雷貫耳,每次偷偷和羅鬱聊天,每次都會從那丫頭的嘴裏蹦出這個名字來,不是在幫羅鬱做這個,就是在幫羅鬱做那個,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人在垂涎她,偏偏羅鬱察覺不出。
這丫頭就是這樣,好像自己已經是有主的白菜了,就覺得不會再有別的豬來拱,太天真。
“我總聽錦書提起你。”
程岱說道:“這兩年,多謝你照顧錦書,也實在是麻煩你了。”微微一笑,“不過以後就不用了。”
對於這個以後不用了,李哲現在還不知道其中的另一層含義,單以爲程岱是在宣誓主權,這點他是不怕的,對於他來說,只要羅鬱還沒和程岱領證,他就永遠都有機會。
而相對於程岱這種底下戀情,以及公佈兩人關係後,羅鬱會受到的輿論傷害,倒是自己這邊更加安全可靠,至於羅鬱最後會不會到自己身邊來,李哲覺得,這也只是時間關係罷了。
“錦書是我的學妹,又是我一手創辦的美術社的成員,照顧她是應該的。”他說道。
程岱聞言,不予回應,只是再次似笑非笑兩聲。
始終作壁上觀的羅鬱見狀,也覺得屋裏的氛圍有些彆扭,便想倒一杯水喝,便伸手去夠桌上的水壺,李哲見勢想幫她倒,可旁邊的程岱卻一把握住羅鬱的手,三人的動作一時僵住。
氣氛登時有些尷尬,尤其是夾在三人中的桃桃,作爲最直觀的第四者,她將眼前三人的局勢分析的很透徹,那就是兩虎相爭一兔,但話說回來,李哲是後來的,也沒什麼好爭的。
人家那對小情侶經歷了重重考驗都沒有出現情感裂痕,這眼看就要公開了,這個節骨眼兒,怎麼會分手啊。
這樣一想,桃桃稍微放鬆下來,在接受了眼前的突發事件之後,她整個人開啓了八卦模式,瞥了一眼程岱,那人也不願意在這繼續僵持,便起身道:“我去洗漱。”
順手掐了一下羅鬱肉嘟嘟的臉,那人不快的伸手打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經常做一般。
“錦書錦書錦書。”
聽到那浴室關門的聲音,憋了好久的桃桃一把拉住羅鬱在桌子上的手,迫不及待的笑嘻嘻的問道:“快和你最親愛的閨蜜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和程岱是一對啊!”
旁邊的李哲抱臂,冷着臉說道:“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羅鬱是慢熱的性子,所以這兩年來,他並沒有採取什麼強有力的明顯攻勢,他只是想潤物細無聲,一點點的將自己滲透進羅鬱的生活中,潛移默化的讓那人接受自己,等尋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表白,必定成功,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還是一個實力極強的程咬金。
記得當初大二初見羅鬱的時候,那人剛入學,和桃桃結伴而來,在挑選社團,盛夏的暖陽下,羅鬱漂亮瓷白的臉蛋兒透着櫻花般的粉紅色,許是熱的,但這溫度澆息不了她的熱情,轉頭看過來,額角鬢髮的汗水甩着晶瑩,兩人在無聲中對視,那丫頭善意的一笑,一下子笑進了她的心裏,形成了無法磨滅的回憶。
而正如李哲心裏所想,程岱也是這般。
兩人初見是在高二,羅鬱是轉校生,四班下午的那節語文課,程岱在桌上趴着睡覺,聽到那清脆的敲門聲,不快的皺了皺眉頭,本身沒在意,在聽到同桌興奮的說道:“哎?轉校生啊,真漂亮。”
程岱這才抬眼,於是乎,只是因爲在人羣中多看了你一眼……
那也是一個悶熱的下午,羅鬱站在講臺上,有些靦腆卻清新可愛的介紹着自己,她雙眸澈澄,含着繁星,自身帶來的親切感讓所有的同學都很喜歡,尤其是程岱,喜歡的不得了。
“你,給我去後面坐。”
當時的程岱因着冰冷的性格,和那得天獨厚的霸道範兒,再加上家裏背景不小,所以在學校裏是橫着走的,這也導致他出道後,爆出來的黑料,多半都是校園暴力,當然,這些都是胡謅。
當時的同桌是他的發小,見狀挑眉坐去了後面,而老師見程岱旁邊的位置空出來,就叫羅鬱過去,因着程岱那古怪的性子,大家都覺得可惜,卻也誰都不敢說,眼睜睜的叫羅鬱掉進了火坑。
羅鬱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坐下來之後,程岱看自己的眼神。
狼看上羊……
“然後呢然後呢?”
聽羅鬱說着這些,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霸道校草愛上我,桃桃激動的直咬手指頭,羅鬱見狀,靦腆的笑道:“然後他就開始拼了命的追我,那年暑假,我就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桃桃眼冒綠光,激動的拍桌子起來:“怎麼追的!快說快說!”
“我……”
見桃桃這樣,羅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爲這在她看來實在是難以啓齒,畢竟……程岱在大衆的心裏還是那個超級大明星,說一個大明星如何如何追求自己,這太……
“情書?紙條?”
桃桃笑眯眯的說道:“給你買好喫的?”
“俗氣。”
程岱適時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不愧是天生的明星臉,就算是素顏也那樣的帥氣逼人,尤其是碎髮微溼,簡直是在誘人犯罪,看的桃桃簡直要流口水,雖然李哲也不差,但和程岱比起來,還是差一些。
“錦書那個時候傻得很。”
程岱坐在旁邊,揉着眼角說道:“誰對她好,她就和那人乖乖的走,一點兒警覺性都沒有,不知道就算是學校,也有很多壞人嗎,所以,我還是先下手爲強。”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向對面的李哲,那人寡淡一笑,心說最大的壞人就是你吧,賊喊捉賊。
“噗。”
桃桃聽着,笑個不停,突然肚子裏傳來了不爭氣的咕咕聲,羅鬱捂嘴輕笑:“餓了吧。”
桃桃點頭,鼓嘴道:“你還說,還不是因爲擔心你,我緊趕慢趕的過來,早飯也顧不上喫。”
“正好。”
程岱道:“方纔不是說要去喫自助火鍋嗎,咱們一起去吧。”再次把羅鬱摟在懷裏,“我請客。”
瞧着程岱放在羅鬱身上的手,李哲微微皺眉的說道:“算了吧,你這樣的身份,如果到了火鍋店裏肯定要引起不小的轟動的,到時候別說正經喫飯了,只怕那些粉絲衝動起來,會傷害到錦書的。”
“那你說。”
程岱的語氣突然不是很和善:“怎麼辦。”
李哲沒有說話。
而桃桃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的說道:“那個,點外賣吧,他們家火鍋可以外送的。”忙不迭的掏出手機,拉着也手足無措的羅鬱去了廚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的說道,“我的老天爺啊,這是什麼修羅場。”用手搥了一下旁邊的羅鬱,“都是你這個紅顏禍水,現在好了,怎麼辦啊。”
羅鬱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拿過桃桃手裏的手機,咕噥道:“我不管,我餓了,還是先喫飯吧。”
桃桃真的是哭笑不得,但逃出了那個修羅地獄,她也更加飢腸轆轆了,偷偷的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那兩人對坐着,倒也沒繼續鬥嘴什麼的,稍微放心下來,回頭對羅鬱道:“鴨血鴨血鴨血,毛肚毛肚毛肚。”
羅鬱也點頭,一樣一樣的點着:“牛肉牛肉牛肉。”
而傻桃子忘了,羅鬱的手裏是她的手機,這一頓,四個人,七百元。
以後就是窮桃了。
…
…
“錦書錦書,這邊!”
週六晚上,學校的大型活動室大門處,羅鬱來晚了,她捧着零食走進來,瞧着那烏泱泱的人羣,今天程岱過來宣傳新劇,所有人都想往前排坐,好能一睹那人的真容,於是乎,階梯座椅的後幾排幾乎沒人。
桃桃正坐在那裏,旁邊都沒人,站起來招呼着羅鬱。
按理來說,桃桃這樣的性格,遇到這種活動的話,肯定是要往前擠得,但這大夏天的,這一晚上下來肯定是水洗一般的難受了,更何況,她現在都有程岱的微信了,還在乎這一次嗎。
羅鬱也不想擠,就捧着零食往上面走去,路過同學的身邊,那人拽住她,興奮的說道:“錦書錦書,快點兒坐我這吧!你不是最喜歡程岱了嗎!在這肯定能看的特別清楚!”
“不用了。”
羅鬱訕笑兩聲,在那人不解的目光中過去桃桃旁邊坐下,那人瞧着四周的保安,還有很多新僱的,各種經紀公司的負責人在控制現場,這種大架勢她還是第一次見,遂很興奮的說:“錦書錦書,你知道不,以後你和程岱結婚了的話,這種場合可是要常常參加的,到時候就讓我給你做助理吧,肯定能看到很多明星。”
桃桃這樣口無遮攔,實在是讓羅鬱頭疼,這丫頭竟然連結婚的話都說出來了,果不其然,還不等攔她,前面幾排坐着的幾個女孩兒就轉過頭來,其中那個粉色頭髮的,是這個學校的小太妹之首,也是程岱的頭號粉絲,喜歡那人到近乎瘋狂的地步,身上的所有物件兒,都有程岱的印記。
“聽聽,這有個神經病哎,居然說和程岱結婚,給程岱提鞋都不配。”
粉頭髮旁邊的女孩兒不屑的譏諷道。
對於這些話,羅鬱是素來不在乎的,畢竟讓她們每分每秒趨之若鶩的人,每天睡在自己的枕頭邊這就夠了,只是她這樣高冷的不理睬,到讓粉頭不快的說道:“羅錦書,我們和你說話呢。”
“要捱揍嗎?”
桃桃在旁邊舉了舉拳頭,略帶威脅的瞪眼說道:“我們家錦書可是跆拳道道的高手。”
當初羅鬱就要參加跆拳道社,只可惜滿員了纔去了美術社,但在去年和另外一個大學的友誼賽中,羅鬱替跆拳道社的一個傷員上場大殺四方的場景,都還歷歷在目的,所以聞聽此言,粉頭忿忿的轉過頭去。
“這個張瑤,真是討厭。”
桃桃不快的說道。
“不用管她。”羅鬱說道,“和她們一般見識簡直是在浪費時間。”打開自己的零食袋子,笑道,“我今天特地買了你最喜歡喫的樂事,快點兒喫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
果然,桃桃立刻轉怒微喜,打開那零食袋子大口朵頤,旁邊的羅鬱看着,笑嘻嘻的說道:“我對你好吧。”
誰知一聽這話,桃桃繃臉道:“別套近乎,那頓飯可是花了我足足七百大洋。”說着,把那零食袋子全都攏在了自己的懷裏,氣鼓鼓的說道,“我可得一點兒點兒的全都喫回來。”
羅鬱見狀,實是哭笑不得。
終於在那主持人的漫長介紹下,程岱從外面被一行保安簇擁了走了上臺,與此同時響起的,是整個活動室山呼海嘯的尖叫吶喊聲,甚至男聲比女聲的聲音還刺耳,桃桃被這陣仗嚇得薯片都撒了,又拍着胸口道:“我的天。”得意洋洋的對羅鬱說道,“瞧瞧他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像沒見過明星似的。”
羅鬱瞥眼:“你沒有說這個話的資格。”
說罷,轉頭看向程岱,那人今天由造型師精心打扮過,整個人在臺上十分耀眼,尤其是那副俊臉和長腿,簡直是在座所有女生的夢中情人,那人接過麥克風,臉上帶着拒人千裏之外,卻又讓人想要強行靠近的微笑,是最有危險性的禁慾誘惑,只是此刻,他投視線而來,和羅鬱正好對視。
“哎喲我的天。”
羅鬱趕緊低下頭去,桃桃在旁邊看着,偷笑道:“他在看你哎。”捧着胸口,嚮往道,“你說,你和程岱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啊,真是羨慕死我了。”
羅鬱忙把她的嘴捂上,可千萬不能讓這丫頭壞了大事,她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那粉頭髮的三人,好在這活動室裏嘈雜的很,她們沒有聽到方纔的話,但因爲此刻兩人的動作,那粉頭察覺轉過頭來,見到羅鬱,那人絲毫不亞於吳娉的美貌刺進眼中,她冷冽一哼,又轉過頭去。
桃桃瞧見,心道張瑤你等着瞧吧,你就給本大小姐好好的等着,等程岱和羅鬱公開的那一天,本大小姐一定要用你的眼淚拌飯喫,拌麪喫,混湯喝,肯定特別解渴,哼哼。
正想着,臺上的主持人已經走完了宣傳的流程,開始了私下的玩笑八卦,便笑着問道:“前天晚上的熱搜,險些讓圍脖再次癱瘓啊,我們的太衡是真的解約了嗎?還有啊,那個程太衡是永動機,又是誰啊?”
主持人這麼一說,活動室裏尖叫四起,大家都想知道。
程岱多看了一眼羅鬱,那死丫頭怎麼也不肯看他,便道:“和經紀公司本身就是兩年的短期活動,解約之後,我暫時也不打算籤什麼經紀公司,想要沉澱一段時間,爭取醞釀出更好的作品呈現給大家。”
主持人帶頭鼓了鼓掌,然後又笑嘻嘻的說道:“可是那個程太衡是永動機,我想太衡你也不會是手滑吧,我們也都想知道那是誰,你就滿足一下我們的八卦心唄。”
“程太衡是永動機。”
程岱想了想,似笑非笑的說道:“看ID就知道是我的鐵粉啊,從我還在參加選秀的之後,她就一直在背後默默地支持我,還在圍脖上發私信給我加油,這次和經紀公司解約之後,她再次私信我,我很感動,順手就關注了。”
通過大家的回應聲,看來對於程岱的這個解釋,沒能滿足他們的八卦心裏,主持人便狡黠的說道:“網上流傳的那張圖片,太衡有看到嗎?應該就是那個ID主人的照片了吧。”
“我看到了。”
程岱說着,並且心裏道,我怎麼會看不到,那張圖片就是我拍的啊。
“應該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吧。”他笑着說道。
聞言,大家全都八卦的唏噓出聲來。
“會不會是程岱的媽媽或者妹妹。”女配譚寶兒在旁邊插嘴道,“我媽媽就是,註冊了一個圍脖賬號,每天給我留言私信,我還以爲是粉絲,結果有一次回家,我媽媽問我怎麼不回家。”
活動室裏笑聲一片,桃桃見狀,轉頭對羅鬱道:“這個譚寶兒,幫程岱解圍了啊,人不錯啊。”
“嗯。”
羅鬱冷淡的應了一聲,她沒往下說,當初夫人萬歲在拍攝的時候,程岱和她說過,這個譚寶兒從最開始進組的時候就想和他做靈與肉的交流,幾次都沒爬上牀,而後才放棄了。
這個劇中的白蓮花,實際上是最黑的。
“媽媽和妹妹我們不是很關心。”
主持人頗有些刨根問底的意味:“我們想問的是,太衡的感情方面……有沒有什麼女朋友一類的物種啊?”
被問到藝人最敏感的話題,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很多,而程岱見狀,下意識的看向羅鬱,那人趕緊把腦袋再次轉到旁邊去,而大家跟着程岱看過來,卻是什麼都沒看到,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見程岱不說話,主持人捕捉到重點,她總出席這樣的場合,一般像程岱這樣的男藝人,爲了吸引女粉,面對這樣的問題是立刻就會否定的,可程岱這般不表態,難不成是真的有料可挖?
“難不成,是真的有內情嗎?”
主持人笑着說道。
程岱笑着和她打着太極,桃桃瞧着,心說聽這兩人說話真是費腦,都在打機鋒啊,旋即看向羅鬱,剛要說話,就見李哲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坐在羅鬱旁邊,瞧着她那坐立不安的樣子,淡笑道:“你怎麼了?”瞥眼臺上的程岱,那人也瞧見了自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割銼,似乎都不是很開心。
“這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你公開吧。”李哲冷淡道,“除非他是不想要自己的演藝前途了,像程岱這樣的男藝人,能夠維持下去,全靠這些女友粉養着吧,畢竟是偶像。”
他這樣的話,羅鬱聽着很不舒服,連着旁邊的桃桃都覺得他這種陰陽怪氣甚是討厭,沒有說話,李哲似乎是在故意挑撥人家一對,在引導着羅鬱把自己和程岱的演藝事業放在一起比,看哪個更重要。
但好在,羅鬱是不會上這個當的,只是淡淡道:“當初選秀也是我逼着他去參加的,程岱本身自己並不在乎做不做什麼大明星,就算是因爲公開而走下坡路,他也沒什麼虧損的。”
聽到這話,李哲眼底一閃微光,沒有接茬。
而這一切,都被臺上的程岱看在眼裏,他雖然不知道李哲在羅鬱的旁邊都說了什麼,但瞧着那丫頭的表情,還有桃桃的反應,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咂了砸嘴,面對着主持人的連珠炮的問,轉頭道:“我要是不想告訴你,你怎麼問我都不會說的。”
主持人一愣,在場的所有人也是一愣,再然後,程岱舉起麥克風,話鋒一轉:“但如果我想告訴你的話,就算你幫我遮掩,也是無濟於事的。”
主持人反應飛快,眼底一閃興奮:“那太衡你……”
“喂!”
只是不等她說完,就見程岱對着那後排,冷冰冰的說道:“李哲!”
這三個字出來,所有人都矇住了,在校學生沒有不知道李哲的,便紛紛向後看去,並且疑惑,程岱怎麼會知道李哲的名字,而這一擊未停,下一擊便接踵而至。
果然,在桃桃亢奮的眼神中,程岱又道:“離錦書遠點,我說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聞言,羅鬱渾身冷汗直流。
果然還是公開了啊。
幾秒後,在艱難的死寂過後,整個活動室,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