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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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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啥太重要的劇情,就是男女主的過年(羞羞)日常,不喜歡的可以不訂

  ——————————

  聽說了宮變的事情後,程老夫人連連封信入宮,確定程岐和程衍的安全,那兩人本來在亂戰中都受了傷,但不忍心祖母擔驚受怕,便覺得強行啓程。

  皇帝本意是想讓他們修養些時日,除夕過後再回錫平,這樣也安全些,但皇帝一張聖旨給程岐提了位分,那人忽然覺得四面楚歌,更何況,這裏是京城,不是自家的錫平,這可是段貴妃的地盤。

  那人對自己本來就是虎視眈眈,再留下去,豈非是空手以待她的擺弄,所以在程岐據的理力爭之下,皇帝只得同意他們離開。

  本來是要按原路返回的,但程衍謹慎,擔心段貴妃和六皇子的爪牙,便提議從梁州走,繞海康再回錫平,相對安全一些。

  程岐自然是同意的,現在的程衍傷勢頗重,如果遇到什麼險情,便如同突襲瓢潑大雨但傘破了,反正除夕之前是肯定趕不回去了,爲保安全繞個遠也沒什麼。

  一行人從梁州過到海康時,聽那裏的官兵說,從辛州過武山的新武關處遭到了上千悍匪的襲擊,幾百名守衛的官兵都死於大火中,慘不忍睹。

  程岐坐在馬車裏,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程衍,那人閉眼休憩,聽到車外楊大哥和那官兵首領的對話,也沒有反應。

  程岐微攥了攥拳,心說果然被程衍說對了,要是兩人執意原路返回的話,新武關就是必經之路,只怕早就死在那羣悍匪的手裏,灰飛煙滅了。

  上千啊,就算再來三個程衍,也是無能爲力。

  “新武關方圓百裏並無山寨,怎麼會有悍匪無緣無故的來燒殺?”

  馬車外,楊大哥有些疑惑的說道。

  那官兵拄着槍桿子,百無聊賴的說道:“興許是從曲宣逃饑荒過去的,這年頭這世道,除了靖州的京城,那天子腳下的人是人,剩下的,都別提了。”

  楊大哥聞言苦笑幾聲,給那官兵們封了些好處,這才繼續驅車趕路,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趕到最近的一個陽曲客棧。

  以化名兄妹入住之後,程岐躺在二樓的廂房裏,這個客棧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卻十分整潔,甚至連程衍的都沒挑剔,可見老闆的潔癖也是不輕。

  “姑娘?”

  門外有輕柔的女聲響起,程岐撐坐起身子,道:“誰啊?”

  “姑娘是我,曉芹。”

  門外那人淡笑道。

  原是這客棧老闆的小女兒,程岐叫她進來,那人手裏端着木托盤,上面擺着較爲清淡的晝食小菜,過去桌前放好,道:“姑娘餓了吧,這是我爹叫人做的。”

  來海康的這一路她就沒停過嘴,瞧見路途有什麼好喫的就叫程衍給買,而那人也總是口嫌體正直,這會兒包裹裏還有半卷麻花沒喫完呢。

  “多謝啦。”

  程岐隨意的坐下來,拿起筷子要喫,忽然想起來道:“我哥那邊呢?”

  “我爹已經去送了。”

  曉芹坐在旁邊,等着她喫完收拾,但這樣坐着實在尷尬,便聊了起來:“恕我唐突冒昧,不知姑娘打哪兒來啊?”

  程岐喫着那脆脆的青菜兒,嘴裏像是兔子一樣:“打新遠來。”接過曉芹遞來的茶嚥了咽,“要去錫平的外祖母家,這不是快過年了嗎。”

  曉芹聽到這話,哎呦一聲,可惜道:“那可來不及了,從這裏往錫平趕,少說也得三天才能到,可這明天就是除夕了。”

  “所以也就不着急了。”

  許是因爲離開了京城,離開了那個看似繁華實則糜爛危險的地方,程岐的心情也逐漸好了起來,說道:“我和我哥打算除夕過後在趕路。”

  曉芹也附和着點了點頭,說道:“是了,哪有除夕還在路上的,否則這一年可就要不停的奔波了,留一天不耽誤,也圖個吉利。”

  程岐自然是不迷信的,但曉芹這樣說了,她也覺得圖個吉利挺好的,嘴裏的飯菜嚼了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也是叨擾你們了,本來都閉店了。”

  “沒什麼。”

  曉芹絲毫不在乎的說道:“姑娘這就客氣了,雖說我們過年不做生意,但有要住的旅人,也就都留下了,過年本就是圖個熱鬧,也是與人方便。”

  程岐笑了笑,快速的將那些小菜喫完,麻煩曉芹將那些空盤子收下去,而那少女將要離開的時候,猛然想起一句話,立刻轉身道:“姑娘。”

  程岐剛坐在帳牀邊,抬頭不解道:“怎麼了?”

  曉芹回想起程衍的那張俊顏,不知不覺羞紅了臉,這樸素小城,那人就像是塵沙裏的一顆明珠般耀眼,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心。

  “是二少爺。”她轉交道,“他叫我和姑娘說一聲,今天晚上一定一定要關嚴實門窗,免得有冷氣兒吹進來,叫姑娘再次着涼。”

  程岐聞言愣了愣,雖然一頭霧水,卻還是答應了。

  曉芹這才關門離開。

  程岐坐在那裏,皺了皺眉,總覺得這是程衍話裏有話,無緣無故叫自己關窗關門做什麼,難不成是有什麼暗示?

  她緩緩的躺了下來,因爲心裏的不安,連衣服都沒有脫,她盯着那乾淨的帳牀木頂,似乎在想一些很複雜的事情,然後…很快就睡着了。

  …

  …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

  ‘砰。’

  一道不大不小的碰撞悶響的聲音出現,程岐從睡夢中轉醒過來,迷迷糊糊的在牀上坐起來,瞧着不遠處的軒窗外好像有道黑影。

  程岐猛地警惕起來,想起程衍臨睡前叫曉芹轉交的囑咐,一對桃花眸小心翼翼的眯了起來,隨即無聲的從軟枕下摸索出那柄紅珠匕首,那是程衍給她防身的。

  她反握着那匕首,爲了不發出什麼,便光着腳一步一步的走去窗前,程岐先是謹慎的蹲了下來,如果那黑影突然闖進來,可以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幾秒後,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程岐這才站起身,因着方纔的聲音,那軒窗已經被撞開了個小縫,她貼着牆斜睨着看,看到一隻陌生的手。

  難不成,是段貴妃派來追殺自己的?

  那人的耳目竟然如此之快嗎?

  程岐焦灼的皺了皺眉,但不管怎麼說,大半夜的過來爬自己窗戶,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深吸一口氣,左手一把推開軒窗,右手舉着匕首狠狠的扎過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導致那匕首扎穿了那隻手後,又扎進了木窗框中。

  “啊…”

  不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程岐這樣紮下去,那力道反噬手臂,在細密劇烈的震動中,她手臂皮膚上的傷口,再次開裂流血起來。

  …

  …

  禁錮着那程衍的人,瞪着眼睛看着那柄匕首。

  “程岐…”

  他皺眉抬頭:“你做什麼?”

  聽到程衍的聲音,程岐也尷尬的抬起頭,也看清了現在的情況。

  首先,今夜的確有人對自己圖謀不軌,但看樣子並不是段貴妃的人,倒像是地痞流氓無賴的那種,許是白日裏看到自己,夜半才生了歹心。

  那人昏死過去,半個身子卡在窗框處,手還被自己扎穿了,而程衍踩在二樓的飛檐上,拎着那人的腰上帶子,一臉冰冷的說道:“誰讓你亂動的。”

  “先別說我,你快把這人處理了。”

  程岐說完,將那歹人手背上的匕首拔出來,然後瞧着程衍將那人帶走,回身坐在桌旁,用手帕擦拭着上面的血。

  只是越擦她越有些迷茫和無奈,看來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以暴制暴,永遠都是百無一失的,可曾幾何時,自己已經如此狠手了。

  “一柄匕首有什麼好看的。”

  程衍的輕功很高,程岐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動靜,沒有轉頭。

  “你管我。”

  程岐淡淡道:“好看我就看。”

  “別光看。”程衍面無表情的將那軒窗關好,過來坐在旁邊,“這麼喜歡你就摟着睡覺,我給你說媒,讓你和這柄匕首成親。”

  自己不過調侃了一句,那人卻撲啦啦說了一大堆,程岐一臉嫌棄的看着他,不快的將那匕首放在桌上,拿過那茶要喝。

  結果半路,卻被程衍捉住手臂。

  “你做什麼?”程岐古怪的問道。

  程衍瞧着她手腕處的細血涸,覺得不對勁兒,二話不說就將程岐的袖子給推了上去,那人來不及阻攔,染紅的綁帶映入程衍的視線。

  “這是怎麼弄的?”

  程衍的聲音隱有怒意:“都叫你好生注意了,你卻還是這樣大大咧咧的不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這幸好是冬天,若是夏日,怕是會流膿感染的。”

  程岐見這人生氣了,趕緊解釋道:“是…你別罵我,是我方纔扎匕首的時候力氣太大了,怕是把傷口給震開了。”訕訕的將那袖子往下推,“沒事沒事,等會兒我自己重新更換一下繃帶就好了,你別生氣。”

  程衍沒說話,儼然是…不高興了,他站起身來,在程岐有些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走了出去,那人以爲他回去睡覺了,可沒過多久,程衍又回來了。

  手裏還拿着藥膏和繃帶。

  這人是來給自己重新包紮的啊,程岐呆呆的看着他坐下,在那人犀利的眼神洗禮下,她乖乖的把胳膊伸了出去,還小聲的說道:“我有點兒怕疼。”

  “忍着。”

  程衍絲毫不理,也不憐香惜玉,說的程岐呲了呲牙。

  程衍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手上的動作卻極致輕柔,他小心的解開結釦,將那被血染紅的繃帶一圈一圈的解開來,當那一寸一寸的傷口露出來時,程衍的神色也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那狀態,就像是將要爆發的睡火山一樣。

  唐耀,用箭扎死你真是太便宜了。

  程衍在心裏惡狠狠的說道,就該生啖其肉,飲盡他的每一滴血。

  “嘶——”

  程岐一縮,在疼痛的驅使下,想要將手臂縮回來,但程衍攥得緊,又給狠狠的拽了回去,厲斥道:“別動,再動我打你。”

  程岐很有骨氣的…慫了。

  “放這裏別動。”

  程衍叫程岐將手臂放在桌上,打開那盒藥膏倒在掌心,然後深呼一口氣,緩緩的將那冰涼涼的藥膏塗在微微出血的傷口上,爲了快速吸收,輕輕的揉搓着。

  那藥膏是冰涼的,程衍的掌心卻很熱,這樣的冰火兩重天,讓被按摩的程岐有些異樣的感覺,尤其是程衍那帶着薄繭的指腹掠過肌膚時,那屬於男性的,那帶着雄性荷爾蒙的粗糙觸碰…好奇怪。

  在現代世界裏,程岐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唯一的一場馬拉松暗戀,也在那男孩搬家後無果而終了,哪裏和男生牽手擁抱過。

  “我說。”

  程岐怎麼說,就算表面是個十三歲的少女,但真實的心理,仍是二十四歲的成年人,面前的程衍才十五歲,不知怎的,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她方纔居然對程衍起意了。

  也怪這少年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曉芹偶爾見一次就把持不住,更何況自己這樣日日得見,還有肌膚觸碰的情況下。

  “不用這樣細緻的按摩吧。”程岐有些尬笑的說道。

  她說完,程衍的動作一停。

  兩人都沒說話。

  他盯着手中程岐的細膩臂部肌膚,又是滿臉黑線,彷彿能聽到有烏鴉掠過自己頭頂,留下四個尷尬的點的聲音。

  他媽的。

  程衍不知道該怎麼辦,程岐的皮膚就算受傷了,也實在是太滑太嫩了,不愧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國公府小姐,結果自己摸着摸着,就有些…忘我了。

  然後現在這個局面,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

  “我這是…”

  程衍被提醒,並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不妥後,卻並沒有收手,而是更加用力大方的按揉起來,並且一本正經的說道:“爲你好。”

  程岐乾笑兩聲,沒有戳穿他。

  流氓就說流氓。

  一臉正色的給誰看那。

  時間又這樣過去了小一刻鐘,直到那些藥膏完全被吸收掉了,程衍才停止那按摩的動作,卻沒有鬆開手,程岐往回抽了抽,也是無果。

  “程衍,你幹什麼?”程岐有些困了,不耐煩的說道,“快鬆開我。”

  “程岐。”

  程衍垂眸,聲音忽然多了三分認真:“你還記不記得,我答應過你,要把你想知道的我的一切,告訴你。”

  程岐的瞌睡蟲瞬間被趕跑了一大半,這件事情她自然記得,也顧不得自己被程衍拽着的手,往前俯身湊了湊,問道:“那現在…是何時的時候了?”

  程衍沒說話,只是抬起了頭。

  程岐嚇了一跳,反應的不及時,並未把身子抬高。

  程衍的瞳孔輕微一顫。

  她的面容近在咫尺。

  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程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驀然加大,不知不覺間將那人又往前拉了些許,直到鼻尖兒快要碰上,搶奪着今有的空氣。

  月色皎潔映入屋內,程岐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像是鍍了一層瓷釉般,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竟然看不到一絲瑕疵。

  不知爲何,對視着程岐的那雙朦朧氤氳的桃花眸,程衍有些醉了,似乎那雙眸子裏閃耀着的不是光,而是可以令人沉迷的美酒。

  “…程衍。”

  程岐完全愣住了,卻因爲被他攥着,抬不起身子來,又被程衍這樣盯着,雙頰很快飛上兩朵紅色的小雲,配上那副嬌怯的樣子,實在是可愛的很。

  “你趕緊鬆開…”她欲哭無淚。

  程衍則充耳不聞,膽子大了也越靠越近,他堅挺的鼻尖抵在程岐的下巴處,斜睨着那人的晶潤朱脣,往上抬頭,靜悄悄的擦了過去。

  程岐渾身一緊,整個人都傻了。

  程衍。

  親了自己…

  這人是瘋了嗎,是不是被前些日子的兵變嚇傻了。

  但程衍的越距並沒有結束,他低頭緩緩往下,湊去程岐的脖頸處,望着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他微咽口水,竟然不可思議的微微的張開了嘴。

  程岐瞪眼,她敏感的肌膚都能感覺到程衍嘴裏的潮熱,雞皮疙瘩乍起,她實在是承受不住這人的突襲,用另一隻手將他猛地推開!

  可程岐忘了,還有一隻手被程衍攥着呢,於是乎,在她將程衍推倒摔向凳子的同時,自己也跟着撲了過去,那人怕摔着她,硬生生的墊住了。

  撲通一聲,兩人疊着倒在地上。

  程岐趴在程衍的胸口處,剛想詢問那人的情況,誰知程衍一個翻身竟然將她給壓在了下面,目視她臉上的緋紅,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臉紅什麼?”

  程岐一聽這話,恨不得把他褲襠裏的東西整條拔了,自己因爲什麼臉紅,你程衍難道自己心裏沒點兒逼數嗎?

  還真是喫了花椒,麻了隔壁啊。

  “程衍,等回去錫平後,也讓那馬婆子給你看一看,跳個神。”程岐不留餘地的諷刺着他,“看看你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

  程衍的笑居然持續了這麼久都沒有消失,他盯着身下的佳人,神色裏不但沒有對德國骨科的愧疚,也沒有進一步往下的慾望,只是很平靜。

  “沒關係,不急在這一時。”

  程衍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即將她一把抱去帳牀上,幫她將兩旁的幔帳放了下來,冷淡道:“好好睡覺,明天除夕,晚上我帶你去逛夜集。”

  程岐不安的拉了拉被子,瞪着他。

  程衍今夜的發笑頻率讓人發毛,點了下頭,將那桌上的匕首給她好好的藏在枕頭下面,還拍了拍,然後才走去房門處。

  臨了在門口,他終於恢復了往常的冰冷如霜,盯着程衍,說道:“別以爲今晚沾了我的便宜,明早就能沾沾自喜的出去炫耀。”

  程岐愣了。

  啥?

  自己佔他的便宜?

  這一股火總算是竄了起來,程岐拿起那匕首猛地飛過去!

  ‘當——’

  那匕首穩穩的紮在木門框上。

  程衍已經消失了。

  日你祖宗。

  …

  …

  翌日清晨,程岐被一人搖醒,皺眉睜開眼睛一看,又是程衍。

  “你又…”

  “喫飯。”

  還不等程岐說完,程衍便冷冰冰的截住了她的話:“今天除夕,街上可是熱鬧着呢,尤其是海廟那邊,等喫完飯,我帶你去那邊玩兒。”

  昨晚的事情可是把程岐給膈應壞了,但程衍這樣閉口不談,自己主動提的話就有些怪怪的,只得認命的起身,過去桌前喫飯。

  好在昨晚是合衣睡得,要不然今早又得被這個登徒子佔便宜,只是在程岐看清那人拿來的飯後,她的嘴角,開始緩慢的抽搐起來。

  這人,太缺德了。

  他們這行人本就是客棧老闆好心留下居住的,所以不會給他們七個碟子八個碗的準備早飯,只用了兩個大碗,裏面盛了熱乎乎的飯,和一些可口小菜兒。

  雖然簡單,但拌一拌後喫起來肯定特別的香,但關鍵的是,自己的碗裏只有一些墩幹冬瓜片和炒豆芽兒,而程衍的碗裏,卻又是豆腐又是雞蛋的。

  甚至,還有一個香噴噴的雞腿。

  “程衍,爲什麼你那裏有一個雞腿?”

  程岐不高興的指着他的碗。

  程衍大言不慚的說道:“廚房就剩一個了,我傷重,得給我喫。”

  程岐坐下來,瞧着程衍不疾不徐的喫着,不甘心道:“你好歹也讀過書,難道不知道孔融讓梨嗎?”把碗往前推了推,“快把雞腿給我。”

  誰知程衍看了看,夾了一塊豆腐進去:“給你。”

  把自己不喜歡喫的給自己。

  程岐五官氣的集合:“我不喫,夾走!”

  程衍一臉平靜,伸筷子將那塊豆腐夾走,結果還在程岐的注視下,很是‘不小心’的多帶走一根甜脆可口的豆芽兒。

  “不好意思。”

  程衍恬不知恥的說道。

  程岐氣得不行,咂了砸嘴,眼珠忽然咕嚕一轉,然後將自己碗裏的冬瓜片夾起來放進程衍的碗裏,笑嘻嘻道:“快喫快喫。”

  “不要,拿走。”

  程衍絲毫不領情。

  “哦哦哦。”

  程岐乖巧的點了下頭,然後順理成章的‘不小心’帶走了他碗裏的雞腿。

  程衍一愣,抬頭看她。

  程岐忙把那雞腿塞進嘴裏,結果一不小心嗆到了,咳嗽個不停。

  程衍沉默幾秒,鄙夷的笑了一聲。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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