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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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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劍靈本源,正邪合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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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樹的主幹裂開之際,陸寒握劍的虎口已然溢血。

那道裂縫仿若被無形之劍劃開,黑紅的汁液低落,空氣隨之發出如被灼燒般的嘶嘶聲。

歸墟深處的虛無自裂縫中湧出,這虛無比陸寒此前所見的任何黑夜都更爲深邃,且泛着冷冷的清光,宛如冰過的劍刃。

“汝是何人?緣何至此?”

這聲音自虛無中傳出,恰似山澗清泉漫過千年老石,又宛如暮鼓晨鐘撞碎雲層。

陸寒的劍尖嗡嗡作響,直指那團虛無。

他識海裏的原初玉牌滾燙異常,致使他的額角沁出冷汗。

奇怪的是,這聲音他竟覺十分耳熟,彷彿是刻於自身骨血中的回聲。

突然,虛無中泛起漣漪。一道光自漣漪中心擴散開來,起初僅如豆粒大小的光斑,轉瞬便化作一面一人高的鏡牆。

這鏡面並無倒影,卻能清晰映出寒的心跳。

每一次心跳在鏡中皆化作金紅相間的光紋,交織成陸寒從未見過的複雜圖案。

“劍靈本源......”小啞巴突然開口。

這是他被陸寒救下後首次發聲,聲音沙啞如生鏽的鐵摩擦,然而每個字都說得清晰明瞭。

“逆命劍圖中記載,本源乃是能照見心魂之鏡。”陸寒扭頭望向他。

少年懷中的劍圖正散發着青光,這青光將他原本蒼白的臉映照得愈發青幽。

小啞巴的手指死死掐住圖卷邊緣,指關節泛白,毫無血色,但其眼中卻似燃着一小團火。

這火與當初他被人販子鎖進木箱,陸寒劈開木枷時,他眼中的光別無二致。

突然,鏡牆開始抖動。

陸寒在鏡中看到了自己,並非當下模樣,而是如諸多碎片般的自己:八歲時,舉不起鐵錘,摔倒在鐵砧上流下的眼淚;十五歲被鎮上居民圍堵時,緊握的殺豬刀;二十歲握着蘇璃滿是鮮血的手,心中湧起將藥王谷付之一炬的

瘋狂。

“正邪並非對立關係,而是相互依存。”

鏡牆發出的聲音中似夾雜着這些回憶的碎片。

“汝曾誅殺欺凌男女的惡徒,亦曾動過斬草除根之念;曾保護手無寸鐵的百姓,亦曾因被人誤解而想隱匿於黑暗。”

陸寒的呼吸變得紊亂。

他憶起秦昭臨死時的眼神,那個總是陰森冷笑的魔教執事,最後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另一個自己。

此時,原初玉牌突然發出清脆響亮的劍鳴聲,識海之中被篡改的記憶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蕭無塵深夜爲他包紮傷口的背影,還有蘇璃將最後半顆療傷丹塞進他口中時,生氣的責罵:“笨死了!”

“汝心中的善惡,纔是真正的戰場。”

鏡牆的光紋瞬間凝出兩把劍。

一把劍通體黑,其上纏繞着陸寒曾竭力壓制的殺戮慾望;另一把劍亮如霜雪,刻着他守護小桃和大柱時的溫暖之感。

這兩把劍的劍尖相觸,奇異的是,並未濺出火花,相觸之處反而綻放出一朵半黑半白的花。

“這......這怎會如此?”陸寒小聲喃喃。

他想起玄天道場的《正道七則》,又憶起幽冥宗典籍中“魔心即本心”這般張狂之語,原來,以往衆人皆如盲人摸象,僅見其一斑。

“此事並非不可能。”

鏡牆的光紋流動,傳出這樣一句話:“千年前便有人如此爲之。”

此時,小啞巴突然跌跌撞撞地向前衝去。

他懷中所抱的逆命劍圖“唰”地展開,一道青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歸墟之心。

陸寒看到,圖捲上的紋路仿若活了過來,好似衆多小青蛇朝着鏡牆遊去,隨後在虛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在雲氣蒸騰、彩霞滿天的山巔之上,佇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劍修,雙手背於身後。

他的劍與常見的青銅劍或精鐵劍不同,由半透明的光構成,劍身一半散發着清亮光輝,另一半則是暗暗的光芒。

山腳下,密密麻麻地跪着數百名修士。

其中有身着玄天道袍者,有身着幽冥宗黑衫者,也有身着散修粗布麻衣者,他們眼中皆燃燒着同樣的火焰,那是恐懼、憤怒以及被欺騙後的羞惱。

“你身上融合了劍靈和歸墟的力量!”

影像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你就是當年屠滅那三座城的大魔頭!”

白衣劍修轉過頭來,他的面容在虛空中逐漸變得清晰。

陸寒的太陽穴跳動不止,內心慌亂不已。

那張臉與他在鏡牆中所見的無數個自己的碎片影像竟有七分相似。

“我欲讓世人知曉,力量本身並無正邪之分。”

白衣劍修聲音沙啞,寒聽來格外熟悉,恰似自己打鐵時被火星嗆到嗓子的聲音。

“持劍殺人即爲惡,持劍護人即爲善,這與劍本身有何關聯?”

山腳下的衆人頓時躁動起來。

有人拋出縛仙索,有人祭起滅魂幡,站在最前方的老道士氣得鬍子顫抖,扯着嗓子喊道:“你這妖孽!你死期到了!”

白衣劍修手中的光劍突然碎裂。

陸寒看到,他的指尖開始滲出血液,血滴落在如星星碎屑般的碎劍上,奇異的是,血珠子並未掉落地面,反而聚成一顆極小的珠子,珠子裹着半黑半白的光。

“倘若我死了......”

他凝視着那顆珠子,聲音陡然變得極爲溫柔,如同陸寒哄小桃喝藥時的語氣。

“這顆心,總會尋得它的主人。”

至此,影像突然變得模糊不清。

逆命劍圖的青光驟然收縮回去,小啞巴身子一歪,踉蹌着栽進小桃孃的懷中。

小桃娘眼眶泛紅,伸手爲那人擦拭嘴角的血跡,一抬頭,便與陸寒震驚的眼神相對。

此時,命運之樹的裂縫中突然傳來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比之前更加支離破碎,卻透着幾分看開了的意味,只聽那聲音說道:“那個劍修啊......他......”

寒身上的原初玉牌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凝視着鏡牆中自己的影子,看見胸口有一朵半黑半白的花正在綻放,忽然憶起蕭無塵從前拍着他的肩膀所說的話:“你這把劍,比我見過的所有劍都要獨特。”

那虛無之中的一隻眼睛仍在緩緩睜開。

陸寒緊握劍柄,手心的血滴落在劍刃上,令人驚奇的是,開出的花竟與鏡子裏的一樣,也是半黑半白的。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似打仗時的戰鼓,似早晨寺廟裏的鐘聲,又似千年前那把光劍碎裂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命運之樹的嘆息帶着如碎金般的光屑,落入歸墟之中。

陸寒握劍的手突然動了一下,劍尖在虛空中劃出歪歪扭扭的線條??那聲嘆息裏,有蕭無塵喝醉時他所感受到的蒼涼,有蘇璃提及滅門那晚時喉嚨裏的哽咽,還有他自己在小桃高燒時守着藥爐一整晚未眠的疲憊。

“那個劍修,便是你的前世。”

這聲音比之前更爲低沉,宛如被千年積雪壓彎了腰的老松樹。

陸寒的原初玉牌“嗡”地炸響,此時,他識海之中原本沉睡的那團劍意陡然翻騰起來,還帶起諸多碎片。

那些碎片究竟是什麼呢?

有白衣劍修弄碎光劍時濺出的血珠子,有蕭無塵教他握劍時他掌心磨出繭子的記憶,還有蘇璃爲他包紮時指甲掐進他掌心的疼痛之感......

剎那間,所有這些記憶如同串珠子般連成一線,勒得他太陽穴生疼。

“若你選擇融合,便會踏上同一條道路。”

陸寒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憶起三天前於那座破廟之中,小桃娘蹲在竈火前爲他烤紅薯,火星濺到她的髮梢,她偏過頭,耳墜上的碎玉叮叮作響。

他又想起蕭無塵在深夜偷偷來到他的鐵匠鋪,手持拂塵將他砧板上的鐵屑清掃乾淨,還說“明日帶你到後山採青竹,爲小桃做一副撥浪鼓”。

還想起蘇璃在藥王谷的廢墟裏,用沾滿鮮血的手翻找那些瓦礫。

所爲何事?

只爲尋回半株能治療啞症的九葉蘭。

這些記憶栩栩如生,帶着溫度,宛如刻在他的骨血之中,遠比那些典籍裏所講的“大道”真實得多。

“倘若融合意味着要犧牲自我,那我還做什麼傳承者?”

他突然吼了一聲,手中的劍尖狠狠戳向地面。

歸墟那片虛無之地被戳出如蜘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溢出他此前壓抑的殺戮慾望,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舔手背一般。

“我並不奢求掌控命運,只想守護我所愛的人!”

此時,那鏡牆忽然如水波般顫動起來。

小啞巴依偎在小桃娘懷中,原本煞白的臉變得通紅,手指緊緊揪着她的衣袖。

那逆命劍圖的青光已完全消失,僅剩下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紋路,宛如一條即將斷氣的蛇。

小桃孃的淚水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她嘴脣動了動,最終卻未言語,只是將少年的頭按進自己的肩窩,目光死死盯着陸寒的背影。

“你想要看的,皆在此處。”

鏡牆發出的聲音輕如一片飄落的羽毛。

陸寒尚未回過神來,指尖傳來的刺痛便將他拉入黑暗之中。

待他再次睜開雙眼,已置身於一個白亮的空間,腳下是許多條岔路,每條路都閃爍着不同的光芒。

有金紅如熔化的金子般的,幽藍如鬼火般的,還有銀白如霜打的刀刃般的......

最中間的那條路,灰暗無光,宛如被人踩踏無數次的泥路。

“第一條路。”

金紅的光芒陡然變得極爲明亮。

陸寒看到自己立於九霄雲外,腳下跪滿了修士,有玄天派的、幽冥派的、散修,就連蕭無塵也低着頭,他的白髮被狂風吹得凌亂。

陸寒的劍呈現純粹的金紅色,每揮動一次便有血雨灑落。

小桃娘躲在角落,她懷中的小啞巴渾身是傷,哭着喊“阿鐵哥”,但陸寒充耳不聞,只覺這血雨比任何美酒都要香甜。

“這便是你若徹底被殺戮慾望吞噬,成爲‘劍神’後的結局。”陸寒只覺胃中一陣翻湧。

他想起自己初次殺人的場景,那惡人的血濺到他臉上,他當時在巷子裏嘔吐了一整晚。

又想起蘇璃說過的話,蘇璃說“你殺人時,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劍”,隨後塞給他一顆糖,還說“是甜的,能壓一壓血腥味”。

此時雲頭的那個人正笑着,那笑容比秦昭陰沉的模樣更讓陸寒心生恐懼。

“第二條路。”

幽藍色的光芒將他完全包裹。

這一次,他置身於幽冥宗的祭壇之上,腳下是三大宗門衆人的屍體。

蘇璃的劍刺入自己心口,目光卻仍凝望着他,嘴脣微啓,似在說“原來你與他們是一丘之貉”。

蕭無塵的道袍已被鮮血浸透,手中仍緊握着那半塊欲贈予小桃的撥浪鼓。

小啞巴跪在他腳邊,逆命劍圖已被撕成碎片,那哭泣而嘶啞的嗓音仍呼喊着“騙子”。

他的劍呈現純粹的幽藍色,劍身的每一道紋路似都爬滿詛咒。

再看他的心臟,不知何時已化作一團漆黑的火焰。

“這便是你若任由殺戮之慾吞噬本心,成爲‘魔主後的結局。”

陸寒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憶起蕭無塵所言:“劍修的道心並非鐵石鑄就,而是血肉之軀,會痛,亦會柔軟,正因如此才彌足珍貴。”又想起小桃娘將他弄壞的銅鈴鐺串成門簾,還說:“阿鐵哥敲響這鈴鐺,聲音比廟會的鑼鼓聲還要響亮。”還有蘇璃,

當她爲自己擋住魔修的斬魂刀,鮮血濺至他臉上,那血的溫度,與當年自己爲她擋石頭時,她濺到自己臉上的血一般滾燙。

“第三條路。”

銀白的光芒蔓延開來。

這一次,已不見他的身影,只剩一座荒墳。

墓碑上刻着“陸寒之墓”,小桃娘抱着小啞巴坐在墳前,二人的頭髮皆已花白。

蕭無塵跪在墳的一側,手中拂塵落滿灰塵,蘇璃站在遠處的桃樹下,懷中抱着一個襁褓??嬰兒的哭聲穿透那銀白的光幕,震得陸寒耳膜生疼。

“這便是你若強行分離兩股力量,將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陸寒突然笑了。

他憶起八歲那年,鐵匠鋪的老匠頭撫摸着他的腦袋說:“打鐵時需下狠手,但內心要柔軟些。”十五歲時被鎮裏人圍堵,小桃偷偷塞給他半塊炊餅,還說:“阿鐵哥不是壞人。”二十歲在破廟時,蘇璃爲他上藥,一邊嗔怪:“笨

死了,都不知道躲避。”但手指卻輕輕觸碰他的手背。

這些回憶的片段在他心口熾熱發燙,燙得他眼眶酸澀。他轉過身,望向中間那條灰暗的道路。

那條路上,腳印深淺不一,泥點東一塊西一塊,草屑四處散落,還有半塊被踩扁的紅薯,此路與他每日從鐵匠鋪到村口的路別無二致。

“我便選這條路。”

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生鏽的風箱。

“我們這凡人之軀,要承受兩股力量。”

鏡牆的光芒陡然炸開,化作星星點點的碎屑。

陸寒一個踉蹌向後退去,竟撞進一堵溫暖的“牆”裏。

原來是小桃娘,不知何時撲了過來,她的淚水浸溼了陸寒的肩甲。

小啞巴趴在小桃娘背上,雖無法言語,卻一個勁兒地用額頭蹭着陸寒的手臂,宛如渴望被撫摸的小狗。

“你已做好......面對最終結果的準備。”

劍靈本源輕聲說道,聲音如裹挾着春風,暖意融融。

陸寒剛欲開口,歸墟深處突然傳來隆隆之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命運之樹的根鬚正在斷裂。

那些纏繞着歸墟核心的深褐色根鬚,彷彿被無形之劍割開,每斷開一根,虛空中便會綻放一朵半黑半白的花。

小桃娘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順着小桃孃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原初玉牌不知何時已飄至半空,玉牌表面的紋路扭曲盤繞,似有某物慾從牌中衝出。

歸墟那片虛無開始翻騰,如同煮沸的黑湯。

在那最深處,之前曾緩緩睜開的眼睛,此時已完全睜開。

那瞳孔之中,映着他的臉龐,小桃孃的淚水、小啞巴顫抖的雙手,總之,所有他一心想要守護的鮮活、溫熱之物,皆映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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