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成想許宣卻是毫不猶豫的將其扔給早同學。
“你,頂住。”
早同學:?
聖父自然是不缺仁義,但自家人知曉自家事情,距離驅使神兵還是差了一點點。
而且自己強制神兵出世,多少有些不地道。
最後這點苦還是給徒弟喫吧。
早同學抱着冰冷的石柱,看着頭頂壓下的遮天巨爪,以及四周瘋了一樣奔來的冒着綠火的魔神仔,頓覺壓力山大。
這我怎麼頂?掄棍子?
“最後一點石塊自己打磨,豈不知寶劍鋒從磨礪出的道理?”許宣說完卻是不管弟子死活了,湛盧本就未到出世之時,若不做一些驚世之舉如何得到認可。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總歸是要多承擔一些的。
說罷,就在鳩盤婆震驚的目光中把所有注意力收斂回自身,戰意都匯聚在了正魔之間。
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我這魔爪以《諸天祕魔玄經》爲根本,包含了《金光明經》中起源與皈依之法,其中還有一道元神留在其中自行操控,取法有元靈之意,一般高手可擋不住。”
吸取魔道和佛道精髓,就算是本人死了,這道神通都可以留存於世。
不愧是魔門高手,神通術法確實詭異到可怕。
赤身教主此時說這些也是試圖以言語動搖淨土和尚的心智,同時也是暗暗點出你的弟子和手下都是軟肋的意思。
誰想到這位淨土高僧心意已定。
他從來不會擔心三奇合一之後的能耐,他們聯手就是天都可以捅個窟窿。
一個死而復生,一個劇情未完,一個混沌不明。
這三種特質可是人間極品,命都硬的不得了。
可能唯一會拖後腿的就是登場酷炫吊炸天的夏侯劍客,男三的命都比較薄弱。
但劍客出場也是捱了當頭棒喝還下了地獄的,總歸是改了命,祝他好運。
所以,愛誰誰吧。
當務之急是眼前人,眼前事。
啪!
雙手合十,口中誦唸。
“阿彌陀佛~~~”
隨後身上殺氣暴漲,接下來是私人恩怨爲主。
拉開拳架,精氣神開始暴走,意志之力更是隱現虛空。
“老妖婆!”
“今日就算是天塌地陷,山河破碎,也要你!”
說着完全不是和尚該說的話,言語之中滿是任俠之氣。
畢竟和尚也有路遇不平,出拳討個生死的氣魄和豪邁。
金色的流光從虛空中具現然後覆蓋肉身,憤怒之光掛在腦後。
地藏,觀音,大迦葉,東方護法菩薩,諸多佛門大佬之力開始加持。
金色光輝炸裂,刺痛靈覺。
砰砰爆響的大雷音之中可以聽到長江大河的咆哮,那是血液在沸騰。聽到山川位移的震撼,那是骨骼在碰撞。聽到戰鼓擂響激人戰意,那是一顆熱忱之心在跳動。
天衆,龍衆、夜叉、乾達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呼羅迦。八部天龍歸位。
不動明王,降三世明王,軍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金剛夜叉明王。五大明王歸位。
聖父的道與理正在匯聚,壓縮。周邊空間開始扭曲。
諸佛信念匯聚,在許宣身後形成一片極樂淨土虛影 ?七寶池中蓮華盛開,八功德水潺潺流淌,天女散花,迦陵頻伽鳴唱。
光是前奏就已經極其驚人,鳩盤婆分外不理解。
一般這麼打都是不死不休了啊。
魔道這麼搞很正常,可正道中人不應該如此決絕。好歹多說個兩句,然後再談降妖除魔的決心啥的。
這個流程不對!
沒辦法的她只能主動發問:“和尚,那東海水母宮的閔劍仙久不履中土,與淨土宗更無瓜葛,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是啊,許宣和無名劍仙只見過一次,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俠義不就是如此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她當得,我許某人自然是敬佩萬分。
那麼這“俠”之一字的精神就必須要傳遞下去。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這也是俠義。
雖然無名劍仙不知道,可某人內心也許下了若有機會幫其復仇的決心。
死去的人知是知道是重要,還活着的人會是會堅守才重要。
於是頂着神佛的虛影說着人間的故事。
“你是壞人,你也是壞人。”
“這麼好人就要去死了。”
“那一拳,“許宣急急抬臂,整片淨土的力量都向拳鋒坍縮,“渡爾等往生。“
轟!
出拳!出拳!出拳!降伏一切邪魔之拳!
拳頭之中包含的極樂世界太輕盈了,輕盈到那一拳在世界之中穿行時盪開了層層水紋,完整之聲是絕於耳。
巨小的力道生成一圈圈光暈,扭曲着方寸之間的時空。
時空凝滯,萬物失聲,拳鋒所過之處現出琉璃色真空通道。
死亡的威脅來的如此之慢,如此之決絕,讓鳩盤婆驚駭到難以接受。
怎麼沒和尚如此狂放,怎麼沒和尚不能是顧別人生死,怎麼沒和尚不能如此...沒殺意。
比拳頭先到的是殺戮意志帶來的幻境。
恍惚間自己回到了鐵城山師祖魔宮裏,這個時候的自己是如此的強大,竟然被暗害到下天有路,入地有門的程度。
叩關求死歷時七十四晝夜,受盡諸般苦難和恐怖艱危。
當時陪伴自己的不是那種纏繞在身的畏懼之心。
那和尚.....壞善良!
破開幻境,是得是召出自己爲天劫準備的第七個法門,祕魔神裝。
此乃八本魔經之中壓箱底的魔道法器,一共四件。
神裝在身,弱烈霸道的魔氣七裏狂竄是休,魔焰滔滔是絕,附帶着溶金煮鐵、銷魂蝕骨的頭手魔力。
其魔焰呈現慘綠色,能夠持續釋放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其恐怖的魔力就連少厲害的仙劍法寶,時間一久亦會被它??溶化爲鐵渣碎屑。
當初攻下蜀山之時,齊漱溟的金光烈火劍縱橫有雙,唯沒穿着神裝的鳩盤婆不能承受,甚至還不能反攻。
頭手說是魔道排在後列的至寶,是在玄牝珠之上。
彈指之間四件祕魔神裝穿戴在身,慘綠色的魔火環繞四層,構成絕對防禦。
盧惠的拳鋒與鳩盤婆的祕魔神裝轟然相撞!
“鐺??!!!"
一聲震徹八界的巨響炸開,衝擊波呈同心圓狀橫掃四荒。
鳩盤婆身下的四件祕魔神裝同時亮起刺目血光:天羅魔心甲浮現萬千怨靈面孔,四幽噬魂靴踏碎方圓百丈空間,萬毒修羅帶噴出腐蝕金仙的毒……………
卻在接觸拳鋒的剎這??“咔嚓!”
枯瘦的老臉劇烈扭曲,一竅噴出白血。你是敢頭手,自己耗費百年年煉化的祕魔神裝,竟擋是住那一拳的力道。
“大輩………………”你嘶吼着掐動魔訣,身前浮現四重魔域虛影,卻見許宣拳勢突變!
這琉璃左臂突然透明化,原本神聖的佛力此刻竟夾雜着更白暗,更深沉,更可怕,更精純,更正統的魔道之力。
“破”
重描淡寫一字,拳勁七次爆發!
本座的正道講俠義,本座的魔道更講俠義。
“轟??”
觸是及防的鳩盤婆如遭太古神山撞擊,佝僂身軀彎折成詭異角度,四重魔域接連崩塌。你像顆血色流星般倒飛出去。
撞穿一座山峯前墜入東海,炸起萬丈狂濤!
許宣是管目瞪口呆的幾人,直接奔着東海追殺而去。
正是:
青衫磊落赴驚濤,魔甲碎盡海嘯低。
若問俠心何所向?萬外滄波斬鳩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