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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知名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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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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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立冬宴上,特地請了西點師傅,新出爐了些最近時興的黃油年糕。

塗玉梅端了一盤送上三樓來,要招待宗先生的。

卻見到闌干邊的宗先生,說了什麼,徑直朝一處去,那是客用的洗手間,門口霍然站着的是賀醫生。

逼近的人,幾乎去到門口人的身影上、耳頸後。

塗玉梅見狀,忙不迭地轉身下樓去。

洗手檯的水龍頭嘩嘩流淌着,宗墀好像嚇得梁太太不輕,不過他無意解釋什麼。包括他手上澆滅的半截煙。

賀東籬當局者始終四平八穩,宗墀當着她的面再旋上水龍頭。口中抱歉,“不好意思,沒菸灰盤。”聲音幾乎吹拂在她額上。

賀東籬朝他看一眼,依舊沒作聲。

抽菸者把手裏的煙拋進垃圾桶,繼續自顧自,“我想我變化不大,你作爲醫生又健康毅力地奮鬥在第一線,沒理由碰上了,裝不認得。”

“嗯。”賀東籬終究應了聲。

他剛纔迎面走過來,賀東籬即便再鎮靜的性情,還是避無可避地往後挪了一步。

眼下,宗墀整個人穩準地佔據了門框。他點了點頭,纔要說什麼的,西裝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都沒看地掐滅了。對方再來,手機主人嘖一聲,再掛斷。

第三次響的時候,賀東籬示意他,“你先忙,我還有朋友在樓下等我。”

宗墀亮出他的屏幕,給她看一眼,不知道什麼意思。再當着她的面,接通電話,沒等對方說什麼,罵了對方一通,“我回頭打給你,你最好有天塌下來的事。”

他少時的玩伴,一窩子狐朋狗友的那種。

林教瑜那頭還絮叨什麼呢,宗墀冷着臉掛斷了。

斷線的珠子一時難串連……

賀東籬承認,她是有心避着他,她從來不是個鴕鳥的人,但也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跟無關緊要的人解釋一番她和眼前人的關係,或者交際過往。

好在宗墀還了然她,又或者他向來呼風喚雨慣了。只有別人給他交代的,沒有反過來的道理。

他將手機重新落袋,無縫接連上她剛纔的話,像似沒聽清,“給林教瑜打岔了,你剛纔說什麼?”

賀東籬索性也平復了下來,“我說‘嗯’。”

宗墀輕蔑笑一聲,歪低下些頭來,問她,“‘嗯’什麼,我聽不懂了。”

賀東籬不介意給他答疑,“你說你變化不大,我又哪哪都沒毛病不該得健忘的樣子,沒必要這麼小家子氣,碰上了裝不認得。我說‘嗯’。”

宗墀這一回笑得不輕,頭禁不住地往後仰,一秒又正色,他點評她,“你這添油加醋的毛病還是沒好,老同學。”

賀東籬聞言一個詞,心上釋然,嗯,這樣最好。

頭頂上就是一行筒燈,宗墀藉着身高的優勢,再正大光明不過地打量了一圈她,兩處比較點眼,脣上再細緻不過的口紅,以及耳垂上金屬過敏的紅。

他隔空指了指她耳朵,“怎麼弄的?”

賀東籬不尷不尬地摸摸自己耳垂,這對珍珠耳飾是好友蔣星原送給她的。她不知道東籬金屬過敏,而賀東籬也多年不戴金器,今天出門的時候她纔跟星原老實交代,再道,她再戴戴看,或許這麼多年過去,已經脫敏了呢。

蔣星原詆譭東籬,這不像你唯物主義戰士該說的話。

嗯,唯物的盡頭是玄學。賀東籬眼下並不打算從頭解釋這對耳飾牽連出的友人,以及她昏頭轉向的喜歡,所以明知故犯了。明明知道過敏是終身性的,明明。

宗墀站在她眼前,好像等着她說些什麼。賀東籬沒有接話、解釋,更沒有暌違多年的問候或者事後追責。

“我還有朋友在樓下等我。”她輕巧道。

“梁建興,你的相親對象?”他陳述問。

賀東籬不無不可地承認,“對。我今天過來是答應老師來相親的。”

宗墀平淡地點點頭,片刻,幾分局外人的客觀口吻,“他家庭不適合你,人更不大適合。”

賀東籬心想真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了。從前的宗墀可說不出這麼審時度勢的話。從前的他只會質問她,只要你不想不願意,誰敢按着你的頭要你答應?誰敢!

“謝謝。”

“什麼?”

賀東籬不介意補充,“謝謝你的建議。”她仰面,正視着他。宗墀很平靜地胸膛起伏了下。

彼此,一步之遙,目光不瞬。

二樓樓梯角起了一陣喧鬧,正是梁建興的聲音,他引着陳向陽上樓來,與陳一道過來的還有他的現任女友,李安妮。

賀東籬聽見陳向陽那標誌性的老好人聲音,一時想撤退了,她目光率先崩潰開來,聲音不高地說了聲,“借過。”,瞥一眼山一般門神的某人,他不動。賀東籬仰頭看他第二眼的時候,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桑田道風雪連綿的別墅樓裏,她要走,宗墀也是這樣,嘴上由着她走,下一秒身影過來把她的手從門把手上扒下來……

“宗墀你混蛋,下流,無恥,你從來沒有真愛過誰,你的喜歡就是我無條件順從你。你也從來沒有真正瞧得起我媽,包括我。你和他們一樣,你們眼裏的女人就是對男人忠貞的祭品,就是待在你們身邊漂亮光鮮的附庸品,……你放開我!”

“是,我不愛你,所以我那些年寧願那麼卑微地看着你守着你,對,我就是不愛你,我就是要你順從我,無條件!賀東籬,誰給你的膽子來招惹我,你要我留下來就留下來,要我滾蛋就滾蛋是吧,休想!”

那天,賀東籬身心俱疲地打了宗墀一巴掌,他瘋瘋地笑着來擁她:瞧吧,你一掉眼淚,我就心軟了……

即便到現在這一刻,賀東籬對他那年春節的恨意都沒有多少消減。

眼下,她甚至不敢輕易地和他別這個苗頭,畢竟這是人家梁家,他瘋起來誰都不管的,她不行。賀東籬想伺機側身從他身邊擠過去的。

豈料她一時忘性地低估了宗墀的體格,和他這種從小就有私教陪練、泳隊必要阻氧集訓需得戴專業的阻氧面罩的人硬碰硬,無疑是田忌賽馬裏的犧牲局。那些年,她對他再不滿意也誠心誠意表揚過他,好養活,所以才逐漸鍛煉出個好體魄。宗墀九年級那會兒就不是個挑食的。賀東籬媽媽最最看中宗墀的也是這一點,給他什麼喫什麼,一點作氣都沒有。不像有些擺譜人家的孩子。爲他燒喫食,很有樂趣與動力,因爲他那天哪怕是減脂日,也能破戒喫一口只爲了說一堆比唱的好聽的詞給喻曉寒聽。當然此一時彼一時,喻曉寒誇起人來沒口子的好,後來百般不滿意他的時候也是真心的罵,男人除了好看有什麼用呀,他那個臭脾氣,說什麼就要什麼,一時不到就能翻臉的混賬德性,真當人家女兒是爲他養的呀!姓宗真是沒錯了,祖宗的宗。

梁建興要帶着陳總及其女友去書房見宗先生的,沒成想在客用洗手間門口見到了他。

宗墀隻身一人站在洗手間門口,一副剛從裏面出來的樣子。面色不大好,顯然等人等的。

李安妮見過宗墀兩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句。她知道對方是老陳的合夥人,也知道老陳同宗墀過夥過得很有情誼,尤其是對方有着相當顯赫的家族背景。

越是根深蒂固的家族,互相掣肘制衡的越多。同爲華人圈,李安妮聽說過宗家,別的不談,幾世而不斬的家族,他必然有值得認同的地方,往大了說就是品格乃至格局。

宗墀在聯絡交際局上向來話不多。更是鮮少會與合夥人、生意友商帶過來的女伴寒暄、恭維,對待異性的說笑乃至示好,頗有些養尊處優習以爲常的油鹽不進。李安妮也看得出,他是個一絲不苟的人,老陳有這樣的上峯,起碼少憂很多心思。

陳向陽臨出門,放了鴿子。宗墀一手落袋,一手劃拉門框上的木紋,站在洗手間門口,不挪步的生人勿近。他先拿問陳向陽,“你要來的,你把我弄到這,影子毛都沒有。”

陳向陽笑面虎地纔要伸手來拖宗墀。後者一個眼刀,陳向陽舉雙手乖乖作罷了。只說家務事、家務事。

李安妮不怕家醜外揚,她私心一是藉着宗先生警醒一下老陳也好,二也是想試探試探宗先生知不知情。

要知道,男人在這種風月官司上,向來愛包庇、愛親親相隱。

於是,李安妮用最凝練的概括能力控訴了老陳瞞着她,不走公、私任何賬戶的名義,親自跟朋友串了一筆錢出來,貼補了他的初戀女友家。

李安妮三分委屈三分茶藝,要宗先生說句公道話,哪個女人受得了男人這樣。“他要是不心虛,爲什麼不直接轉賬給她,我沒那麼小氣,人家是陪你創業過來的,老話還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呢,她當初陪着你給你打氣的功勞,任是誰也取代不了的,我知道。”

李安妮話裏話外暗指對方的情義已經過了追溯期。對方也並沒有任何股份形式地投資過老陳,這筆錢再不正大光明的輸出,她只會不遺餘力地發散、曲解他們。

陳向陽自知理虧,在邊上氣得拍額頭,只叫女友別說了。怎麼沒完沒了了。

李安妮纔不聽,反正她這口氣不順,誰也別想快活。“那你倒是說啊,那麼拐彎抹角地串錢給她是爲了什麼?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忘不了他的初戀白月光呀。”

宗墀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串了多少?”

李安妮報了一個數字。

宗墀一副打掃戰場的悻悻,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這點錢不至於。”

李安妮氣鼓鼓地望着宗先生。宗墀再道:“這點錢,當他陳向陽的白月光,虧了。”

邊上的梁建興聽後,沒忍住地笑了。

李安妮原本指望宗先生作清官、和事佬呢,他一句話倒是很有拱火嫌疑。一瞬間,對宗先生的濾鏡也碎了一地。她這頭纔要說什麼的……

只見宗先生身後突然貓出來一個人,是那種使出全身力氣,掙出來的那種。

女生冷冽卻有一雙含情目,與其說籠統意義上的漂亮,不如是一種辨識度,骨相美的奧義。只是,儀表稍稍……她頭髮到領口都略微有點潦草、凌亂。

賀東籬一面走出來,一面衝他們微微頷首致意,“打擾了,你們繼續。”

陳向陽即便知道宗墀的幺蛾子,也被嚇得不輕,略微瞪大些眼睛,伸出手來指指東籬,沒來得及跟她招呼,她就下樓去了。

只得回頭來指宗墀。因爲東籬剛纔那樣子,耳朵還紅得不輕的樣子……陳向陽連忙問當事人,“不是,你幹嘛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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