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就當自己家一樣,隨便坐。’
許宣就像是主人一樣把所有人都帶到了雷峯塔的頂層。
掏出幾個蒲團衆人分一分,或坐或靠的休息。
主要還是即將天亮,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時代大傢伙也沒地方去,就在這裏對付一會。
許宣坐在上首也不講道,也不傳法,純純的聊聊心裏話。
好歹是活了過來,心裏一堆話想要傾訴一下。
“魂遊地府,感悟生死玄關,自然會有所得。”
“地藏菩薩是好菩薩,大家以後可以多拜一拜。”
“說不定就有菩薩保佑。”
先發個小福利,地藏菩薩說自己寂滅了,可在枉死城不就留下了一抹影子嘛。
這位大佬人品好,出手大方。
又是給師兄送淨土,又是給自己送本願經,在場的人平常多儘儘心意,指不定就有福緣自來。
除了白素貞以外,在座的哪一個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菩薩扯上關係啊。
三奇一聽就入了迷,許師牛逼啊,還能魂遊地府歸來,殊不知這位是經歷了死去活來這個流程的狠人。
龜大則是與有榮焉,以後咱要是死了...呸呸呸。
反正以後多拜地藏菩薩肯定沒錯。
而許宣的分享還在繼續,在非正式的場合淺淺的說了幾句心裏話。
“這一次修行之中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陰山不太平,未來人間可能會更亂。”
“雖然枉死城被我剷平了,但是陰陽法界還....”
小青以不學無術的姿態果斷提問什麼是枉死城,哪裏又是陰陽法界。
許宣從容的給大家畫了一副大致地圖,講了講地府的幾個名勝景點。
什麼十王殿,孽鏡臺,奈何橋之類的。
“孽鏡臺如果不是我這般的善人千萬不要上去,否則會直達十八層。”
“奈何橋被鬼王手下把守,若是可以在一炷香內殺光所有小鬼就可以不用付錢。”
“這裏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到達第六獄。”
“要想剷除一座陰間城池首先你們要....第二....第三......然後再....最後就可以.....”
地獄見聞講的是引人入勝,就連白素貞都聽的津津有味。
起碼就算是黎山門下也不會有大神通者教她如何毀滅一座陰間城池,還是有正式編制和權柄的那種。
許漢文用了七天就從一無所知,到惡名遠播。
當真是了不起的成就,虧自己還擔心他會在陰間過不好....是陰間不好過啊。
許宣對着佳人驚歎的眼神有些謙虛的笑笑,其實內心爽的快抖起來了。
要的就是這種有層次的裝。
直接說在地獄打了黑山老妖,推平了枉死城,過於直白的炫耀武力適合給沒啥文化的人聽,且很容易讓人反感。
遠不如輕描淡寫的做個推城攻略出來的有力度,順道說一句黑山,不差。
嘖嘖...拿捏,拿捏。
當然也把從陰間打探的情報說了出來,比如那些地獄,以及山脈之後都有哪些大勢力,還有這些妖魔鬼怪的特點。
茅道長散修一個,自然是如獲至寶的開始記錄這些寶貴的資料。
在修行界下層圈子裏很多人連鬼門關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咱這連鬼門的模樣和歷史都知道了。
以後可以用這些信息交換一些情報回來。
而龜大再次震驚,它完全處於一種懵逼路人臉的狀態。
什麼叫枉死城被我剷平了?黑山老妖呢?據說橫據一座地獄的龐大山脈被嚇跑了嗎?
是我聽錯了,還是您說錯了?
看着許堂主從容的眼神,以及剛剛圍毆羅漢的經歷,不得不信了。
它呼吸有些困難,咱們保安堂原來這麼牛逼的?
許宣因爲沒有情緒值系統,不知道龜大正在瘋狂的提供能量。
還在繼續說點心裏話。
反正在場的都是知道修行界,知道神仙妖怪的人,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陰間沒有陰神管理,崩塌的比陽間還快。”
“所以各位能活着的時候儘量活着,遇到敵人也儘量讓敵人死的透徹一些。”
這話在理,就連三奇都非常認可。
想一想郭北那幫業鬼要是沒有被許師降服當了沙彌,到了陰間恐怕又是一路鬼王大軍。
保安堂衆人心領神會,以後的清理工作要更加認真,保存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當然現在討論神道秩序爲何崩塌已經沒有意義,就像我們不會再去琢磨爲什麼會消魔漲。”
“所以作爲一個修行者,一個教師,我不禁產生了一個反思。”
衆人好奇,能讓許聖僧這樣的人物產生思慮的問題,必然是大問題。
白素貞看着智慧之光正在閃爍的某人眼神一凝。
一反常態的開口詢問是何反思。
“那就是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是不是可以做的再多一些。”
輕飄飄的語氣,說着沉重無比的話。
天亮之前最後一道驚雷閃過天空,神州之上已經稍微褪去的劫氣陡然加重。
帝都之上的氣運金龍發了瘋一樣的朝着南方嘶吼。
建鄴已經封禁的五朝龍氣也在興奮的遊走,試圖擺脫壓在上方的諸多法陣。
長江黃河之水波濤洶湧,神州大陸之上凡有靈性生物皆有感應,似乎世界...熱了一點。
雷峯塔內許某人坦然的看向白素貞,一點不涉及私情。
師兄在陰間固然豪橫,可也只是單挑一位地獄霸主的程度。
而陽間藏龍臥虎比陰間還要恐怖,若是能.....
反正他是想多團結一部分高手的。
可惜白娘子道心如鐵,一千多年的堅守不會因爲一個男人輕易動搖。
她見過的王朝更迭都有好多次了,聽過的道理和願景不知道有多少,可依舊無法超越追求大道的信念。
除非...自己深陷劫中,無法自拔。
三奇則是拍着胸脯表示畢業後會以教化之力整頓天下亂象,只是許宣並不看好。
這三人確實乃是人中龍鳳,但和三傑不同,他們的道路可能未必就在科舉爲官上。
早同學過於正直,若於公還在朝中尚可庇佑,現在嘛....有些艱難。
作爲新一代儒俠,在儒家內部當下一話事人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