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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汝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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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辛一聽這話,立刻護主的伸手擋在程岐的身前,說道:“那太興真央是夷族的首領,見我們家姑娘做什麼!”

  程雲杉面對這個人高馬大的女婢,絲毫不畏懼,只是道:“你個頭髮長見識短的東西,以爲你們家姑娘,只是個出閣的新婦嗎?”意味深長的看向程岐,那人瞭然,低沉道:“我跟你去。”

  “姑娘!”

  細辛不安的阻攔道:“那太興真央一路打到咱們錫平,是踩着其餘三州多少百姓的鮮血走過來的,您到了他的手裏,那人性情殘暴,嗜血如麻,您可還有好下場。”狠狠的瞪着程雲杉道,“依奴看,分明就是這程雲杉想要借刀殺人,想要藉機報復姑娘您呢!”

  程雲杉不屑的挑了挑眉頭,對於細辛的質控,不做回應。

  這樣的大事,其中摻雜的貓膩細節,又怎麼能是她一個小小的青泉山莊婢子,能夠看破參透的,這些,自要程岐看的明白就夠了。

  當然,那人也是明白的。

  眼下葛使君被程雲杉給毒死了,其妻季氏也做不得主,那馮司馬在當日封保淪陷之時,帶着身家就去投奔嶽丈家了,連馮宜都不顧上,而那人接連遭此打擊,日益頹靡,神情恍惚的很。

  錫平現在可謂是羣龍無首,那些百姓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多年來奉那天通地寶爲尊,又腳踩宜人爲奴,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就向那太興真央低頭,當然,前提也是太興真央曾下令,不許損傷百姓。

  看那三州百姓傷勢,也的確是軍士頗多,民衆都是安全的。

  “走吧,錫平神女。”

  程雲杉這短短六個字,一下子便道出了他們的真實目的,這也和程岐思忖的一模一樣,不過是讓自己帶頭投敵罷了。

  程岐沒說話,瞥眼程雲杉,面無表情。

  …

  …

  葛使君一死,其妻季氏直接就被軟禁了起來,那眼下的刺史府正堂內,已經被那些夷人士兵也團團包圍住了,可謂水泄不通。

  程雲杉已然做了叛徒,那些士兵瞧見他,也都道一句三老爺,這讓他更加得意的趾高氣揚,回頭看了一眼程岐,那人似笑非笑。

  到了那正堂外,程雲杉先行走了進去,程岐想要看一下那堂廳裏面的情形,卻立刻被拿下士兵得擋住了,其中一個夷人士兵用拗口的中原口音硬聲的說道:“你,退後!”

  說罷,還故意舉着手裏的銀槍衝着她,程岐那是腦袋都被指過槍口的人,怎麼會怕這個,但好漢不喫眼前虧,便退後了兩步。

  “個老子滴。”

  程岐站在那臺階下,嘟嘟囔囔的說道:“要是程衍在,你們這些人敢威脅我,全都死啦死啦地有。”

  那夷人士兵聽不懂,之把頭抬起來,一副石獅子的樣。

  不多時,一位身着夷服的曼妙夫人走了出來,她讓那些士兵退到一邊去,然後站在那石階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程岐幾眼,臉上又忽然換上極其燦爛的笑容,過去拉住她的手道:“這位就是岐姑娘吧。”

  程岐被她的自來熟弄得很是不自在,而且看其眉眼,倒像是中原人更多些,不像是夷族人,口音也不像。

  “我是曼姐兒。”

  那女子先行自我介紹。

  程岐一皺眉,原來這人就是曼姐兒,聽說是程雲杉最近才納到二房的平妻,但說是平妻,倒要比鄭氏還要端着管家婆的架子,處處給那人的氣受,若是平常,程老夫人還能幫着鄭氏說兩句,可程雲奪死的那日,鄭氏去敘舊,又牽扯出些陳年舊事,那人也就懶理了。

  “岐姑娘,太興首領已經等你好久了。”

  曼姐兒笑着說道。

  程岐斜睨着她,那冷淡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隨即才道:“你這身夷服穿在身上,當真是畫虎不成反類其犬,好好的中原衣服你不挑不穿,偏偏要學那些泥腿子的模樣。”壓低聲音,“當真以爲人家太興真央把你們二房放在眼裏呢,人家只不過是幾句玩笑話,當你們家老爺就當了真,巴巴的替人家殺了葛使君,可這葛使君一死,太興真央就會用自己的人補上,到底,你們也只是在人家屁股後面緊趕着奉承罷了,哈巴狗一樣的討口飯喫,又更會奉承的,便一腳踢開。”

  程岐這一席話說的毫不留情面,那曼姐兒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眼神憎惡的盯着程岐,切齒道:“二老爺說的不錯,你人不大,兩片小嘴皮巴巴的倒是厲害,說我們奉承巴結,可我告訴你,我們二房是跟着太興首領後,才抬起頭來的,你說……”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程岐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又瞥眼看她:“我告訴你,太興真央如今能高看你們二房,日後,也會高看別人,等太興真央知道你們二房手下的產業,其實都是我們長房的後,我看你們怎麼辦。”

  曼姐兒果然是個內裏卑劣的人,被說的狗急跳牆,立刻就要伸手掐在程岐的胳膊上,那人怎麼能讓她得逞,這胳膊素日裏被孟姨娘掐來掐去也就罷了,一個曼姐兒有什麼狗屁資格。

  程岐眼睛一眯,直接反手攥住那曼姐兒的手腕兒,才稍稍一用力那人就哎呦呦的喊了起來,曼姐兒疼的不行,叫着旁邊的那些夷人士兵過來幫忙,可那些人只聽太興真央的話,根本不理。

  程岐見狀冷屑一笑,一把將她推開,闊步進去那正堂。

  曼姐兒也隨後拍着身子站起來,急匆匆的走進去,她臉色十分惱怒的過去程雲杉旁邊,給那人看被擰的青紫的手踝,那人見狀,甩着眼刀去程岐的方向,程岐不屑一顧,看向那正座的太興真央。

  那人穿着很是傳統的夷族服飾,端坐的很是正統,程岐本以爲這個大殺四方的夷族首領合該上些歲數,可此刻看上去,大抵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很是氣宇軒揚,沒有什麼殺伐氣,規整的很。

  程岐還想好好的譏諷他一番,可見這人文質彬彬,突然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面對這種伐國土匪,程岐也不行禮,直接坐去旁邊,目視前方冰冷道:“本姑娘來了。”

  太興真央聽到這話,朗聲笑了起來,他徵伐了這許久,碰到的女子不是怕自己的,就是諂媚於自己的,哪有程岐這樣的,那故作兇狠的模樣好玩兒得很,便道:“岐姑娘大駕,當真是難請的很啊。”

  這人的中原話很是標準,程岐看過去道:“你殺我同類,強佔我國四州,我今日能見你,你合該感到榮幸纔是。”

  “哈哈哈哈——”

  太興真央笑的更開懷了,說道:“來人,給岐姑娘上茶。”

  程岐沒有拒絕,輕抿一口,那人又道:“岐姑娘,眼下這葛使君既然已經命歸黃泉了,那馮司馬也早早逃了,這闔錫平,也就只有你這一位神女爲百姓所舉,而且我問下去,你的名望倒還不錯。”

  他這越說,程岐越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什麼意思?”她低冷的問道。

  太興真央見她這般,便笑道:“我當日攻下封保,前前後後費了不少功夫,也損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好在這一戰立威,其餘兩州紛紛棄戰而降於我,沒想到到了這錫平,二老爺都放城門給我夷軍了,偏當這些百姓還不把我放在眼裏,不知道是我……兇狠不夠,還是太過寬容大量,難不成,也要我拿出徵伐封保的架勢來,他們才肯降嗎?”

  程岐冷笑道:“聽着劊子手談仁慈,真是噁心到我了。”

  她說罷,起身就要往出走。

  誰知這兩步沒出去堂屋,程岐又見一人迎面而來,那人身形極其高聳健碩,程岐竟然只到他的腰間,滿臉絡腮鬍,眼神如狼,就這樣正正當當的將程岐的去路全部堵盡,低沉道:“岐姑娘。”

  程岐皺眉看他,在腦海裏頭蒐羅了半天,卻也想不起來面前的彪形壯漢是何人,不過看其衣着,倒是十分不菲,想來也是太興真央攻伐那三州時,誰家大族的後輩,同程雲杉一樣的狗腿子罷了。

  程岐懶理,這種國難當頭卻沒氣節的漢奸,她最看不起了,只想着越過他離開,誰知那人一把拉住她,那渾厚的聲音像是雷鳴一般的滾過她的頭皮,他說道:“見到本王,爲何不跪!”

  本王?

  程岐眉間緊鎖,立刻清楚了這人的身份,不是大族後輩,而是當今皇帝的親生長兄,名爲楊瀚的汝陽王!

  二十一年前,這汝陽王幫着皇帝平定天下,而後那人登基,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汝陽王並不感激,倒覺得這皇位合該由自己這個兄長來坐,纔是正經應該的。

  只是這個皇帝,對待程岐得曾祖祖父一行心狠手辣,對這個大哥倒是極其寬厚感恩,對汝陽王的種種越距之舉,只當視而不見,反倒處處許權許錢,又封地,快要縱成隻手遮半天的藩王了。

  瞧着這異常高大的壯漢,程岐倒是想起一件民間祕辛來,說這汝陽王楊瀚,別看現在壯的跟畜生一樣,但早年前貧苦的時候,瘦的倒像是個猴子,在最饑荒的時候,拼死搶來一口飯,自己沒喫,卻給了皇帝充飢,自己被那變態抓到,糟蹋個夠嗆。

  現在把自己練成這個樣子,也是爲了抵抗心理陰影吧,程岐思忖着,皇帝之所以這麼縱容他,怕是也是知道小時候的事,心有愧疚。

  “看來是認出本王來了。”

  汝陽玩說着,拉着程岐那對比強烈的小細胳膊,一路拎回到那圈椅前,那人皺眉摔坐上去,看的那曼姐兒很是得意洋洋。

  “這麼好的皮囊,難怪程衍在上京,還成日惦記着。”汝陽王冷哼着坐下,也不看那太興真央,說道,“想私自把你接去上京。”

  程岐冷眼,攥緊拳頭道:“你說什麼!”

  “那廣平王帶着程衍在京郊集兵,程衍那個兔崽子,生怕我們攻破了封保,你在錫平遭受險境。”汝陽王冷聲道,“只是他沒想到,我們裏應外合,現在連錫平都佔下來了。”

  瞥眼程岐,汝陽王終於露出一絲笑來,卻是陰險狡詐的笑:“你那位少年夫君暗地裏派來接你的人,也全都被我的人給截殺了,現在整個程家長房都在我的手裏,尤其是你程岐,我看這回,那個兔崽子和敢不敢輕舉妄動,和本王比劃拳腳了。”

  “原來是你在背後搗鬼。”程岐想要起身,卻立刻被外面湧進來的人給控制住,她繼續切齒道,“我就說,那小小夷族何敢造次,若不是有你撐腰,別說如今打到錫平,只怕封保都攻不下來。”

  “沒錯,就是本王。”

  汝陽王自進來起,就沒把那太興真央放在眼裏,看來那人也只是他造反推翻王權的刀罷了,隨即道:“當年,本王與你的曾祖程一川和你祖父程青,還有那蔣小王爺的親爹蔣允,我們四個披荊斬棘,效犬馬之勞,纔給我弟弟楊鋮奪來那皇帝位,可他呢,登基之後,殺了其餘三人,過河拆橋實在可惡,他根本不配做皇帝,二十年前,我親手將傳國玉璽交給他,二十年後,我再拿回來就是了。”

  汝陽王說着,情緒也驀地有些激動起來,程岐聽着,這人雖然和自己言之鑿鑿,話裏話外還頗有些正義之詞,好像還在爲曾祖一行人鳴不平般,但程岐知道這人心性,無非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說到底,還是太興真央的目的,讓自己帶頭投降罷了。

  “楊鋮的確可惡,但你又何嘗是清白的。”

  程岐絲毫不喫那一套,說道:“你爲一己私慾,在這綏北四周作威作福,一路打到錫平來,不知道殺了多殺人,眼下最是太平,你卻挑起硝煙戰爭,這樣,你還想得民心,你做夢去吧!”

  太興真央微微眯眼,說道:“岐姑娘,都說識時務者爲俊傑,人人也稱你們程家長房最是會看清利弊的,當初和三房一意分家,又和二房斷絕來往,這不都是從自身角度出發,最保全利益的嗎,怎麼到了這麼個節骨眼兒上,就分不清輕重了呢。”

  程岐面色冷凝,根本聽不進去。

  但太興真央和悍狗不同,竟然是個裏外君子,既然程岐一句話聽不進去,那就再說一句,遂又苦口婆心道:“你想想,你現在若是不聽我和汝陽王的,那我們也就只能對你們不客氣了,到時候,這可不是分家的小事,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你才新婚沒兩年,這時候和程衍陰陽兩隔的話,你捨得嗎?”

  程岐想動,但是肩膀上的手像是壓孫猴子的五指山般,冷屑一笑說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程岐是絕對不會向你們低頭的。”復又斜睨着汝陽王,說道,“楊瀚,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程家與皇帝的新仇舊恨,我程岐遲早會和他算清,但這事與你無關,更和你起兵謀反無關,你分明是想飽添私慾,想要那皇帝位,說什麼鳴不平,替我們程家和蔣家不甘,笑話,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啪——”

  汝陽王聞言,一個重巴掌打在程岐的臉上,這一巴掌,當真是耗盡了那人的力氣,打的程岐頭昏眼花,嘴角流血。

  程岐無力的跌坐在地,她扒着旁邊的凳子,仍是氣態不馴的盯着那汝陽王,一字一句的說道:“楊瀚,你別想騙我。”

  汝陽王冷沉道:“騙你什麼?”

  “我知道,很多事。”

  程岐說道:“當初,給皇帝出主意,讓他過河拆橋的人。”意味深長的停了停,在汝陽王微顫的瞳孔中,她的笑顏不善的綻開,“就是你不是嗎?爲了謀反的這一天,你二十年前就在預謀了吧。”

  “誰告訴你的!”

  汝陽王一把拎起程岐的脖頸,那人消瘦的身子懸在半空中,看上去是那麼的危險,但程岐還是不怕,她什麼都沒有,只有膽量。

  “別把你說的那麼風光威武了。”程岐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言語化刀紮在他的痛處上,“當初那傳國玉璽,你比任何人都想要,只有我曾祖等人看出你的卑劣和狼子野心,不叫你得逞,才極力推舉當今的皇帝坐龍椅。”急喘兩口氣,“是,你當初把搶來的飯給了皇帝,你自己捱餓,可誰不知道,你在背後私下宰了皇帝的狗,你偷喫引來了周圍的難民,所以,你才被那個變態給糟……”

  “放肆!”

  汝陽王勃然大怒,那雙目刺紅的樣子看的太興真央一駭,他生怕那人一個衝動將程岐掐死,那樣的話,可就沒什麼能制衡程衍了,更會激怒那人,叫他大肆殺來,自己這邊,軍士們剛剛攻下綏北四州,正值修神養息的脆弱之際,怕是抵擋不住那人的睡獅之怒。

  “王爺!王爺息怒。”

  太興真央拉住汝陽王的手,勸阻道:“程岐要是出了意外,咱們可就奈何不了程衍了,現在三軍元氣大傷,不能再扛強敵了!”

  “滾開!”

  汝陽王氣怒之下,一把將太興真央甩去旁邊,那人蠻力無敵,太興真央猛地摔在那椅子上,伴隨着那碎裂的聲音,他悶出一口濃稠的先血來,旁邊的夷族士兵見狀,忙過去扶起自家首領,想要對峙那汝陽王,但是太興真央攔住他,搖了搖頭。

  他能起兵,一路順利的攻下綏北四州,都是靠着汝陽王,他這一行努力,也只是想要輔佐汝陽王上位後,改善夷人在中原的地位,如果惹怒那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另一邊,始終沒說話的程雲杉瞧見這一幕,心駭的後退幾番,沒想到太興真央在汝陽王眼前,也是這樣的不值一提,微咽口水,看了一眼曼姐兒,那人也害怕的緊,心說程岐說的沒錯。

  她說的沒錯啊。

  “再多說一句。”

  汝陽王死死的掐住程岐的下巴,那人隱約能聽到骨骼移動的滲人響動,疼痛襲來,連着脖子都沒了知覺。

  “本王,撕爛你的嘴。”汝陽王說着,將程岐狠狠擲開,那人的骨頭和地面相處,傳來清晰的斷裂聲。

  程岐狠命的咬着牙,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她捧着左肘,看來方纔汝陽王摔斷了她的胳膊,微喘兩口氣,說道:“王八……蛋。”

  汝陽王不理,吩咐道:“把人給我關起來!”

  “是!”

  立刻有士兵上來。

  “哎哎哎!”

  沒想到這個時候,一直和程岐不對付的程雲杉站了出來,那人不知道是真鼓足了勇氣,還是下意識的,幾步過去攔住那士兵,不敢看汝陽王,看向太興真央,說道:“你們要把我侄女帶哪兒去,她這……這手臂都斷了,不趕緊叫郎中?”環視周遭,更有着不知如何自處的侷促和緊張,“你們不是說,只把她叫來對峙嗎,她若是不同意便大可作罷嗎,你們現在……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你……”

  程岐聽到,迷迷糊糊間抬起頭看着她,咬牙切齒道:“程雲杉,算你還有良心。”重咳兩聲,“你個蠢貨,人家……就是用你……殺掉葛使君,開了城門,想要兵不血刃罷了,你個……蠢貨!”

  程雲杉一愣,被自己侄女罵的渾身寒噤。

  “現在……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程岐繼續道:“還不……快躲開!”

  她說罷,被那些士兵連拖帶拽的帶下去,程雲杉一路瞧着,有些蒙愣的瞪着眼睛,曼姐兒瞧着,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拉住他,先是看了一眼太興真央等人,才說道:“老爺,我看……我看岐姑娘說的沒錯啊,那咱們……你瞧那太興真央……在汝陽王面前……”

  “你快閉嘴吧。”

  程雲杉恨鐵不成鋼的叫她閉嘴,旋即轉過頭,那汝陽王已經回去後閣休息了,唯有太興真央坐在椅子上喘着氣。

  程雲杉和他一對視,趕緊點了點頭。

  “我們將程岐關起來,只是用她拴着程衍。”

  太興真央道:“不會傷害她的。”

  “無……無妨。”

  程雲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她該打,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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