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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審問、面聖、減重(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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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爲那新配方根本看不懂的事情,三房那邊雖然喫了個大虧,但到底沒有深追究青黛是夷族出身的事實,程岐想着,這多半也有程老夫人的緣故。

  因爲青黛是程老夫人親自挑選了送給程岐的,若論處置,自然是她這個大家長最後話語權,程雲奪就算滿肚子火,也得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裏咽。

  而對於程老夫人的態度,程岐心裏還是有些把握的,因爲夷族出身太過卑賤,許多大戶人家甚至都不屑於買回來當奴隸,按他們的話說,有染自己門楣,但程老夫人卻沒有,夷族奴隸照樣買,也照樣用。

  連往來接送程岐去朱雀樓,這般體面的活,都能交給車伕阿橋,這恰恰說明程老夫人心裏還是人類平權的,加之青黛衷心,便也沒有追究。

  平平靜靜的過到了下月初四,到了將冬青‘送走’的日子,那人在瀟湘院的耳房裏苦熬了許多時日,似乎已經看出了自己的敗局,所以在顧氏去看她的時候,冬青也沒有多嘴說些什麼,只是順着程岐等人安排的話茬,稱自己的確想家了。

  顧氏可憐她,許了她很多盤纏,不僅親自安排了嫁妝單子,還把自己貼身的手帕送給了她。

  其實老姑娘在大昌朝是不太好嫁人的,但冬青在國公府伺候過,還是大夫人的貼身女婢,這樣體面的差事相當於遠揚貼金,這可不是光說出去好聽。

  顧氏將自己的貼身手帕相贈,就是這樣的道理,到時候冬青在婆家也能少受些委屈,或許還能因爲顧氏給的嫁妝,更加高人一等也說不定。

  當天在瀟湘院的臥房裏,顧氏聽從了程岐的話,並沒有去主僕相看淚看,後者稱哭天抹淚不利於冬青的病情,但實際上,也是怕冬青事到臨頭反悔,說出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來,叫顧氏可憐她,就不叫她走了。

  說實話,主僕情分這麼多年,顧氏是一定要送送她的,程岐這麼做,多少會讓這兩人都感到懷疑,冬青不必說,就算她得知了程岐的所有計劃也沒有,到底是顧氏那頭,被程岐隨意搪塞幾句便說過了…不知是不是心照不宣。

  “錫平到昆州的路可是不遠。”

  最貼身的女婢要走了,顧氏自然一臉愁容,聽張嫂子說,近來冬青病着,顧氏也是睡不好喫不香的,成日惦記着,情分可見一斑。

  就連臨走,她還在想着如何如何許給那人好處:“她雖然是個婢子,但這麼多年,同我已與姐妹無異,你一定派人好生送她走。”

  程岐表面上還是答應了,且怎麼好聽怎麼說,目的是絕對不會虧待了功臣。

  顧氏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放心沒放,只是從枕頭底下拿出一物來,程岐以爲是冬青的賣身契,心說那東西不是已經還給冬青了嗎?

  果不其然,顧氏手裏的並不是賣身契,而是另一樣關鍵性物品,她小心翼翼的展開交給程岐,低低道:“這是冬青的戶籍。”

  程岐接過,上眼一看,不由得有些唏噓。

  母親對冬青是真好啊,不但給了盤纏和嫁妝,還以貼身信物相贈,而做了這些還不夠,竟然還花錢,去官府給冬青改了戶籍。

  從奴隸出身的賤籍,改爲了普通百姓所持的良籍。

  這兩者雖然只相差了一個字,但從本質上,卻是天壤之別,從此以後,冬青就不再低人一等了,而有了顧氏做靠山,她嫁人後定能風生水起。

  程岐拿着那戶籍,心裏極其不是滋味,虧得母親對她這麼好,要是顧氏知道自己熬病這麼多年,就是拜冬青那一杯一杯的洋金花水所賜,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越想越覺得自己隱瞞下真相是正確的。

  程岐又囑咐了兩句,主要是讓張嫂子看顧好,別半路走漏出什麼風聲,叫顧氏察覺出什麼風吹草動,那人機敏,立刻也理解了程岐的話中深意。

  “姑娘放心吧,我會伺候好大夫人的。”張嫂子道。

  其實不必通過這些天的觀察,單單從青苗身上,就能看出張嫂子的影子,辦事穩妥老道,護住忠心耿耿,這些都是難得一遇的好品性。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程岐說罷,轉身出去蘅蕪院,剛出了院門,就瞧見了來找自己的程岱,那人見她出來,就站在原地等,直到自家姐姐和自己並肩。

  “冬青那邊都安排好了嗎?”程岐問。

  程岱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安排好了,馬車已經離府了,宗玉哥已經安排了香坊的夥計在半路攔她,想必晌午的時候,就能關押在綠茵閣了。”

  “很好。”

  程岐還是很放心程衍的辦事效率的,抬頭瞧了瞧還算早的天,說道:“正好,那我就過去守株待兔,幫我備車吧。”

  誰知程岱絲毫不給自家老姐的面子,負手就往別處走去:“自己吩咐,我還要趕去學府上學呢,不要這麼依賴別人好不好。”

  “哎?”

  程岐被他說得哭笑不得,心道這人還真是奇怪,一會兒給自己飯桌夾菜,一會兒給自己一盆冷水,維護自己的時候,捨得下命劫法場,嫌棄自己的時候,連個出城的馬車都不給自己準備。

  罷了罷了,求人不如求己,程岐只得自己吩咐。

  她的出行都是阿橋負責的,程岐前些日子保護青黛的時候,說傳不傳,闔府裏的人也幾乎都知道了,阿橋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備受感動,也更加衷心了。

  所以在程岐半路受寵姐邀約,準備去冠玉樓坐坐的時候,他極力勸阻,甚至犯上不讓程岐下馬車,但說出來的話依舊苦口婆心。

  “姑娘…您不能去那種風月場所。”阿橋皺眉道。

  程岐聳了聳肩膀,這在阿橋的眼裏,仍是不合規矩的舉動:“這有什麼,我從前也來過這裏啊,還在裏面待了好一會兒。”

  阿橋道:“那是姑娘扮了男裝,您這會兒可不是什麼程家哥兒,您是咱們國公府的長房大小姐,要是讓人知道您去了冠玉樓,可是要掉名聲的啊。”

  程岐好笑道:“我的名聲難道還不夠爛嗎?”

  “姑娘好容易作了幾首好詞,叫全天下的百姓高看了一眼。”阿橋說來說去還真的說到了重點,“姑娘可別忘了,上京的黃金窩子裏,可還有一位霸王主在牢牢的看着您呢,上次的事情沒弄成,這會兒肯定等着姑孃的錯呢。”

  程岐聽說來了,阿橋在這裏含沙射影,說的就是段亭段貴妃,不過這人說的很對,段貴妃找茬都這麼厲害,若是真捏着自己的短,還不得被生剝皮。

  罷了罷了,程岐只得道:“那我就不去了。”想了想又道,“你去招呼一聲門口的龜奴阿遼,就是我今天不去看她家姐姐了,等有空再來。”

  阿橋登時鬆了口氣,依言照辦,等回來之後,火速敢在冬青的馬車前,將程岐送去了綠茵閣,程衍正在那裏等着她。

  因着上次的事情,程衍索性也沒收拾什麼,那個簡易望遠鏡就大大方方的擺在了窗臺上,程岐看過了,也沒什麼興趣。

  “對了。”

  冬青還沒有被押過來,兩人在這屋裏等的無聊,程岐拄着花桌,瞧着對面等着茶涼到八分再喝的程衍,說道:“你上次說…什麼纔是合適的時機啊?”

  程衍抬頭看了她一眼,但沒有說話。

  程岐放下手臂,往前探了探身子:“今天能算合適的時機邁?”

  “不能。”

  那人絲毫不給面子。

  程岐一囧,深度懷疑程岱的脾性,就是和麪前的人耳濡目染來的,賭氣的撇了撇嘴,說道:“不能就不能,我可告訴你,你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下次逮到什麼所謂的合適的機會,你要說,我可還不聽了呢。”

  “不聽拉倒。”

  那人也絲毫不受威脅。

  程岐更囧了,這要是放在現代,早就打的程衍腦袋屁股兩開花了。

  “你別急。”

  好在程衍看出她的求問心切,好心的安撫了一句:“我說了會告訴你,就一定會告訴你,心急喫不了熱豆腐,時機很快就會來的。”

  程岐哦了一聲,又懶散的趴在桌子上,冬日的太陽很亮很刺眼,她索性把臉頰埋在臂彎裏面,綠茵閣的地龍燒得很旺,暖呼呼的,睏意也很快襲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程岐和周公K完了一取死了都要愛之後,她忽然被一陣激烈的腳步聲吵醒,身爲警察的天性和習慣,程岐幾乎是一瞬清醒,猛地起身看向門口的位置,然後神色垂冷下來,心也放了下來。

  是香坊的幾個信得過的夥計,他們按照吩咐,把冬青給劫回來了。

  那人果然早有預料,就知道好端端的,程岐要把自己送回什麼昆州老家,還不讓顧氏送別,這其中肯定有旋即,實是證明,正是如此。

  馬車剛出了梁城上了官道,她就被劫走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些山匪悍賊纔沒有這個膽子,必定是程岐的人。

  程岐瞧着地上側躺着的冬青,被五花大綁的像是一隻螃蟹,嘴上也塞得滿滿登登的,髮絲凌亂,身上的衣物似乎有打鬥的痕跡。

  程岐覺得不對勁兒,看着送她來的幾位夥計,也是一臉的疲憊和後怕,甚至有兩人臉上還掛了彩,眼角的淤青很是明顯。

  “怎麼回事?”她問道,“出了什麼亂子嗎?”

  爲首的夥計和身後的同伴對視一眼,這才說道:“姑娘不知道,這位姐姐可不是普通人,多少有點兒本事在身上,要不是奴才幾個也學過些三腳貓的功夫,還真差點兒讓她給跑了。”抱拳拱手,“來晚了,還請姑娘見諒。”

  程岐自然不會怪罪,只是沒想到冬青有些小功夫在身上,遂道:“無妨,你們的傷勢沒問題吧?”

  “姑娘放心,都是小傷,沒什麼大礙的。”那幾個夥計道。

  程岐點了點頭,囑咐道:“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們自己養養,別去咱家的濟心藥坊領藥了,免得惹人懷疑。”

  “是。”

  幾個夥計利落的應了。

  程岐又道:“把她給我解開。”

  爲首的夥計聞言一愣,瞧着地上的冬青,方纔劫她時候,那險些脫手沒法回來覆命的後怕還在,遂瞪眼道:“可不敢啊姑娘,要是傷了您怎麼辦?”

  程岐自然是不怕的,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程衍:“有他在,傷不了我的。”

  那夥計看了一眼程衍,見那人點頭,才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冬青鬆綁,又識時務的招呼其餘的同伴離開,合上屋門,在外面聽吩咐。

  冬青被鬆綁後,在地上又趴了幾秒鐘,隨即才撐身坐起來,平靜道:“姑娘有什麼話就問吧,只要我做過的事,我一定會承…”

  ‘啪——’

  誰知冬青話還沒說完,就見程岐眼角凜過一道銀光,如閃電般,隨即掄圓了手臂抬起來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摑了過去,那聲音就像遲到的雷鳴。

  程衍在後面也是暗暗一驚,摸着桌邊坐下,微嚥了口水。

  程岐這一巴掌可是不輕,冬青直接被打倒在地,好半天沒起來,那左臉高鼓火辣紅腫,像是被黑炭燒過一般,幾乎要感覺不到了。

  冬青掩在髮絲下的神色也多了些慌亂,經過青黛的事情,她本以爲程岐是個知道自身苦楚,就是能體諒好說話的,沒想到今日竟然臉色突變。

  別說訴苦了,就是話,都沒讓自己說完啊,難道是不打算聽了嗎?

  “是誰指使你的?”

  程岐坐下來,態度十分果斷的說道。

  冬青瞳孔微顫,重新費力坐起來,搖了搖頭道:“沒人指使,都是我…”

  “你昆州老家的妹妹。”

  程岐再次堵住她的話,也是堵住了她最後的僥倖:“我前些日子以你的名義寫了信過去,她已經再往新遠這邊趕了,估計今天傍晚就能到。”

  冬青聽到這話,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

  程岐的眼神是從未見過的果決和機警,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從前的軟弱無能和避世頹廢。

  冬青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一切都天翻地覆了,連她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也在時光的刀刃中,雕刻出了另一副模樣。

  原來一她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今日這般不是審問,而是質問。

  已經由不得自己不說了。

  “是三房老爺…”

  冬青低頭沉默了許久,最後選擇妥協。

  程岐並沒有太多反應,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幕後黑手的人選,像冬青一樣沉默片刻,她才說道:“母親對你這麼好,你爲何要背叛她?”

  冬青抬起頭來,苦笑兩聲說道:“我本意是不想的,但三老爺以我妹妹做威脅來要求我害大夫人,我那時也纔跟大夫人沒多久,那種缺德的事情,做了一次兩次就沒辦法收手了,我就算不願意,也只能做到減量而已。”

  “更何況…”冬青羽睫輕顫,不知不覺紅了眼眶,到底說出心中酸楚,“大夫人這麼多年不放我走,也不幫我找下家,就讓我在國公府這裏苦熬着,我從二八的好年華,到如今的半老徐娘。”抬頭反問,“誰來賠我?”

  程岐緩緩坐直身子,拿出那張更改過的戶籍來:“這是母親交給我,讓我轉交給你的。”打開來給冬青看,“母親派人去官府,把你從賤籍改做良籍了。”

  看清那張紙上所寫的字後,冬青整個人如遭雷劈,狠狠的愣了一愣,旋即整個人側跌在了地上,失聲慟哭,淚如雨下。

  程岐冰冷道:“母親知道這些年來耽誤了你,也對不起你,所以得知你要回昆州老家嫁人,給你置辦了無數的盤纏和嫁妝,就是想要彌補你,還拉下臉面親自派人去給你改戶籍,有幾個大夫人能做到這個地步,改回這種事情,連陸二這種管家都不會去自跌顏面,她一個當家宗婦卻做了,你對得起她嗎?”

  冬青聽完這些,哽咽無言,眼底滿是愧疚。

  “你說你青春空耗。”程岐繼續打擊着她,“可你捫心自問,你當初二八年歲要不和母親嫁到這錫平來,身爲一個賤籍婢子,如今是怎樣顛沛流離的生活,又從哪裏換來你妹妹十數年的安穩度日,冬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程岐說完,當着冬青的面將那張花了許多時日銀錢換回來的戶籍撕得粉碎,然後毅然決然的向屋門口走去,另外道:“程衍,等冬青的妹妹到了,把她們兩個好好的安排一下,昆州老家是回不去了,關在莊子裏面做苦工去吧。”

  程衍神色平靜,點了下頭。

  地上的冬青被擊碎了精神,整個人渾噩的躺在地上,流出來的眼淚極其苦澀,呼出的每一口空氣,都在無聲的訴說着愧疚和後悔。

  …

  …

  青黛和冬青的事情解決了之後,程岐也不必冒雪去朱雀樓,就在她以爲自己能好好整理一下香料化水的辦法,能平靜的度過這個冬日的時候,初九那天,宮裏來人下了道旨意,要程岐進宮面聖。

  不但如此,此次前來下旨的公公還帶了好多皇帝的重賞,稱這些都是皇帝嘉獎給她的,但話裏多了些安慰的意思,這便叫程岐不安起來。

  如果這些賞賜是用於安慰自己的,那就說明皇帝也許是知道了夜明珠的事情,知道了段貴妃當初的所作所爲,畢竟若是嘉獎作詞天賦,已經有了那條宮絛了。

  只是以段貴妃的手段,她若是不想讓皇帝知道夜明珠的事情,那是多麼的輕而易舉,可現在…程岐有點兒拿不住了。

  這次入宮,到底是皇帝真的想要安慰自己以告誡貴妃,還是段貴妃又一計對付自己的陰損招數,程岐心累,在古代活着真尼瑪好難啊。

  但不管怎麼說,入宮面聖都是大喜事,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更是值得闔府忙上忙下許多天都沒有怨言的大事,去還是一定得去的。

  只是入宮面聖之前,程岐還要做一項準備,因爲面聖的日子是下月,也就是趕日子在除夕的當天,所以還有一月的時間,程老夫人和孟姨娘覺得,程岐這幾個月喫的好像圓潤了些,面聖不好看,便決定讓她抓緊減重。

  當然,循序漸進是來不及了,所以直接上猛藥,絕食。

  當然不是整整一月水米不進,那可就直接把人給活活餓死了,主要是減少程岐每日的供飯,多喝水,連蔘湯都不給。

  才短短十天,就把程岐餓的脫了相,白日在三樓的花桌前趴着,程岐整個人都沒精神,連水也不想喝,只在那裏可憐巴巴的砸着嘴。

  現在別說是肘子豬蹄,就是來兩個滿頭,她都是喫出燒雞的味道來。

  青黛在旁邊看着,心疼自家姑娘,說道:“姑娘,再喝口水吧。”

  程岐聽的快要翻白眼兒。

  “再喝水。”她餓的說話都沒什麼力氣,“我的肚子裏面就快能游魚了。”

  這本是嚴肅而悲傷的事情,結果青黛一不小心笑了出來,程岐瞥她一眼,那人這才捂着嘴跑到軒窗那邊了,結果往下看的時候,瞪了瞪眼,無奈笑道:“到底還是被抓住了啊。”

  程岐疑惑的抬頭,不等問青黛發生了什麼,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穿了上來,像是地震一般,想來是火急火燎的孟姨娘沒錯了。

  那人果然來了,身後還跟着程嵐和程衍,手裏…提溜了怯生生的青苗,那小孩兒的懷裏藏着包點心,根據推理,應該是偷喫的給程岐被發現了。

  因着闔府都在監督程岐減重,所以廚房裏出現汀蘭水榭的丫頭,就十分的引人注目,青黛和細辛目標太大,但沒想到青苗這個小小的,也沒能成功。

  孟姨娘上來,二話不說就狠狠的擰了一下程岐,那人哀嚎着起身,瞧着這人帶着小茴和張嫂子,來勢洶洶的說道:“就說餓了這些天你還圓滾滾的,合着是叫青苗那小丫頭偷東西喫。”

  這本是青黛和細辛的主意,程岐哪裏知道,遂無辜的很。

  孟姨娘纔不管,大手一揮:“給老孃搜,把整個三樓都給我搜個遍,不允許這丫頭藏一粒米喫。”

  小茴和張嫂子異口同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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