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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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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中原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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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林裏,七匹馬被拴在樹上,低首喫着地上的精米。

“國公請飲水。”

一名騎兵過來,將一個牛皮水壺呈給了他。

離國公此時正赤裸着上半身包紮胳膊。

在繫好結後,拿起水壺飲水。

接着,環顧着看向剩餘的六個人。

來的一千騎兵,一路殺過來,就只剩了這六人。

可以說,大營之中的主力軍隊已經摺損了一半。

“這宋時安,好生了得。”離國公突然的笑道,“這些烏合之衆,竟能讓我到這般田地。”

宋時安雖然人多,但真正的作戰部隊,調集過來的,也就只有大幾百人。

而且因爲從槐郡屯田大典來時,就是僞裝成民夫,戰馬皆留給了魏忤生的正面部隊,他的幾百騎兵都是策反之後湊來的。

戰鬥力有,但沒有那麼多。

雖然包圍圈一層又一層,可都是一些拿着鎬把鋤頭,舉着草木盾的百姓。

“國公,您纔是勇猛非凡,簡直是天神下凡。”一位騎兵尤其敬重的說道,“我輩從未見過這般強大的大人。”

他們在偷襲失敗時,就已經隱約的感覺到死路一條了。

甚至對宋時安提出的用於修換命的交易,充滿了期待。

但沒想到這老頭竟沒有絲毫的猶豫。

“沒有人能夠威脅我。”離國公相當嘲諷的說道,“這宋時安以爲我是誰?”

他以往戰勝的對手太多了,也太順利了,以至於讓他覺得什麼都是可以運籌帷幄的。

只要戰術對了,一步步的施行,便可以成功做到。

可他忘了,戰場之上,最重要的是'人'。

張遼八百破十萬,釣魚城王堅數十人襲擊蒙古大營,文鴦單槍匹馬衝入數千騎兵陣中七進七出的故事,說出來哪個不假?

陣地搏殺,是戰意,是氣勢,是製造恐懼。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離國公忽然的問道。

聽到這個,衆人連忙積極的開口:

“國公,小人叫王衛。”

“小人叫劉佔。”

“小人叫孫同。”

六個人報完名字之後,離國公抬起手指,依次的對着每一個人,鄭重其事的說道:“王衛,劉佔,孫.....……”

堂堂離國公,竟然將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說了出來,並且還對號入座。

每個人都感覺到莫大的榮幸。

國公的確是落寞了,可是國公不落寞你能有機會被他記住名字?

就算國公輸了,要被清算了,人家家裏那麼多口人,哪個不是貴重之人?

天龍人都死了,我們死不得?

這已經是這些普通底層士兵逆天改命的最好機會了。

“宋時安只是贏了這一陣,而且於修死了,他根本算不上贏。”離國公對他們說道,“我還有營寨,我還有軍隊。在他沒有殺光所有人之前,我就有機會斬下他的頭顱,就像那個自以爲是的於修一樣。”

“是!”衆人都握拳,鏗鏘的回應。

不過離國公的自信心,可沒有這些人強盛。

他深知殺了個於修只是讓宋時安難過,可對於自己並未有任何的幫助。

而這一戰,再想要建樹,很難了。

不僅難在這裏,難在趙毅那裏,盛安的朝堂......

怕是也要隨風飄蕩了。

“國公,那裏有人。”

這時,在河邊有一隊民夫過來打水。

應該是附近屯田莊子的。

這絕大多數的地盤都已經淪爲了宋時安的統治區域。

好在的是對自己的通緝令,不可能這麼快的傳達下去。

離國公很平靜的把視線往那邊一轉:“扒了他們的皮。”

很快,這些人便提着刀,解下馬匹,突然的從林中.出來,將這些民夫給圍住,逼着他們把衣服全部脫光後,挨個的全部殺光。

然後七人裸穿鎧甲,並像宋時安一樣,在外面披上了民夫的衣服,完成了僞裝。

而喫飽喝足了的馬匹,也差不多把藍條回上。

七人,繼續的逃。

宋時安看着於修的首級和身體被縫合上後,裹進了馬屍皮革裏,眼睛劃過一行清淚,甚爲悲痛。

他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

更是沒有想到,都這一把年紀了,依然如此的勇猛。

“侯爺...消息已經派出去了,他們會盡全力的抓住離國公,送到侯爺的面前,將其千刀萬剮。”三狗低着頭,稟報道。

“大海撈針,何其容易?”

宋時安並沒有想過在這種時候就能夠把離國公給逮住。

槐陽大營下屬的軍民總共快十萬,雖然自己已經點燃了絕大多數地方,將他們轉化了,可不少的百姓都逃了,像是斷線的風箏,自己能夠掌控的,也就三五萬人不到。

如此這麼大的一片區域,而且是古代,要他們撈一個人,這不扯嗎?

要是他們再隨便僞裝一下,那就更不可能抓到了。

就像是離國公當時想殺自己,在被於修這個替身給騙了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殺他一樣。

自己用那麼多人的包圍沒能解決掉他,也很難在這一兩天的時間裏,在野外抓住他了。

“侯爺,是我沒用。”三狗十分羞愧的說道,“請責罰。”

“責罰?”

宋時安反問過後,看着他,十分不解的說道:“我們不是贏了嗎?”

沒錯,於修是死了,這很傷宋時安的心。

但在局面上,他已經無限接近於成功。

從屯田大營而來到這裏,離國公至少需要兩日。

從這裏再回去,還需要兩日。

整整四日的時間,他沒辦法進行任何的微操和指揮。

宋時安只需要在這期間,加速的把所有的營寨拿下,讓他只剩下一座孤島’,那就完成了戰略上的大勝利。

“三狗,你帶八成兵馬,去將縣城拿下。”宋時安說道。

“侯爺,我只要五成。”三狗知道,宋時安要帶着兩成的人去打別的地方了,所以堅持的說道。

“八成兵馬,兩日之內拿下槐陽城。”宋時安瞪着他道,“如若不成,我斬你的頭。”

"......!"

三狗接令,立即執行。

宋時安在收起了悲傷之後,也要收下這全面的勝利了。

王水山現在才體會到宋時安是多麼的不容易。

他只是帶着這些幾千人堅守屯田分營,面對數千軍隊的圍攻,就感覺到這般喫力。

而宋時安當時對的是姬淵。

好在的是,糧食還算充足。

“大人,宋大人真的會來嗎?”這時,一名軍官來到他的面前,十分着急的說道,“我們已經死了千餘人了。”

他的這幾千人是百姓裏混合了少量的軍隊,對面的幾千人是純軍隊。

哪怕是孱弱的屯田軍,也比普通老百姓要強得多。

“這重要嗎?”然而王水山卻回頭反問道。

“啊?這......”那名軍官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不重要嗎?

“我來與你講一個天下大勢。”王水山說道,“槐郡是宋大人對抗離國公,誰贏,誰掌控朝堂。”

軍官沒有太明白,這跟他們的生死有什麼關係。

直到王水山再說道:“他們贏的是天下,而我們若輸,只會輸掉這微不足道的性命。所以,我們的生死重要嗎?”

“大人的意思是…………”這個軍官突然意識到什麼,問道,“我們這裏,並不在離國公和宋大人的眼裏?”

“離國公若是真的要除掉我,派出大軍,三日之內便能做到。宋大人要是真的來救我,只需要露個面,便能夠與我完成合力。”王水山告知道,“但死一個我,不能夠讓離國公贏。救一個我,也不能夠讓宋大人贏。”

說白了,這裏的重要性壓根就排不上號。

“怪不得我從未見過十分強勢的全面攻寨。”這位軍官反應過來。

離國公似乎一直都在圍城打援。

而宋大人那邊的第一想法,便是吸引了兵力之後,轉而去打江埔分營,奪下河道控制權。

那兩位大人物的對決不在於此,而只要他們的對決分出了勝負。

這裏是生是死,就能夠定下來了。

“我們的糧食還能夠堅持十幾日,而他們的勝負,不會再拖到十日。”

王水山只需要活着就夠了。

可是,他很擔心宋時安。

那可是一世英名,這輩子幾乎沒有什麼敗績,堪稱是大虞之壁的離國公.....……

他真的能贏嗎?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過來稟報道:“大人,包圍着我們的軍隊打起來了,但不是攻打我們!”

“跟誰打?”王水山十分嚴肅的問道。

“跟來救我的人打!”那名士兵說道,“據說援兵來了,而且是從四面八方,打着宋大人的旗幟!”

“我們有救了!”那名軍官激動道。

王水山也終於露出了笑容,鬆懈了一口氣:“時安,你解決了嗎。”

“太驚人了,這些軍民見到大人您後,竟像是換了一副面孔一樣,無比的驍勇,毫無懼怕,宛若攻城掠寨的先登!”

在宋時安身旁的一名偏將十分敬佩的說道。

“那你是沒見到我在北涼的樣子。”宋時安頗爲得意的說道。

“大人在北涼的威名末將怎能沒聽說過,只是親眼所見,依舊是讓人感嘆不已!”

在馬上的他,就這麼看着這些人朝着那些軍隊合圍過去,一步步蠶食對方的防線。陣前交兵之際,哪怕是一對一也不落下風。

明明戰鬥力有差距。

但腎上腺素強化了他們。

當然,這能夠理解。

宋時安親自而來,傳達的就是一個信號,戰爭會很快結束。

而這裏的這幫人,壓根就沒有一個主心骨。

甚至這幾天都沒有接到離國公的命令。

已經跟散兵遊勇差不多了。

所以,在內外合擊的情況下,潰敗的軍隊陸續投降。

不到一日,便徹底的平定這裏。

至此,軍屯軍營大部分都已改旗易幟。

“水山!”

宋時安見到對方後,興奮的將他抱了起來。

“時安!你做到了!”

王水山抱了抱他後,相當激動的說道。

“做到了一些,但沒有做全。”宋時安的語氣逐漸有些低落,“於郎中死了,被吳擎親手殺的。”

“......”王水山心一咯噔,也變得沉重起來,“那位大人競走了嗎。”

他們是同一期的考生,自然也是同一期的任免官職。

舉人進士,基本上都是於修給他們面試的。

在古代,這種其實是可以相當於‘恩師’的。

那時的王水山不過七品,對於這樣正四品的大人物,沒有太多結交的機會。

可那短暫的交談相處也讓王水山感覺得到,對方的好意。

竟就這麼死了......

“我讓離國公跑了。”宋時安說道,“但他也掌控不了這裏的局面了。”

“除了槐陽大營,還有哪裏不在我們手上?”王水山問道。

他是被包圍的,基本上收不到什麼消息,所以對於外界的情況,基本上不太瞭解。

“槐陽城我讓三狗去打了,應該差不多時間拿下。其它地方,也基本上易幟。”宋時安說道,“還有一個地方,還挺重要,一直啃不下來。

“哪裏?”王水山問道。

“範無忌的分營。”宋時安說道。

“他沒有降嗎?”王水山不解。

“我發去消息了,但以他的性格,是不太可能投降的。”宋時安說道,“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奸臣,更不是懦夫。與我們做對,更不是助紂爲虐。”

“他是太子黨...不,吳王黨。”王水山道,“他不能這般輕易的變節。

所謂是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

這種東西在古代,叫做“節”。

誰都可以去倒小閣老,唯獨我胡忠憲不行。

誰都可以跟着搖擺,做那牆頭草,誰要贏我就往誰那邊一跪,而武將世家,當朝進士的範無忌,不能倒吳王。

“要不我去一趟?”王水山提議道。

“我就是這樣想的。”宋時安說道,“告訴他,忠大虞也是忠。而且吳王並非是我等反對的對象,我們反的是挾持無辜吳王的離國公。”

在古代勸降,同學同僚這一層身份相當有用。

不然曹操也不會讓蔣幹去勸降周郎了。

範無忌或許也不想跟着吳王瞎幾把胡鬧,可他美好的品質導致他被架起來,不得不當一個正直的人。

王水山親自去勸說,也是給一個臺階。

“好!”王水山點頭,接着握住宋時安的手,十分嚴肅的說道,“我此行只去一個人,其餘人的人,你留着用。”

“不,我給你五百人。”宋時安道。

“不,我一個人去。”王水山十分堅持的說道,“等到你拿下了槐陽城,便要集合所有的軍隊攻打槐陽大營了。我只需要一個人,然後再給你帶去數千人。”

“至少帶着十幾名騎兵吧,保護你的安全。”宋時安關切的說道。

“給我配五名騎兵便可。”

王水山伸出了一隻手。

“好吧。”

宋時安就此答應。

兩個人在臨行之前,互相行了一禮,接着各自分別。

“我等參見國公!”

在離國公帶着傷軀歸營後,這些官員和將領集體對其行禮。

而離國公則是肅然的從他們身邊經過,坐到了自己的大位上後,說道:“奔襲百裏,我已親自斬殺於修。”

他話說完,衆人剛準備振奮的祝賀。然後便愣了一下,不過在愣完後,還是集體的祝賀。

“國公威武!”

“此乃大勝啊!"

“我軍必勝!”

雖說嘴上是這樣叫的,可他們心裏都在琢磨,什麼叫斬殺於修?

這一戰跟於修有雞毛關係?

他人在哪呢?

只有高雲逸知道,這位國公是被宋時安耍了,心中頓時有些忐忑。

是我給他查出的宋時安位置,可去了之後卻是於修,這老傢伙人還差點死在外面,不會怪我吧......

這能怪我嗎?

誰知道指揮部裏的那位大人竟然是這位大人啊。

那位恩師歐陽軻的男人,竟然在這種時候選擇了站邊,你說這扯扯?

“他們的軍隊也損失慘重,應當短暫時間內發起不了任何攻勢。”離國公說道,“你們繼續堅守,趙毅將軍會分兵過來的。”

“是!”

交代完了這些話後,離國公也回到了自己的營房。

然後,開始讓軍裏的大夫處理傷口的爛肉。

咬着牙齒,他額頭的冷汗都溢了出來。

他這也是老了。

要是再年輕一點,當宋時安出現的時候,他就會帶着那一百人去衝向宋時安,而非是選擇逃跑突圍。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而在營房之內,也不斷有糟糕的軍情傳來。

“國公,王水山被宋時安解圍,我軍大部皆已經投降。”

“國公,範無忌被策反,集體倒戈。”

“國公,槐陽城被圍攻,不足兩日便破城,縣令和守將被斬。”

這一個個的壞消息,宣告着離國公對槐郡的掌控,逐漸的消亡。

很快,所有的人都都會包過來。

在宋時安的帶領下。

終於演變成了最純粹的攻防戰。

就像是姬淵對那日的他一樣。

只不過不一樣在於,離國公就算是守住了,也沒有獎勵。

可是,他怎麼能夠退?

他如何能夠退……………

這執拗的心態,一直到一名太監被接應到營寨之中。

夜裏,他來了。

“國公,太後讓我來跟您說。”這名太監說道,“這司州待不得了,宋時安已經被正式委任爲了司州刺史,並且由盛安下詔,讓那些郡守和都尉主動去槐郡謁見。”

別的都還好,正式委任爲司州刺史。

而且周圍的郡兵要出動,去向宋時安面呈。

這意味着,原本公平公正的一對一單打,被天道介入了。

“由盛安下詔?不就是她下的詔嗎?”離國公冷哼道。

“國公,太後也沒有辦法......”太監爲難的說道,“宋靖和歐陽軻聯手逼宮了,在京的百官,根本沒有任何能夠響應。他們,都是支持宋時安的啊。”

朝堂裏的勳貴成了擺設。

“她通知我,是讓我跑嗎?”離國公反問道。

“國公,太後也去向趙毅將軍通知了。”太監說道,“他馬上就會帶着剩餘的軍隊前來接應您。’

“剩餘的軍隊?”離國公質問道,“趙毅那裏,如何了?”

“......”太監沉默了一會兒後,消沉道,“如若再打下去,那就要片甲不留。欽州人,得死光了。”

攥着拳頭,離國公的臉頰在抖。

他承認自己輸了,但他不承認是自己一個人輸的。

隊友怎麼能夠這麼垃圾?

但是,他又覺得這不是偶然,也沒有受到刻意的針對。

因爲隊友垃圾在之前,就已經是存在着的既定事實。

隊友不是跟了自己才垃圾的,他的隊友是一直都垃圾。

勳貴經過幾代的腐朽之後,早就不堪入目了,連趙湘那樣的貨色都能夠擔當三軍主帥,你說這怎麼打?

皇帝你是對的,你對欽州人的養豬戰略果然沒錯。

“皇帝,你贏了。”

離國公長嘆了一口氣,但很快便流露陰沉,當着太監的面道:“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活着,就要親手把你小心翼翼護着的魏家天下推翻。”

“國公。”太監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道,“那吳王呢?太後想讓他回盛安......”

話音未落便被離國公冷眼一凝:“我需要她來教我怎麼做事嗎?”

數萬人圍攻的營寨,下了白幡。

宋時安,進入到了營寨之中。

投降的官員皆跪拜在營門前,包括高雲逸。

然而宋時安卻直接的走到高雲逸的面前,將其給扶了起來。

然後牽着他的手,就往裏面走。

“宋大人,罪臣......”

“什麼宋大人,什麼罪臣,你我關係,講這些?”

宋時安當即便笑着說道。

“哎,我這......”

“直接跟我說有用的,不要再講那種沒意義的話了。”宋時安說道,“到底情況怎麼樣?”

他這樣子高雲逸也不好依依妖妖了,直接道:“你沒來之前,昨日晚上,離國公便消失了。而且,吳王也跟着不見了。”

“我就知道。”宋時安很平靜,“太後下令了,讓周圍各郡歸附於我,所以離國公便再無戰鬥心思,只得離開。”

“但此番大戰你已經贏了。”高雲逸說道,“有盛安來的命令,也能夠少死幾萬人。”

宋時安已經做好了血戰魂郡,拼死把離國公弄死在這家鄉之地的準備。

但上頭拉了閘,直接判了他贏,將傷亡最小化了。

“可吳王還在離國公手上,還是有些麻煩啊......”高雲逸道。

宋時安沉默着沒有說話。

一直的,走到了屯田大營。

在大營之中,有一個沙盤。

沙盤之上,被用劍畫了一條線。

看到這線的三狗,驟然紅溫:“侯爺,這老匹夫太囂張了!”

這條線,是從這裏一直劃到了欽州。

而這,是離國公的逃跑路線。

他自己畫出來,就是在向宋時安跳臉。

我,跑掉啦!

然而宋時安卻絲毫不爲所動,將三狗腰間的配劍抽出後,朝着線的中點,在欽司涼州交接之山谷,一劍插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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