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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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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京郊附近,剛剛接到汝陽王兵敗消息的陳家大爺,不可思議的抓住來送消息的小廝,那混怒和膽顫交織的口水不斷噴濺在來人的臉上:“你胡說八道什麼!王爺怎麼會兵敗!”

  那小廝嚇得渾身緊繃,哭喪着聲音說道:“大老爺……王爺一開始的逼宮順利的很……”無奈落淚,“可是後來,蔣小王爺帶着定北軍過來……”

  “豎子小兒!”

  陳家大爺絲毫不接受這個解釋:“不足爲懼!定有旁的意外!”

  “是……”

  小廝說道:“是程家後人,他們帶着遼軍趕來,所以才……”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陳家大爺聞言,將那小廝狠狠的摔在旁邊,回身對着陳家二爺和陳望,目呲欲裂的說道:“汝陽王敗了!段貴妃和太興真央怕是也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現在上京和皇城,已經是程家的天下了!”

  陳家二爺沒什麼主意,到是陳望立刻說道:“可是並未有國喪鐘聲!”

  陳家二爺也從震驚中抽出神來,分析道:“也就是說……程家並沒有篡位。”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也就是說……咱們當初綁了程衍和程岐,現在……咱們完了……”

  “通通給我住口!”

  陳家大爺怒吼一聲,滿堂的人瞬間寂如死灰,他的視線從每個人頹敗的臉上劃過,做決定道:“不管程家有無弒君,這大昌國已經沒有咱們陳家的任何立足之地了,若是等到那人平定過後,追究下來,咱們都得死!”

  陳望說道:“那大伯,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卷軸呢!”

  陳家大爺衝着周圍喊道:“從天淨池找來的另一個卷軸呢!”

  “在我這兒。”

  陳望說着,似乎猜出了陳家大爺想要做什麼,不安的說道:“大伯,你不會是要……”

  “沒錯。”陳家大爺強行從他的手裏將那個卷軸奪過來,瞧着那金燦燦的光芒,切齒道,“既然這卷軸能把人從另外的世界拽過來,也肯定能把這裏的人送出去。”抬頭對陳望道,‘咱們必須得離開這裏,否則,生不如死。’

  陳望心裏沒底,但一時也沒有阻止。

  陳家大爺厲喝道:“現在所有軍力都聚在上京,咱們現在立刻回錫平去,會祭臺去!”

  陳望咬牙,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便道:“來人啓程!”停了停,又對身後的小廝說道,“別忘了,帶上程珮。”

  那小廝頷首:“是!”

  …

  …

  又半月,錫平處傳來消息。

  陳家,滅族。

  這消息是程岱送來的,那少年帶領遼軍在清掃這四年大戰,在昌國境所留下的狼藉,而程岐初聞此事,還以爲是程岱忙中出錯消息有誤,直到程衍過來,跟她說道:“這陳家,果然不出我所料。”

  程岐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家不是老三滅族的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程衍笑着說道。

  見他這樣,程岐更加迷糊了:“你到底什麼意思?”心頭微懸,“難不成,你做了什麼手腳?”

  “我沒和你說過。”程衍說道,“那捲軸,除去我和韓飛,還有那陳家大爺外,還有一人有。”

  程岐皺眉:“誰?”

  “楊曄。”

  程衍道。

  現在太子的身份已經被正式揭穿,他並非八皇子楊哲,而是冒名頂替的九皇子楊曄,所有人自當這麼稱呼他,但這顯然不是程岐的關注點,她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怎麼知道?”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受召入宮,我陪你來上京的那次。”程衍問道。

  當時那場宮變險些要了她的命,程岐如何會忘記,便點了點頭。

  “正是那次,我在御花園撿到了楊曄隨身攜帶的卷軸,只是事發突然,我沒辦法藏起來。”程衍做了一個拋東西的手勢說道,“我就順手扔進了天淨池裏,而陳家人撿到的那個,以爲是我的,其實是楊曄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卷軸應該有三卷,陳家人手裏的是上卷,寵姐的是中卷,我的,便是下卷。”程衍將自己的卷軸拿出來,掂了掂說道,“也就是說,通過上卷能將外面的人拽進來,而我的下卷,則可以把人送出去。”

  程岐這個時候才聽明白了,道:“難不成,陳家人是想穿越離開這裏,但因爲……楊曄的是假的,所以……”

  “滅族。”

  程衍輕描淡寫的說道:“或許楊曄的死,正是因爲他手裏的卷軸是假的。”

  “但你怎麼知道那捲軸是假的?”程岐問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程衍無辜的攤了攤手,“我都說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程岐倍感無語。

  “但不管怎麼說。”

  程衍抬起程岐的下巴,臉上多有柔和,俯身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程岐聽到這話,也多有感慨,穿越來這裏已經足足七年了,從最初的十三歲,到現在的桃李年華,經歷了無數次的血雨腥風和顛倒磨折,她沒日沒夜的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終於,立足了腳步。

  “二房那邊呢?”程岐摟着他問道。

  “程珮死了,至於程雲杉。”程衍冷冰冰的說道,“自有國法等着他們一家付出代價。”

  程岐應聲,又道:“那咱們呢,要在上京安居,還是回去錫平?”

  程衍用下巴墊着她的腦袋,溫聲道:“聽你的。”

  程岐想了想,這一場大戰,錫平爲最初激戰點,怕是早就殘破不堪了,徹底翻新修繕又要好久,而且程雲央留下的產業也早就變賣,不復存在了,至於這綏南綏北路途遙遠,祖母等人怕是也折騰不起,左右皇帝答應在京北山清水秀之地修建一座七進的程府,足有百畝面積,這天暖水軟的正適宜養老,就留下吧。

  “在上京吧。”

  “好。”

  …

  …

  二房處斬那天,程岐並沒有去看,不過死的只有程雲杉,至於鄭氏和程珣,到底是留了下來,後者是個小孩,即便兵荒馬亂的四年過去也只有八九歲,成日跟着程岐玩兒,倒是鄭氏,冒一日做了姑子,也沒有人攔着。

  在程家人的大力扶持之下,皇帝重新上位,現在的他沒有了汝陽王的壓迫,更曉得忠臣難得,整個人狀態很好,甚至連啤酒肚都小下去很多,但他並沒有立新後,倒是這一劫之後,更覺得馬禎這樣的乾淨人難得,於是封了淑妃。

  在百姓們的回心轉意下,昌國終於百廢俱興。

  …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已是兩年後的盛夏。

  梅子留痠軟齒牙,芭蕉分綠與窗紗。

  日長睡起無情思,閒看兒童捉柳花。

  程府,彩雲閣,程家一行男丁都去上朝了,程岐雖然獲封了縣主,但成日也沒什麼事做,乾脆去看看程飄,這小子和程安都已經七歲了,世人都說七歲八歲討狗嫌,這倆孩子也是做到了。

  瞧見程岐進院,程飄抬頭看了一眼,喊道:“小姑姑!”

  “是我的小姑姑!”

  程安見勢,也腳步飛快的跑了過來,拉住程岐的手說道:“我的小姑姑!”

  “這有什麼好爭的,是你們兩個的小姑姑。”

  程岐問道:“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先生今天病了,所以我們今天可以休息。”程安笑嘻嘻的說道,“姑姑,你帶我們去玩兒吧。”

  “玩什麼玩兒,在家裏好好學習功課,上次先生的手板打的還是不夠重。”

  程岐繃臉道。

  程安纔不怕她,又笑了兩聲。

  “對了,寧兒呢。”

  程岐看了看四周,說道:“沒和你來彩雲閣玩啊。”

  “寧兒在這兒呢。”

  正說着,梁珠抱着上個月剛滿五歲的程寧從長房走出來,瞧見程岐,將程寧放下,那小丫頭平日裏除去爹孃最粘的就是程岐了,屁顛顛的跑到程岐面前,那人抱起她,說道:“姑姑帶你上街好不好?”

  程寧摟着她的脖子,女娃娃水靈靈的漂亮極了:“好!”

  “可不行。”梁珠嗔怪的說道,“你一帶她上街,她要什麼你就給她買什麼。”過去用帕子給程寧擦了擦手,“你可忘了上次寧兒喫多了糖牙痛,大半夜的拉肚子,淵哥哥特地趕去流雲閣罵你的事了。”

  程岐當然忘不了,想了想,說道:“那我不給她買喫的不就行了。”

  “算了吧,我可信不着你。”

  梁珠說着,拍了拍程岐的手臂,讓她把程寧放下來:“別抱着她了,怪沉的。”

  “小孩子能有多重。”

  程岐放下她,瞧着那小小的娃娃牽住自家親哥哥的手,那人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和程飄三人玩的開心。

  “阿瑤嫂嫂怎麼樣了?”

  程岐坐在院中的小涼亭裏,接過婢子奉來的清茶,抿了一口說道。

  梁珠回頭看了一眼,無奈的輕笑道:“還是老樣子。”壓低聲音,湊過去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那馮宜……最近瘋的是越來越厲害了,成日大哭大笑,秋白哥……也不過去看一眼。”

  程岐聞言,不知道怎麼說,撇眼看着那三個歡愉的孩子,若有所思。

  當初程嵐將馮宜娶回家,玩的就是殺人誅心,特地給沈鹿報仇的,這些年來,也不知道程嵐用了什麼辦法,那馮宜身上也不見得一絲一毫家暴的傷,只成日瘋瘋癲癲的,逼迫的不像話。

  如今天下大局已定,程家如此權勢,昌國的勳貴大族之首,自當可以休了馮宜,甚至殺了也沒人說什麼,但程嵐沒有,真不知道這人的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麼藥。

  見程岐沒回答這個問題,梁珠也就識趣兒的沒有再問,反倒是程岐轉頭道:“聽說淵哥哥昨日升了中書侍郎,高興吧。”

  “那也不如你家程衍。”梁珠笑嘻嘻的說道,“話說回來,你和程衍成親也有個七年多了吧,這怎麼……”看向程岐異常平坦的肚子,“這怎麼還沒個動靜啊,前兩天祖母說你,你也全然混忘了吧。”

  “這……”

  程岐不知道怎麼回答,說實話,到現在她和程衍沒羞沒臊的‘交流’的時候,還保持着把球踢到球門外的習慣,雖然也有正中球門的時候,但奈何就是沒有加分,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她現在這具身子也才二十二歲,正值壯年,若是兩人真的有意要孩子,還是挺容易的。

  “一切隨緣吧。”程岐訕笑着說道。

  梁珠被她這句話給逗得哈哈直笑,惹得那三個孩子好奇的回頭看。

  又坐了一會兒,梁珠帶着三個孩子去安輝堂找程老夫人去了,程岐則進去臥房看了一眼沈鹿,自打當初昏迷到現在,也快有七年了,程岐掀開被子,握了握沈鹿的手,仍是那樣的光滑潔白,並且沈鹿的肌肉並沒有萎縮的很嚴重,看來程嵐照顧的很是周到,時時刻刻都在幫她動作着。

  “嫂嫂。”

  程岐嘆了口氣,沈鹿這樣肯定是植物人了,這樣的話醒來的可能,簡直是微乎其微,想着當初初見的時候,那少女蹲在高牆之上,衝着她笑的十分璀璨,晴朗的說道:姑娘可真厲害,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

  沒想到,事事多舛。

  程岐只覺得胸口有些悶窒,便起身出去了,本來也是想去安輝堂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她想去看看馮宜,那人因爲瘋癲的症狀被關在了最南邊的斜雲臺,程衍還特地讓府中的侍衛在院門口把守着。

  見到程岐,左邊的侍衛說道:“夫人怎麼來這裏了。”謹慎的回頭看了一眼,“裏面那瘋婆娘今天早些時候還又哭又鬧了好一陣兒呢,秋白少爺和宗玉少爺特地吩咐過了,不需任何人進去看她。”

  馮宜現在瘋了,若是自己進去的話,被她傷了可就不好了,程岐可不想做什麼恐怖片裏的作死少女,便點了點頭:“我纔不會進去。”停了停,心道現在的生活很好,馮宜這個算計算計最後算計空的女人,就由着她瘋去吧。

  還是那句話,人總要爲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辛苦了,那我先回去了,不必和大哥說我來過。”程岐交代道。

  侍衛頷首:“知道了。”

  程岐轉身,正想順着來時的路回去,迎面卻瞧見幾個粗使的婆子,那些人端着飯菜走過來,瞧見程岐馬上行禮,那人指了一下斜雲臺,說道:“你們一天給馮宜送幾頓飯?”

  爲首的婆子說道:“秋白少爺交代過,一頓就夠了,有時候,裏面那位還會把飯菜打翻,便要餓一天的肚子。”

  程岐聞言點頭,叫她進去,只是她多留心了一眼那婆子手裏的飯菜,忽然眸光一凜,說道:“站住。”

  婆子一頭霧水的停下:“怎麼了?岐姑娘?”

  程岐方纔,好像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但是又猛地想不起來的味道。

  她走過去,瞧了一眼那些飯菜,應該都沒什麼問題,只是那個味道也不是這些飯菜發出來的,她又聞了聞,最後視線定格子在那杯茶上,掀開茶蓋,無數回憶鋪天蓋地的湧過來,她也瞬間明白了一切。

  茶不是茶,而是泡的洋金花水。

  那洋金花有緩咳解腹痛之效,但用洋金花泡水,必須三濾後纔可下肚,否則的話,洋金花本身的毒性稀釋不夠,會使人口乾膚紅,心動過速,眩暈亂語,有致幻的後果。

  當初冬青受二房指使,給顧氏所服用的水裏放洋金花的事,還猶然在眼前……

  沒想到啊沒想到,快十年之後,程嵐居然故技重施,把詞法用在了馮宜的身上,而且從那人的發作漸進來看,早在兩人成親沒幾天的時候,程嵐就已經在給她下毒了,馮宜的狀態,很早就不好了。

  程岐有些頭痛,原來所謂的瘋病,是因爲這個。

  再加上程嵐多年來的話裏有話,旁敲側擊,馮宜不被嚇瘋那就怪了。

  “岐姑娘,怎麼了?”

  瞧着程岐盯着那洋金花水,婆子不解的問道,她看來是不知道這洋金花水背後的事情。

  “沒什麼。”

  程岐並沒有揭穿,她也沒辦法揭穿,只是揮揮手,讓她們進去,自己一個人往出走,臨了過南院月門的時候,程岐迎面碰到了一個人,正是程嵐。

  兩年前,天下大局已定,齊國公一爵扛肩後,程嵐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很多,算是在太過窩囊和太過強橫間,找到了一個平衡的點,現在的言行舉止,沉悶雖多,但也沉穩。

  見程岐從月門出來,程嵐微微皺眉,那人見他朝服沒脫,問道:“下朝回來了?”

  程嵐點頭,又問道:“你去看過她了?”

  程岐應聲:“那些婆子給她松泛去了,你要過去看一眼嗎?”

  程嵐再次點頭,不緊不慢的從她身邊走過,只是幾秒後,程岐突然道:“洋金花水的事,是你做的。”

  程嵐不慌不忙的停住腳步,回頭看她道:“到底是被你給看出來了啊。”

  “當初母親的事,就是我察覺而出,現在,我自然也會看破。”程岐平靜的看着他,“大哥,你就打算這樣折磨她囚禁她一輩子嗎?倒不如直接殺了她。”

  “那太便宜她了。”程嵐道,“我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程岐沒辦法勸,畢竟昏迷不醒的人,是程嵐的摯愛,人沒有感同身受一說,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別站着說話不腰疼。

  “你決定就好。”程岐道。

  “嗯。”程衍應了一聲,“對了,馬淑妃賞了首飾,阿瑤戴不了,我讓宗玉給你拿回去了。”

  “謝謝哥。”

  程岐說道。

  …

  …

  傍晚,流雲閣的臥房裏,程岐和程衍說起那洋金花的事,那人坐在帳牀上,瞧着程岐在妝臺前卸妝,說道:“秋白自有他的主意,你我也就別摻和了。”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兒,磨磨唧唧的。”

  程岐甩了一記眼刀過去:“不行,今晚不交作業,我累了。”

  “沒事。”

  程衍一把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伺候你。”

  程岐欲哭無淚:“你他媽的是什麼一國太師啊,簡直是十四州最大的色情狂!”

  “色情狂,也只是小朋友你自己的色情狂。”

  程衍翻身將她帶上牀,正要解她領口的釦子,忽然,不遠處那書架的抽屜裏,溢出些許金光來。

  兩人一愣。

  是卷軸。

  這卷軸已經兩年多沒有動靜了,怎麼突然亮起來了。

  這樣一來,兩人的心裏都有些不安,程岐見狀,道了一聲我去看看,然後下牀走過去,將那抽屜拉開,卷軸的金光和極熱已經消失了,她背對着程衍,將那捲軸拿在手裏,緩緩的打開。

  程衍看不到,心懸着,問道:“怎麼了?上面寫了什麼?”

  程岐輕輕一笑,將那捲軸合上,轉過身來說道:“沒什麼。”

  只是她話音剛落,那捲軸就飛出一抹金光去,程岐轉過頭,程衍也看了過去,幾秒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又放棄了。”

  程衍瞧着她坐回來,說道:“就不想回去了嗎?”從後面抱住程岐的腰身,“你不想要你的智能手機和wifi了?不想喫漢堡薯條炸雞塊了?”

  “現在雖然好,但是沒有你。”

  程岐不緊不慢的說道。

  而這一句話,戳中了程衍心裏最柔軟的一處,將她扳正過來,說道:“小岐,我愛你。”

  “我也愛你。”

  說罷,程岐主動摟住程衍,那人笑着騷起程岐的癢來,惹得程岐笑着在牀上打滾兒,累的筋疲力盡之後,程衍才壞笑着說道:“小朋友,交作業了。”

  程岐……

  正當程衍要對自家媳婦兒發起進攻的時候,小廳裏突然傳來青苗又驚喜又哽咽的姑娘:“夫人!少爺!彩雲閣……彩雲閣阿瑤夫人……醒了!”

  牀上的兩人也是一愣,隨即程岐激動道:“是那道金光!”

  說罷,想要下牀去,卻被程衍按住,那人抵着她的額頭說道:“不急在一時,咱們過去只會添亂罷了,有秋白和周老郎中他們在,你還是……先交作業吧,我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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