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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破碎後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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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沈鹿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熬了一整個晚上的程岐實在是睏倦的不能堅持,回去採石閣後,一口氣睡到了當天傍晚。

  醒來之後,腦袋仍是昏昏沉沉的,程岐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回想着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無奈的錘了錘腦袋,嘆了口氣。

  “姑娘,您醒了?”

  臥房的門被人推開,青苗探進頭來,小姑娘怯生生的說道:“您都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奴給您備點兒喫食吧。”

  “不用。”

  程岐直接就拒絕了,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沒有胃口,遂道:“你去給我倒點兒水喝,溫的就好了。”

  青苗應聲,輕輕的將那房門合上,只是幾秒後,那房門又被人推開,程岐以爲是青苗回來了,抬頭卻是一愣,然後淡淡道:“回來了。”

  程衍點頭,平靜的看着她道:“阿瑤怎麼樣了?”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程岐光腳下地,將旁邊架子上的裙衫一一穿好,說道:“只是傷到了腦袋,恐怕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憑藉着現代人的知識儲備,程衍說道:“腦部受損,植物人?”

  程岐想着,現在也只有這個能解釋沈鹿爲什麼會昏迷了,穿好繡鞋繞過程衍去小廳,順手拿起花桌上的一塊點心喫着:“今天凌晨的時候,馮宜被大哥趕走了,三房那邊,季氏閉門不出,程姝倒是來賠禮道歉了,不過也被孟姨娘給趕走了。”

  程衍站在她身後,兩人似乎心照不宣的避開了卷軸的事情,而他今日回來,當然是不想讓這些混亂,都交給程岐一個人處理。

  “那現在怎麼辦?”

  程衍淡漠道:“要追究嗎?”

  “追究不了。”程岐冷靜的說道,“放在現代或許還能追究,可是這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古代,更何況,對方是馮宜和季邰平,我們要顧忌的實在是太多了,若要告官的話,馮宜她爹是錫平司馬,以咱們長房如今的勢力,只怕是打到天邊去,也討不回什麼公道,而國公府三房那邊,只要程雲奪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拿季邰平如何。”

  “可阿瑤不能白白受苦。”程衍微微皺眉道。

  程岐斜睨着他:“這我自然知道。”話鋒一轉,“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意氣用事只會兩敗俱傷,要厚積而薄發,算總賬。”

  程衍瞧着她的樣子,琢磨着她的話,驀地笑了一瞬,然後負手先行出門道:“去膳堂用夜食了。”

  程岐想了想道:“不必,我得先去一趟票號,不能讓闔錫平的人看咱們長房的笑話,以爲沈鹿一昏迷,咱們青泉山莊就亂了套。”

  程衍思忖着頷首,道:“也好。”

  “那……膳堂那邊,你幫我去說一聲吧。”

  程岐道。

  程衍沒回頭,冷淡道:“我要回茶莊。”

  程岐眉間一皺,也沒說話,兩人就這樣互相沉默着,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山莊的大門處,看門的喬二哥等幾人見狀,都覺得這兩人只見的氣氛有些古怪,卻沒多問,只是道:“姑娘,備車嗎?”

  程岐頷首,伸手比了一下:“兩輛。”

  喬二哥又是一愣,然後招手道:“備車。”

  “岐姑娘,宗玉少爺。”

  身後傳來盛叔的聲音,程岐兩人回頭,那人也是一臉倦色,給他兩人行了禮之後,說道:“嵐少夫人那邊,人……還是沒醒。”

  程岐本就不抱希望了,只是問道:“大哥呢?”

  “秋白少爺一直守着來着。”盛叔嘆了口氣道,“一天一夜,最後還是孟姨娘勸了幾句,纔去用了些飯食,這會兒好像回房休息去了。”

  “母親怎麼樣了?”

  程衍驀地開口道:“昨天的事情,怕是嚇到她了。”

  盛叔道:“周老郎中也看過了,說是驚懼過度,又病倒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扶額道,“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聽到這句話,程岐也是滿心的不舒服,正是如此,每當長房一行人的日子將要步上正軌,就會出現一些岔子,打亂難得的平靜。

  想到這裏,程岐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程衍,剛好那人也在看着她的後腦勺,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擊,到底是後者先轉過頭去。

  盛叔看出這兩個人的彆扭,卻沒插手,程岐和程衍現在好歹也是當家做主的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們自己處理,他能幫他們一時卻不能幫他們一世,尤其是,感情問題。

  小夫妻,剛開始有很多摩擦是正常的。

  “岐姑娘,那馮家和三房那邊,怎麼辦?”

  盛叔將話題拽回來道。

  “馮宜那邊肯定是沒辦法動了,就先放着吧。”

  程岐說道:“至於三房那邊,季……”

  “和季家斷絕一切生意往來。”

  不遠處傳來這樣的一句,那聲音聽着是既熟悉又陌生,程岐一時沒有頭緒,尋覓着看過去,只見那拐角處,走出來一人,她愣了幾秒後纔將將認出來,狐疑道:“大哥?”

  不過,那黑衣袍的冷峻男子,正是程嵐。

  他一改往日溫煦氣態,着一襲罕見的玄色衣袍,修長的身形殺出嚴肅的冷冽和高高在上,這般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好像臘月的寒風撲面颳得臉頰生疼,如此,讓人望而生畏。

  程嵐的五官仍是俊朗的,但眉眼間的神態卻極其不同,眼珠轉動間流瀉而出的,再不是溫暖,而是狠厲和決然。

  此刻,舉手投足間,纔是長房嫡長子該有的氣態和架勢。

  聽到程岐喚自己,程嵐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然後斬釘截鐵的對盛叔下命令道:“盛叔,你即刻就去辦,咱們程家長房從現在開始,斷絕所有和季家的生意往來,同時放話出去,自此和季家勢不兩立,讓其餘的商戶看着辦,是站在哪一邊,至於馮家,我會處理。”

  盛叔先是微怔,旋即道:“秋白少爺,這恐怕不妥吧。”

  “讓你去辦你就快去!”

  程嵐斜睨着他,聲音很有底氣:“不必廢話!”

  盛叔見狀,看了一眼程岐,那人擺了下手,他這才離開,當然程嵐交代的事情,他還是要經過商量後,才能下決斷。

  “董盛。”

  誰知程嵐直接叫住他。

  盛叔回頭。

  程嵐眼底冰冷:“我要你去辦事,你看阿岫做什麼,這長房到底該誰當家做主,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還不快去!”

  董盛沒辦法,只得離開照做。

  而程岐瞧着程嵐的模樣,總覺得不舒服,一夜之間,這人就從溫順的天使變成了暴戾的惡魔,如此反差,讓人難以接受。

  “大哥,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程岐無可奈何的說道。

  “不必從長計議。”

  程嵐冷靜的說道:“我早就該這麼做了,否則的話,阿瑤也不會受傷至此,我從前是個懦夫,現在,以後,都不會再是了。”

  程岐聞言,心頭一顫,莫名震撼的低下頭去。

  “秋白。”

  程衍則道:“季家沒有你想象的那麼不堪一擊,甚至可以說,以季家現在的勢力,咱們纔是落入下風的一方,你這樣的做,豈非人人都會站在季家那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沒關係,還有新遠的舅舅。”

  程嵐昂首挺胸的說道:“更何況,今年年底,太衡就要去上京任大理寺一職了,再加上你的黃馬褂,闔錫平,再也不會有人敢對咱們青泉山莊的人,動手動腳的了。”

  說罷,掠過那兩人要出門去。

  “秋白,我知道阿瑤遇事你傷心,但是……”

  “沒什麼但是!”

  程衍企圖再次勸說程嵐,卻沒想到那人猛地回頭,並且準確的攥住程衍的領口,拉至眼前,抵着他的額頭惡狠狠的說道:“程衍,你別忘了誰纔是程家的長房嫡長孫,誰纔是爹爹真正的後人!”

  喬二哥一駭,登即喊道:“宗玉少爺!”

  程岐也下了一跳,一把攥住程嵐的手腕,厲聲道:“夠了!”

  程嵐聞言,眼底的怒意緩緩褪去,湧上來些許壓抑和忍耐,鬆開了程衍的領口說道:“對不住,是我的太沖動了。”深吸一口氣,“只是所有傷害過阿瑤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言畢,終於闊步離開。

  程岐咬牙,趕緊踮腳看了看程衍的脖子,果不其然,那人的下巴被程嵐的拳頭撞的青紫,心頭髮緊,詢問道:“你沒事吧。”

  程衍瞧着程嵐離開的方向,攥着程岐的手緩緩放下,卻意料之外的沒有鬆開,被程嵐這樣對待後,程衍也並沒有動怒,只是道:“我沒事,沒想到阿瑤出事,對秋白的打擊這麼大。”

  “這算什麼?”

  程岐遲疑道:“黑化嗎?”

  “或許是創傷後的應激保護吧。”程衍苦笑着搖了搖頭,“他的性子還真是一直在走極端,不是極其軟弱,就是極其強橫。”

  “那現在怎麼辦?按照他說的去做嗎?”

  程岐爲難道。

  “就按照秋白說的辦吧。”程衍說道,“一位的忍讓不是辦法,我知道你這樣做其實是想保全長房,保護如今太平安穩的日子,但是你的慈悲心腸看在外人的眼裏,就是懦弱膽小,既然自保太難,那就主動出擊,等到渾身長滿了刺,他們纔會不敢靠近。”

  程岐覺得這一席話還挺有道理,乾脆道:“也好。”這才注意到那人還攥着自己的手,用力的甩開,沒有說話。

  程衍不捨的攥了攥手掌,忽而又道:“對了,方纔的事情,你有沒有注意到,秋白靠近我的時候,我聽到他的呼吸,完全沒有從前的孱弱無力,反倒很健康強壯,我也暗中探了他的脈搏,秋白現在根本不像是一個常年臥病的人。”停了停,“或許,這就是因禍得福吧。”

  “是福禍相依。”

  程岐道:“還有三天。”

  程衍瞳孔輕顫。

  …

  …

  沈鹿的事情出了,程嵐的話放出去了,別說是闔錫平,就是整個大湯十四州的商市局面,都在細微的變化着。

  長房這邊手腳利落,但國公府三房那邊卻不容樂觀,程雲奪喫了那有毒的百漿果後,病情加重,現在已經躺在牀上起不來了,而季氏聽說了程嵐的雷厲風行後,生怕那人會找上門來,也是成日裏手足無措的,程銘不能擔事,現在整個三房,都是程姝和譚丕在打理。

  但程姝一個女孩子,到底很多事,還是那譚家父子在做主。

  深夜的臥房裏,她疲憊的坐着,程姝怎麼也不會想到,分家之後三房居然會落到如此地步,不僅生意一落千丈,和長房無法睥睨,更未料到父親會病重至此,母親又無意傷了沈鹿,她這幾日屢次登門都被攆了回來,大失面子。

  祖母,還是作壁上觀的樣子。

  程姝想着,現在只能等着夏入秋的那一次運金,用朝廷的賞銀解一下燃眉之急,資金鍊不那麼緊繃了,就有東山再起的餘地。

  只是不知道,程雲奪能不能挺到那個時候了。

  “你們都先下去吧。”

  小廳裏有人屏退了那些伺候的婢子,是譚白,他推開臥房門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順勢合上門,瞧着坐着的程姝,說道:“玉兒。”

  程姝抬頭,那人仍是溫和的,她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你這般難過,我怎麼放心得下。”

  譚白伸手託住她光潔的下巴,緩緩抬起,瞧着她眼底的疲憊,湊過去溫聲道:“是不是很累,快去睡吧,我守着你。”

  面對愛人的這般,程姝如何會拒絕,她平靜的點了點頭,過去帳牀上躺好,譚白則順勢坐在牀邊,溫柔道:“睡吧。”

  程姝拉着他的手,衝譚白輕輕一笑,那人微怔,旋即也輕笑着握了握她,然後俯身下去,吻了吻程姝的脣角,將要抬身。

  誰知,程姝回應了她一下。

  譚白沒想到,便重新吻住她,而程姝則摟住他的脖頸,兩人熱切的親吻着對方,直至都有些氣喘吁吁,譚白眼底翻覆着慾望,對近在咫尺的程姝說道:“玉兒,我想要你。”

  程姝沒有說話。

  譚白順理成章的壓上牀去,卻沒有猴急的去解程姝的衣服,反倒低頭親吻着她的脖頸處,緩緩往下,那人呼吸漸重,任由譚白怎麼撩撥擺弄,直到身前的衣服被他解開,陷入無法自拔的意亂情迷。

  直到兩人都坦身相對,臨門一腳的時候,程姝卻突然推開身上的譚白,將被子拽住擋在身前,緋紅着臉道:“不行,不能和你。”

  後四個字一下子戳進了譚白的耳朵裏,那人臉上的溫柔肉眼可見的消失,換上那副霸道幽暗的神色,問道:“爲何?”湊過去,將程姝重新按在身下,“不能和我,那和誰?你想和誰?”

  他的問題和態度都很有壓迫感,程姝有些害怕,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說道:“沒……我沒想和……”

  “是太子,還是六皇子?”

  誰知譚白一語中的,話語利劍一般的刺穿程姝的僞裝,說道:“我告訴你程玉兒,太子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至於六皇子,程岐現在不會入宮,也就對段貴妃沒有絲毫威脅了,既然如此,你於她,就更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她也就不會把你許給六皇子。”伸手摩挲着程姝滑嫩的臉頰,淡笑道,“程玉兒,三房的勢頭每況愈下,你爹和你那個闖禍的娘,已經是錫平人人避之不及的喪門星了,再者說了,長房還有一個即將出仕的程岱,三房呢,商賈之家,高抬不起,你就算嫁進了望門,也是高嫁,將來不知道要在婆家喫多少苦頭。”

  話鋒一轉,譚白伸手把住程姝的腦袋,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我說過了,程玉兒,現在能救你出這個火坑的,只有我,我現在要比你想象的,厲害有勢的多,玉兒,你早晚會知道的。”

  程姝被他的一席話說的蒙愣,而趁着自己未及反應,雙腿已經被那人給撐起來了,刺痛利劍般襲捲全身,她忍不住哭出聲來。

  “……明玉。”

  程姝哭腔甚濃:“好痛。”

  “再痛,也沒有我聽你說不能的時候,那麼心痛。”

  譚白本意是要溫柔,但是那句不能和你,的的確確的傷到了他一直深愛着程姝的心,他恨這個女孩兒臨了還做着別的盤算,卻又沒辦法剋制對她的愛意,在這樣的複雜情緒下,他終於還是放慢動作,直到程姝適應了那新的觸感,才繼續與她抵死纏綿。

  結束後,他撐起身子來,瞧着身下的程姝,那人媚眼如絲,氣喘吁吁的不肯放開他的腰,似乎有些不捨,低低道:“明玉。”

  譚白輕應一聲,拿開她溫熱的手,將長劍收回鞘中,一邊擦拭着一邊穿好衣服下牀去,瞥眼她,說道:“玉兒。”

  程姝緩過神來,裹緊了被子,望着他的側顏,或許是因爲兩人有了魚水之歡,程姝現在的心理有些不同,好像更依賴他了,伸手想要握一握譚白的手,那人沉默兩秒,輕輕握住道:“怎麼了?”

  “別走行嗎?”

  三房日漸傾頹,現在唯有譚白幫她支着頭頂的天,程姝不想讓那人離開自己,哀求道:“今晚就睡在這裏,和我一起,行嗎?”

  “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譚白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脣,程姝急切的回應了一下,戀戀不捨的看着他離開。

  而譚白走去院中,卻瞧見自己的父親譚丕站在那裏,譚丕看着自己的兒子這麼晚了居然從程姝的房裏出來,並沒有露出什麼喫驚震愕的表情來,只是說道:“回去休息吧。”

  歡愛之後,譚白整個人都是松泛的,長呼了口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痛快的藥喊出來,但嘴上不過輕應一聲。

  父子兩人並肩走着,譚丕突然說道:“明玉,等程雲奪死後,以咱們譚家父子的勢頭,你足可以娶個比程姝條件更好的,不論是出身還是相貌其他,程姝……不過名氣大,人實在是平庸無比。”

  “沒關係,爹。”

  譚白目視前方,平靜道:“我只喜歡她。”

  …

  …

  與此同時,採石閣裏,程岐抱着膝蓋坐在帳牀上,按理來說這深夜子時早早就應該睡了,她卻睜着眼睛看着窗外,一言不發。

  還有兩天。

  後天,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要回去嗎?

  不回去的話,自己會死嗎?

  程岐的頭腦混亂了這許多天,到了此時此刻,已經完全不去想其餘的事情了,完全是一片空白,將自己變成雕塑一般。

  不多時,房門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月盈瞧着牀上的她,無奈的皺了皺眉頭,說道:“姑娘還不睡嗎?”

  “再等等。”

  程岐淡淡道。

  月盈見狀,沉默了幾秒,忽而說道:“姑娘,別等了,茶莊那裏來人傳話,說宗玉少爺今晚又歇在那裏了,您……還是先睡吧。”

  程岐本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深感無力,爲了讓月盈他們幾個放心的去睡覺,只得說道:“好,那我這就睡了,你先下去吧。”

  月盈雖然不煩心,卻還是合門離開。

  程岐疲憊的躺下,手裏捏着輕薄的被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如今緊繃的氣氛下,她怎麼可能睡得着啊。

  程衍。

  程宗玉。

  程大混蛋。

  那個潔癖自戀狂,不但自私自利,又機關算計,到頭來還道德綁架自己,更可氣的是,這道德綁架還綁的很是時候。

  她現在都快要糾結死了。

  “程衍。”

  程岐冷冰冰的盯着房頂:“你這個王八蛋。”

  “爲什麼罵我。”

  臥房門外突然有人道。

  程岐一駭,只見那門被人推開,程衍走了進來,那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帳牀前,低頭看他:“被我抓到了吧。”

  程岐皺眉:“你不是睡在茶莊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你了。”

  程衍一如往常的言簡意賅:“更何況,我不想浪費掉這兩天。”說罷,脫下自己的外衫,作勢就要往牀上去,嚇得程岐雙下巴都出來了。

  “姑娘!少爺!不好了——”

  院裏有人大喊,是月盈的哭聲。

  “三老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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