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鮮紅色的光點仿若螢火蟲一般在地下車庫在飛舞着,地面被刻畫了巨大的勾連着那不可言明之物的陣法。
血肉模糊的碎屍被堆放在陣法上,在陣法的中央有一具二十多歲的女性屍體。
這個屍體就是間桐櫻所毀掉的那個賭場裏的唯一一個女性,而間桐櫻之所以選她也僅僅是因爲她的屍體比較完整罷了。
一陣陣晦澀難懂的咒文從間桐櫻的口中吐出,這是來自於死靈之書的亡者復甦之術。
經管丘比曾無比嚴肅的告誡間桐櫻這個術式的危險性,但間桐櫻還是沒能抵禦復活死人這種獨屬於神靈的權能的誘惑。
這咒文複雜繁瑣,翻譯成人類的語言大概是:
“復甦復甦復甦!給予亡者復甦的禮讚。
醒來醒來醒來!從萬古長眠中甦醒。
芬格魯—瑪格那弗—克蘇魯—拉萊耶—烏珈那格爾—拂坦!”
地面上的碎肉伴隨着間桐櫻的低聲吟誦開始劇烈的顫抖,而那個女人屍體上的傷口出則緩緩伸出一條條的觸手。
觸手從屍體的身上爬下,這怪誕景象直接喚起了身旁包括間桐櫻和唐吉在內的衆人的不知名的恐懼。
碎肉開始化成散發着腐臭味的濃稠液體,這液體順着陣法向着觸手流去。
接着,彷彿無視了地心引力一樣,屍體緩緩站了起來。
不是正常的用手拄着身子站起來,而是屍體的頭部緩緩抬升,僵直的身體以腳部爲圓點畫了一個九十度的弧線。
但觸手依然連接着那濃郁的湯汁,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分佈在觸手末端的一張張微型口器。
“死去的人就不再是人了……嗎?”間桐櫻神色複雜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實驗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那東西睜開猩紅色的大眼睛,觸手在吸乾了祭品之後縮回到它的體內,但它顯然沒能得到滿足。
“殺了它。”間桐櫻淡淡的說道。
或許是被恐懼衝昏了頭腦,這些號稱是“面對着屍體也能淡定的喫飯”的一衆打手居然沒有做出反應。
“殺了它,沒聽見嗎!”率先反應過來的唐吉顫聲怒吼道。
這時衆人才終於是回過神來,手中的火焰噴射器對着那個怪物噴出一條條的火舌。
沙啞的嘶吼聲從火焰中傳出,有些眼力不錯的人發現了那個怪物在以人類所絕對不可能達到的程度扭動着身體。
它的脊椎在火焰的烘烤下長出數米長,那伸出火焰的頭部瘋狂的向着一旁的唐吉伸去,其低落的口水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冒着青煙的小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令人戰慄的頭顱停在了唐吉身前,從敞開的天花板上投射下的陽光把它徹底摧毀。
“失敗了嗎?”間桐櫻一邊用手揉着頭部,一邊失望的說道。
“我其實是覺得人類的確不應該觸犯神明的禁忌的。”唐吉驚魂未定的說道,剛剛要不是間桐櫻及時按下了天花板的開關他就已經當場去世了。
恐怕今天這驚心動魄的經歷會在他的腦海裏迴盪很長一段時間。
“失敗就算了,我不會再進行下一次的。”間桐櫻痛苦的坐在椅子上,也許是術式反噬的關係,她現在感覺有些頭昏腦脹。
“那可真是太好了。”唐吉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着周圍的一羣羅伯特從小收養的打手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那些與其說是打手不如說是死士的男人們,如臨大赦的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嗎?”間桐櫻問道。
唐吉大口的喝了一瓶伏特加才勉強的恢復了正常。
說來奇怪,其他看起來更加怪誕的怪物他在電影裏看了不知多少遍,但卻從來沒有想今天這麼恐懼過。
那東西彷彿有着一種直擊心靈的力量。
“發生了很多事。”唐吉毫無風度的坐在了間桐櫻身邊的椅子上,因爲最近發現間桐櫻其實是一個很隨性的人所以他也沒有太過拘謹,反正人家都不在乎這種程度的冒犯的。
“有很多。”唐吉又打開一瓶伏特加“首先是昨天梵蒂岡教皇發話了,他說你不是什麼天使,而是假冒聖名的魔女。
其次是關於你說的‘沙贊’的消息,據說有不少人都曾經看到了那個自稱‘沙贊’的老者。
目前甚至希瓦娜博士都正在研究這種‘集體歇斯底裏’現象。
還有,在這一週內我們的勢力翻了三倍,目前還有可增加的餘地,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想穩固現有的地盤。”
“丘比怎麼樣了?”間桐櫻問道。
“請放心。”唐吉回答道“康乃馨小姐成功的拖住了她。”
“那就好。”間桐櫻點了點頭“我餓了,你把肉捧給我喫。”
嗯,復活的儀式確實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負擔,比如說頭暈眼花的狀態和幾乎消耗殆盡的魔力。
唐吉聽話的去冰箱裏捧出一盤烤肉,然後餵給不知道是懶得動還是已經虛弱的無法動彈的間桐櫻。
“我不認爲‘沙贊’的事情是什麼集體歇斯底裏。”間桐櫻說道“我曾經在某個人的腦海裏無比真實的看見了那個地方,總之繼續收集情報。”
“我知道了。”唐吉點頭道。
間桐櫻默默的喫着唐吉送到嘴邊的烤肉,她實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變強。
但是現在她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實在是難以有所進步,所以間桐櫻決定去修行一些其他東西。
比如鍊金術和死靈之書上記載的魔法,這個鍊金術同樣是丘比從異世界帶來的技術。
其原理在於理解—分解—在構成,當初轟殺陸晨的超電磁炮就是鬼公主利用鍊金術製造出來的。
而復活儀式……短時間內間桐櫻不想嘗試第二次。
“對了。”間桐櫻突然開口道“政府對我是什麼看法?”
“他們派人來問我們你對他們的看法來着。”唐吉回答道“我說你無意去染指他們創造的秩序,然後我們簽訂了一些協議,大致是他們給我們提供幫助,我們保障你不會威脅社會治安。”
“就這樣啊。”間桐櫻滿不在乎的說道“對了,唐吉,你爲什麼要混黑道?”
“爲什麼?”唐吉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其中我一開始是不想去混黑道的,不過我的外公是黑道的頭領,所以我也就在道上有着一定的地位。
或許有很多人會說平淡的生活挺好的,但那是因爲他們沒有體驗過權利的美妙,那種東西只要得到了就絕對不想放下。
有些人會說寧願當個農民也不願意當公司老闆或是皇帝,但那是因爲他們不是老闆或者皇帝!
很多作家的故事中豪門大族的少爺小姐們往往會說‘上流社會的苦沒人知道’這樣的話,但那其實只是因爲他們並沒有身處上流社會罷了。
就好像我的外公,以前的他只能任人欺凌,而現在在這個城市裏包括市長在內不管是誰,只要膽敢公開宣佈自己歧視黑人,二十四小時之內他都會被灌進水泥柱裏。
所以說,我喜歡權與利,所以我纔會混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