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往日裏他倒是願意聽唐怡寧解釋,可眼下他只想看到證據,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空話。
“沒有。”唐怡寧滿臉倔強地抿着嘴答道,她比任何人都想找到證據證明自己清白,可事實上是她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她原本以爲自己高高在上的爹,會聽自己解釋一番,可事實是她高估了人性的純良,大將軍和其他戴着有色眼睛看自己的人並沒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她手裏又沒有證據,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唐靜文聽到唐怡寧的話後,心裏無比的痛快,挑了挑眉毛,嘴角不斷地上揚,這一切唐怡寧全都看在眼裏。
“將軍府的臉面真是被你丟盡了,你給我滾!滾!”唐將軍聽到唐怡寧的話後,無比憤怒地咆哮着。
他一世英名現如今要毀在自己女兒手裏了,他在官場上如履薄冰倒是沒想到會栽在自己女兒手裏,真是讓他蒙羞。
唐怡寧也不多做解釋,行了個禮,剛正不阿地踏出了將軍的屋子,心想着她這一趟沒有白來,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回到屋子後,她小聲吩咐胡倩去查一下唐靜文的動向,胡倩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應和着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於唐怡寧來說,這時間過得尤其漫長,她急促地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
“可是有線索了?”謝天瑞進了屋子站了很久都沒被唐怡寧發現,他有些不悅地道。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心上,自己這麼個大活人,在她屋子站了這麼久,她竟然沒看到?
“沒有。”唐怡寧的腳步倒是沒停下來,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謝天瑞並沒有多說什麼,她也沒空去想謝天瑞什麼時候進來的,反正他是來了,糾結沒有用的無疑是浪費生命。
這時,胡倩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看見謝天瑞的時候剛要行禮,謝天瑞擺了擺手,唐怡寧示意她趕快說。
“小姐,按照您吩咐的去了大小姐那裏,並沒有查到什麼。”胡倩有些沮喪。
“沒有?難道是我猜測錯了?不,不會錯。”唐怡寧一會搖頭一會皺眉頭,謝天瑞看了她這幅模樣,不禁有些心疼道:“狐狸早晚會露出尾巴,一定會有眉目的。”
胡倩很識趣的退下,留下兩個人仔細的計劃着如何搜找證據,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查到了幫着唐靜文做贗品的老闆。
“就算你們把我殺了,我還是那句話,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不管你們怎麼逼問我,還是沒有做過!”
柴房中,那個人咬死了不承認,謝天瑞和唐怡寧站在旁邊有些氣的無可奈何。
隨從手中拿着一把長劍,放在了那個人的脖頸上,看看他還能堅持到多久。
“你說不說?”謝天瑞冷聲道。
“你可知道,這裏是王府,而你是被王府裏面的人抓過來的,到時候告示一貼,你的鋪子都很難開下去了!想想你的徒弟!想想你的家人,看看他們是不是可以讓你珍惜的人!”
唐怡寧自然不像謝天瑞,而是開始跟那人打起了感情牌。一個人有良心的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的死會連累別人。
謝天瑞知道像是這種人,嘴裏肯定套不
出來話了,趕緊想着另外一種辦法,“唐靜文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讓爲她隱瞞着,可惜她都已經全部交代了,你就算在怎麼隱瞞有能怎麼樣?”
“別忘了,唐靜文是將軍府的人,她的母親是將軍府的夫人,若是這件事,你成爲了最後的替罪羊,到時候你別忘記了,你就成爲了罪魁禍首的那個人!”
到時候就算他們在怎麼做,也沒有辦法了。
那個人腦海中想着唐靜文當初給他說的話,並且還拿了人家那麼多的銀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人家給出賣了?
到時候萬一最後人財兩空,他可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了。
“兩位,就算你們怎麼威脅我,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我只不過是一個打磨玉器的人,來我這裏打磨玉器的人那麼多,我怎麼可能都記住了每一個人呢?”
那個人乾脆裝糊塗,反正現在被人綁在這裏,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還是要別人殺了,既然如此,不如死的轟轟烈烈。再者,這兩人說那麼多話,定不會殺他的!
這個時候,唐怡寧拿出來一張畫像,放在他的面前,“你看看,這個人是誰?”
那個人頭也不抬,直接說了一句,“不認識!”索性就直接反駁過去了。
謝天瑞一把抓着他的頭髮,逼迫着他抬頭,直接看着這副畫像,“你自己看!認識畫像中的女子嗎?”
畫像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唐靜文,就算是唐靜文躲在了天邊,也能夠揪出來這個人。
“我怎麼認識這個人?我都沒有見過了,兩位啊!你們一大早的就把我抓到這裏來了,還審問了一大堆,我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現在你們又讓我認這些東西,我真的無可奉告啊!”
“我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打磨玉器的人,沒有招惹誰,也沒有收了誰的好處,升官發財都跟我沒有關係,我一家老小,都靠着這個手藝喫飯掙錢呢,你們若是堅持要是如此的話,我真的什麼話都沒有了!”
那個人不管謝天瑞和唐怡寧說什麼,自己就是一副什麼都不相信的模樣,就好像真的是誤會了他一樣。這讓謝天瑞很是生氣,但是卻無可奈何。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謝天瑞還是有些不死心,再次詢問道!
“真的啊,小郡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你們真的是誤會我了啊!如果我知情不報的話,就讓我不得好死!”那個人索性發誓起來了,說的還十分狠毒。
謝天瑞大手一揮,叫來了隨從,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片刻後,隨從帶着一個人來到了柴房中。
這個人一看到那老闆之後,卻立馬跪下來了,“師父啊!你就承認了吧,他們已經把我們家人給抓起來了,再說了,你爲唐小姐隱瞞着,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那個人聽到這話,一腳踹在了這哭喪着的人的肚子上。“我沒有你這個徒弟!”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的確有一位唐小姐過來找過我了,並且還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還說讓我照着畫像給她做出來一模一樣的!”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種東西,我這裏說是打磨玉器的,其實就是打磨
兵器的地方,平常中連一塊玉石都沒有見過了,唐小姐給出來的價格還很高,足足好幾十兩銀子了,我爲了錢,就幫她打造了,誰知道會發生了這麼多荒唐的事情啊!”
聽到這話,唐怡寧皺了皺眉,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唐靜文先是去自己婢女哪裏記住了自己的簪子模樣,然後在找人打磨出來一模一樣的東西,緊接着帶出去四處招搖,等到自己拿出來簪子的時候,在一口咬定自己是贗品!
好縝密的手段啊!
想不到唐靜文小小的年紀,竟然會使出來這樣惡毒的手段了!
“還有什麼,讓你做的?”
這個話語剛剛說出口,那個人又是開始低聲哭泣着,“都是我不好啊!全部都是爲了錢啊!我不應該這樣做的,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要打要罰你,你們都看着辦吧,我絕對沒有任何的怨言的!”
那個人也是不希望看看到自己的家庭全部變成了這樣!畢竟這個唐靜文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唐怡寧聽到這個,也向謝天瑞招了招手,兩個人眼神交匯一下,直接帶着那個人來到了唐將軍面前了。
“說,把你剛纔跟我們說的話,都說出來!”
那個人有些膽怯,已經說過一次了,也就不能在隱瞞下去了。
唐將軍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幾個人。
“將軍,對不起,是唐小姐拿給我一個簪子的畫樣,這才找我打磨出來的玉器,並且還給了我不少銀子和珠寶!”
說着,就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來了一些珠寶。
這些東西,將軍自然都認識,因爲這些都是他賞賜給他們的!
唐將軍看着那些珠寶,腦子裏卻嗡的一下,如同晴天霹靂,“你剛纔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那個人點了點頭,“小的不敢有半句謊話,只求你們不要爲難我的家人!”
“混賬!”唐將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很是生氣,想不到在自己的家中,還能發生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
“唐靜文呢?”
將軍府剛準備發火,卻看到謝天瑞在旁邊,也就把剛纔的怒火忍下來了,畢竟這是家醜,不能讓旁人聽到了。
謝天瑞見狀,連忙作揖,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
唐將軍見他離開,立馬帶着唐怡寧和那個人來到了後院唐靜文的住所。
屋子裏的唐靜文和周氏正在開心的笑着,唐將軍直接從外面走進來了。
“老爺,這是怎麼了?從哪裏生了這麼大的氣啊!”夫人也是一臉的茫然。
看到唐怡寧也在旁邊之後,厭倦的神情一下子就表露出來了,“二丫頭怎麼也在這裏啊!不用去處理一下你的流言蜚語嗎?還準備讓我們將軍府跟着你蒙羞嗎?”
說道這裏,將軍把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氏和唐靜文嚇的往後躲了一下。“老爺,你這是發什麼脾氣啊!怎麼說都不能說啊!”
“唐靜文,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還是你覺得你做的都是對的嗎?”唐將軍冰冷的眸子直接落在了唐靜文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