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母的？”
“把她帶回去！”
和女匪一起帶回去的，還有另外兩個活口。
其餘的剃刀幫匪徒，統統補刀後，全部遠遠扔林子裏，用不了幾天，狼羣就會將他們清理乾淨。
清點自己這邊的傷亡，死了四人，傷了十來個。差不多都是剃刀幫摸黑偷襲，剛開始猝不及防造成的傷亡。
收殮屍體，救治傷者，修補被破壞的木牆……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下半夜，追殺剃刀幫的黑腳族纔回來，帶着十幾張血淋淋的頭皮！
“李，我來自遙遠東方的兄弟，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血鷹將血淋淋的頭皮，得意的擺在阿祖面前。
阿祖看着擺滿一桌的頭皮，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不適：“血鷹，我的兄弟，這是鮮血凝成的友誼見證！”
“鮮血凝成的友誼？我喜歡這句話，哈哈哈！”
加上被血鷹追殺的這些頭皮，剃刀幫今晚上至少死了五六十人，剩下的已經不足爲懼。
除非，他們聯絡糾結其他幫派！
黑腳族的三位長老，並沒有參戰，但全程都在觀戰。
“李，你的營地擁有很強的武力，爲什麼還需要我們黑腳族的友誼？”
其中一個額頭紋着菱形圖案，但多了三條橫線的長老，張口居然說起了英文。
阿祖略微喫驚的看着他：“尊敬的長老，您會說英文？”
長老慢慢點頭：“很多年前，我還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白人，他在部落裏養傷的時候，教會了我英文。”
“這是我們族中的大長老，熊皮！”
血鷹出聲介紹道。
“尊敬的熊皮長老，我曾經對血鷹說過，我和你們擁有共同的祖先，我們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我們是距離最遠的兄弟。”
阿祖繼續道：“所以，我對你們一直抱有兄弟般的情誼，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友誼！”
阿祖擺擺手，讓老馬丁內斯和傑森等人先出去，然後才繼續道。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那些白人，屠殺你們、驅趕你們，讓你們得上你們從未得過的致命疾病，你們掙扎在生死存亡的邊緣上！”
“這本是屬於你們的土地，這是你們的家園。白人不僅搶了你們的土地和家園，而且還要將你們趕盡殺絕。”
“我們中國人和你們一樣，同樣在遭受着白人的欺壓和奴役，他們用Ya片毒害我的同胞，用槍炮搶佔了我們的土地和家園。”
“所以，我們都有共同的遭遇！不管怎麼說，都絕對不應該將槍口對準自己人。”
“我們更應該共同攜手，反抗這不公的命運，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我說的對嗎？尊敬的熊皮長老？”
已經十分蒼老、牙齒沒剩幾顆的熊皮長老，眼皮耷拉着：“可是，你這裏明明也有不少的白人？爲什麼？”
“白人，也有好的白人和壞的白人！我用這些好的白人，一起反抗那些壞的白人，只有這樣，纔有可能成功。”
“好的白人……呵呵！”
熊皮長老對阿祖的這話，好像很不認同，嗤之以鼻。
“只有死了白人，纔會是好的白人！包括我救過的那個白人，他傷好之後，騙走了我們黑腳族最嬌豔的鮮花……！”
說到這裏，熊皮長老沉默不語，陷入了長久的回憶當中。
“李，我對你所說的聯手反抗白人，不感興趣，因爲那註定會失敗。”
熊皮長老繼續道：“我們還是談一談，你能給我們多少糧食、多少美酒，讓我的族人們，能安然渡過這個冬天吧。”
黑腳族人最主要的生存資源，就是北美大陸上龐大的野牛羣。
只有獵殺到足夠的野牛，才能保證族羣的生存和繁衍。
但是，因爲白人不加節制的瘋狂獵殺，野牛羣的數量也在日益減少。
這也讓包括黑腳族在內的大多數印第安人，陷入了最根本的生存危機當中。
黑腳族急需要糧食，所以熊皮和其他兩位長老，纔會冒險來到阿祖的淘金營地。
當然，血鷹帶回去的那些糧食和美酒，也非常有說服力，讓他們覺得值得冒這個險。
阿祖想了想：“熊皮長老，你們的族羣，有多少人，需要多少糧食和酒？”
熊皮長老答道：“上次血鷹帶回來的那些糧食和酒，再來十次。”
上次血鷹帶回去三千多磅糧食，五桶酒。十次就是三萬多磅糧食，五十桶酒。
熊皮長老見阿祖埋頭不語，以爲自己的條件開太高了，於是道：“如果你給我們這麼多糧食和酒，我不僅允許你們在這裏淘金，而且還會派一些勇士，保證你們的安全。”
“呵呵！”阿祖笑着搖頭：“尊敬的熊皮長老，您要的實在太少了！”
“我會給你們上次物資的三十次！”
三十次就是十萬磅糧食，一百五十桶酒。
聽起來很多，但也就是維克船長多送一次的補給的量。
十萬磅糧食，也才四十多噸，對排水量三百噸的明輪船來說，這點物資還裝不滿一船。
因爲人口暴增，導致現在各類物資的價格都在飛漲，但這些糧食和酒的總價值，也不會超過兩三萬美元。
“三……三十次？”熊皮長老喫驚不小：“李，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只要你能給我們這麼多糧食和酒，我們黑腳族的女娃子，出了名的漂亮會生娃……！”
“啊，這……熊皮長老，您想到哪裏去了！”
“那你是什麼要求？”
“熊皮長老，您來看！”阿祖將他拉到門口，指着小河最上遊的源頭，那座被黑暗籠罩的遙遠大山。
“那座大山，是你們黑腳族的土地嗎？”
“李，你想要那座山？”
“不不不，我要的不是山，而是你們允許我在山裏淘金的權利。”
熊皮長老眺望着影影綽綽的山脊線，回憶道：“那是我們的巨象之山！”
“傳說中，我們的祖先，曾經在這座山上，獵殺過許多的長毛巨象！”
猛獁象嗎？
聽到這個傳說，阿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斷。
這座山，應該就是所有金砂的“母礦”所在之地！
也就是說，遍佈灣區的衆多淘金點，幾乎所有的金砂，都是從“母礦”中被洪水衝擊下去的。
而淘金者中都流傳一個傳說，有猛獁象牙的地方，一定會有富集的金礦！
“明年，明年我會開採這座山上的金礦，熊皮長老，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