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清理清理就真的是魚上岸,人下水了。
天庭神仙沒了,神道秩序沒了,這人間的皇朝也是在發癲。
難怪於公會說出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封建社會沒有皇權許可,大規模的殺個妖怪都難。
老皇帝一天天的修仙也太不像話,這麼怕死不如哪天送他去厄土算了,多少也是離淨土最近的地方,送他一場長生不死。
許宣神魂高速運轉,怎麼算怎麼棘手。
保安堂目前三人,我能打幾個,小青能打幾個,茅道長....
兵法之中可有個位數擊破敵軍的計謀?
三打...幾百個,優勢真的在我?
扔下紙筆,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沒啥用,但是可以表示自己很頭疼。
除了那密密麻麻的水文圖之事,關於錦盒也問了。
白姑娘不愧是有背景的超級大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此物確實出自洞庭龍宮,在洞庭妖族裏幾乎是半公開的祕密。
龍宮封閉隱遁,只有幾枚錦盒流落在外,據說其中有化龍之際遇。
不是井龍王那種普通的雜龍,而是有更上一層的可能性,有可能是真龍。
對此君山之上的雲中君依舊不理不睬,各路小妖王卻都想從中得到真龍之血。
誰不想上進啊,這是刻在血脈之中的本能。
尤其是化龍。
龍與妖在實力上沒有差距,很多頂級大妖血脈是不次於真龍的。
但,分類上卻是兩種不同的層次。
大妖血脈是固定的,可龍的血脈能不斷進化的,對於小妖而言這纔是野心。
某種程度上真龍還能分潤幾分特殊的氣運。
以往就蠢蠢欲動的妖類因此更加的放肆,甚至開始在各大河道之中攪動風雲。
畢竟沒有了河神河伯,沒有了天庭或者正道的絞殺,這樣的環境已經有了幾分上古時期的影子。
萬類競發,弱肉強食。
心野了,自然守不住。
鼉龍自稱龍屬,自然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甚至發瘋一樣想要奪取機緣。
奔波大王找到鹽官的事情它是知道的,上塘河裏死了一條鯉魚精的事情被它瞞了下來。
包括蚌精和陳化也被發現了,只是就是那麼一耽擱,再降臨到漁村就什麼都沒有了。
到此線索中斷,這種寶物機緣到了眼前都跑掉的感覺讓妖發瘋。
回到富春江也是無法平復心境。
也不怪它,多少厲害的反派被主角搶了機緣都會發瘋然後遭劫化爲灰灰。
如此看來,季同學的機緣沒有問題。
只是福緣太大,涉及到了龍宮和進化到真龍的機遇,所以再增添了一次磨難。
若是真的渡過指不定就成了小龍人,和早同學一樣開始變態。
不過那個混賬傢伙和化龍....也不是沒有相性啊。
能伸能屈,還擅長或者說氾濫陰陽之道。
許宣對於這件事的接受度很高。
神仙誌異裏面龍的出場頻率也是僅次於女鬼,和母狐狸的存在,搞的好像到處都有一樣。
什麼龍女,井龍王,海龍王,各種故事數不勝數。
實際上至今爲止他一條活的都沒見過。
白姑娘手中的那把璃龍劍倒是見過一次,但是無法靠近細瞧。
神兵通靈,不會服從在他這人族小修手中,頗爲可惜。
說來洞庭水族想要上進他不管,可傾巢而出搞的江南大亂可不行。
風浪這麼大,魚還喫不喫了。
許宣拿着錦盒一扔一扔的,神魂之中萬千思緒在湧動。有膽大包天的,有血腥邪異的,有遭天譴的。
各種陰損邪惡的法子來回轉。
不要問他爲什麼沒有正大光明的手段,主要還是正道高手不給力,不兇殘。
淨土宗的大師們都在天南海北的鎮壓陰煞魔物,師兄也在陰間戰鬥。
師門力量還是薄弱了啊。
等抽出手一定要讓東林祖庭再次偉大起來。
就在琢磨中東邊的太陽都出來了。
“或許還差了一點靈光。”
“至於這份水文圖.....”
一隻蝴蝶飛出了乙三院。
許宣琢磨洞庭水族之事投入了全部心神,沒有注意到書院之中升起的躁動之氣。
書院的教授們和殷夫人還在商量去不去,以及怎麼去等各種繁雜的事項。
而學生之間已經都傳瘋了。
“白鹿洞遊學你知不知道?”
“這誰不知道,我還知道....”
教授們上課的時候教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可是這種事吧,既然是寫在書上的,那麼能做到的人就不會太多。
總有些風聲透露出去,而書院就這麼大,一個八卦從山門傳到後山小溪也不需要一盞茶的功夫。
所以已經是個公開的項目了。
衆所周知不論是大學還是小學,春遊秋遊都會讓人激動。
這和自己以遊學之名拜訪外地的叔叔伯伯可不一樣。
書院的官方遊學意義不同,如那文會一般都是正兒八經的揚名手段。
想一想若是路上在某個地方“即興”作出一首大作傳揚出去,也是美得很啊。
或者在白鹿書院留下一段正面的故事,簡直就是古代爽文模板。
甚至幾位能人還猜出了大部分情況。
比如是和覲天書院一同前往,由於公親自帶隊什麼的,說的是有鼻子有眼。
而且山路崎嶇,還有接連不斷的人禍。
幾位老教授的身體肯定喫不住,那麼一定會走水路,沿途最可能靠岸的幾個中轉城池等等都分析了出來。
在這件事上大家爆發出了驚人的熱情和專注力。
甚至還有學生斗膽開始旁敲側擊,當然沒有人去找許教習打探情報。
是個人都看的出來這位書院第一教習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似乎大部分心神都被其他事情牽扯住了。
勇猛如季瑞都還在和那塊巨石搏鬥,估計沒有個半年的時間殺不回來。
其他人的膽量和智慧都不允許他們作死。
而且也沒有多少可問的。
就連選拔優秀學生前往白鹿書院都是約定俗成的事情,唯一的問題是選拔標準是什麼,具體到多少個名額。
大家更感興趣的是誰能去,誰不能去。
書院三傑肯定是要去的,不然沒有人應付盧?等才子,沒有撐場面的人就會如覲天書院拜訪崇綺一樣,撞個滿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