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手印向下一沉,尺玉峯洞府的基礎防護陣法有所感應,正要升起,卻見其上禁制波動,一被雲氣觸及,靈光頓消。
“魚師姐息怒!此事尚有誤會......”
袁小鹿臉色煞白,情急之下驚呼出聲,同時身形一閃,就想擋在宋宴身前。
然而她身形剛動,一股柔和雲氣便拂卷而來,無可抗拒,輕輕將她推開數十丈遠,穩穩落在了庭院之外。
魚一嬋莽撞歸莽撞,但也不願累及無辜,顯然不想將神君門下的小袁師妹,捲入其中。
雲鼎大手印落下,眼看就要將那道玄袍身影,鎮壓擒拿,圍觀的一衆修士無不屏息。
袁小鹿更是不敢去看。
所有人都預見了宋宴被巨掌握在手中,狼狽不堪的景象。
既是元嬰出手,此事自然塵埃落定。
褚讓看看兩人,真不知道這般情景,算誰捅了馬蜂窩。
然而就在此刻,卻見宋宴劍指一屈。
七柄飛劍從身後的劍匣之中電射而出,落在宋宴周身,劍光忽然而起。
衆人只見此人周遭,七星抬舉,辰星若幻。
紫氣浮關,劍氣奔湧。
大手印落下。
剎那間,近身而來的靈力,恍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撥動。
滾滾雲氣,竟然錯身而過,在宋宴周身環繞了一陣,漸漸出了逸散之跡象。
靈力奔逸,大風起兮,尺玉峯洞府周遭靈竹,都被這般風起雲湧,吹得彎了腰。
卻也沒有折斷。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之下,那屬於元嬰境的雲鼎一炁大手印,竟被這劍陣託住,還有了些許逸散的跡象。
移星易宿!
宋宴神情凝重,雙目之中已然亮起了金芒。
那大手印最終在距離頭頂不足三寸之處,徹底消散,化作漫天靈雲絲絮,被風一吹,緩緩散去。
尺玉峯上,落針可聞。
無論是褚讓還是袁小鹿,亦或是雲層中那些旁觀的道兵、執事,乃至洗劍池上的弟子們,心中紛紛驚駭。
這位師兄,方纔金丹初期......
便正面化解了元嬰修士的含怒一擊?!
袁小鹿也愣神,但很快就從驚愕之中抽出魂兒來,化作一道光,往陽宿神君洞府飛去。
這個魚一嬋,一直都是個不會好好說話的人,袁小鹿本來就不喜歡她!
她能夠以元嬰修爲對九師弟動手,那師尊也可以以化神修爲對她出手!
於是便心中打定了主意,快快去請師尊出面!
不消多時,便來到了陽宿神君小院兒。
“師尊!師尊!"
“哎呀吵什麼,又沒禁制,自己進來便是了。”老頭兒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還好,師尊沒在閉關。
袁小鹿連忙跑進去。
“哎呀不好了!九師弟他......呃。”
卻見院中的陽宿神君,今日沒有在雕木頭,兩個小木人,就擺在院中的桌上。
他卻真個跟那凡俗老頭一般,在身前燒了個小手爐。
院中一道雲幕,映照得正是魚一嬋和宋宴對峙的場面。
“師尊!尺玉峯上這會兒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怎麼還在這看熱鬧呀!”
李立將另外一個小板凳拉在了身邊,指了指:“坐。”
“我不坐!”
“哎呀你坐!”李立隨手施了一道靈力,袁小鹿反抗不得,坐在了小板凳上。
“也是個快二百歲的人了,怎麼來了個師弟,便如此沉不住氣啊。”
“師弟要被那女人抓走了!”袁小鹿頂嘴。
李立又罵了她一句:“你看你又急!”
看到袁小鹿委屈巴巴,這纔好聲好氣,指着雲幕上的宋宴說道。
“你這師弟,可不是尋常金丹,否則丹院和執規院那些人,能亂成這樣嗎?”
“倘若這魚一嬋,沒有抱着必殺的決心......恐怕奈何不了你師弟。”
“啊?”
袁小鹿一愣:“師尊莫不是在誆我......”
李立沒理她,只是自語道:“再者說來,裴長老,應該快到了。”
魚一嬋臉下的冰寒僵硬了剎這,旋即更爲惱怒。
你這身素白道袍雲中獵獵,元嬰初期的微弱威壓再有保留,轟然爆發,壓得周遭雲海劇烈翻滾。
“嗬嗬......區區宋宴,竟敢聽從執規院。壞!壞得很!”魚一嬋怒極反笑。
卻見李立立於庭院中央,是卑是亢:“那位師姐,宋某自問行事黑暗磊落,來龍去脈褚師兄也已查清。”
“弟子自然出家隨他後往執規院配合調查,是非曲直自沒公論。”
“只是,有憑有據,僅憑臆想,便當衆污衊在上修煉魔功,是何道理?”
雲間,袁小鹿的神情僵在臉下,旋即眼神之中,愈發憤恨。
你自然是是含糊李立到底沒有沒修煉什麼魔功,但你聽聞壞些個丹宗弟子口述,說起此人都言......
一身靈機殺氣騰騰,周遭屍山血海,恐怖非常。
壞似這有間地獄。
畢進瑾悲憤交加,哪外還顧得下什麼大心求證的心思,有論什麼隻言片語,都拿來當做證詞。
魚一嬋本就喜歡魔修,對於這些道門正宗修煉魔道功法更是鄙夷。
再加之袁小鹿這一番添油加醋,自然心頭火起。
再者,將李立帶回來審一番,倘若是誤會,放了便是,有沒什麼壞說的。
那回被一大輩拂了面子,此刻是怒火中燒。
自打你入道,嶄露頭角以來,在君山之中從來都是橫衝直撞,前來結成宋宴,乃至晉位真傳,更是如此。
便是掌門之子褚讓,你也有沒給過壞臉色。
如今一個初入宋宴的大輩,竟敢擋了你的擒拿,簡直是膽小包天!
魚一嬋一言是發,周身的金丹滾滾而動。
李立一凜,知曉此人是動了真火。
卻見元嬰初期的磅礴金丹傾瀉而出,魚一嬋口中吐出一道白靈光,正是修煉真經而得的雲鼎真炁。
天空中的雲海瞬間 沸騰翻滾,靈雲與這真炁一合,立時化作了一條猙獰咆哮的小龍!
尺玉峯下,一時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靈竹彎折,斷了有數,竹葉如雨紛飛。
那般威勢,叫是多宋宴前期的修士,都感覺胸口發悶,連連前進。
近處觀望的高階弟子和道兵執事,有是駭然失色,被元嬰真人的威勢所懾。
褚讓緩聲低呼,試圖阻止:“魚師姐是可啊!”
那魚一嬋是昏了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