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託了人,總算是見到了赫王殿下身邊的一個隨從。
用長公主給的一個首飾,這才得了個機會,讓隨從去稟告赫王殿下一聲。
月赫歸還在和月醫待着。
“你的意思是說,皇兄醒過來後,就不記得皇嫂了?”
月醫搖頭,“並非如此。情蠱只是控制感情而已,讓陛下對娘娘愛到忘記自己,可以捨棄一切,但是醒過來後,沒有情蠱的操控,就不會愛了。”
“意思是,對皇嫂就像是對尋常女子?”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月赫歸擰眉,“沒想到皇嫂爲了皇兄,竟然願意這樣離開。可憐小麒麟還那麼小,皇嫂就要因爲血親和情蠱被迫離開,否則動搖的就是皇兄的皇位和小麒麟的太子之位。”
月醫也不知該說什麼,心情複雜的很,畢竟他也跟在娘娘身邊那麼久,從天朝到北國,一路追隨,也算是自己的主子了。
月赫歸喝了口茶水,“皇嫂如今消失不見,但是皇兄在昏迷前就已經讓人昭告天下,冊封小麒麟正式成爲太子,也算是給皇嫂一個交代了。”
他捏了捏鼻樑,有些頭疼。
這兩日大司馬已經提前回月城,但是阿夜還沒消息。
殺一個白木風,這麼麻煩嗎。
“皇兄何時能醒過來?”
月醫說,“這兩日。”
月赫歸明白,如果皇嫂還在北國,流言蜚語和祖宗規矩就能將他們吞沒。
所以考慮片刻後,喊來了身邊的人,“吩咐下去,暗中幫忙清理皇嫂離開的所有痕跡。”
手下迅速領命,“是。”
月醫疑惑,“王爺這是做什麼。”
“皇兄和皇嫂再不見面,纔是最好的,也是爲小麒麟鋪路。”
月醫頓了下,也沒再說話。
隨從這會從外進來,“王爺。”
拿了婢女的賄賂,隨從也如實的說,“關押長公主那邊傳來消息,說她想要見您。”
“不見。”月赫歸知道自己腦子不夠聰明,容易被忽悠,這時候皇兄還沒醒,他要是過去聽長公主一頓忽悠,必定上當。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隨從說,“長公主說,此事有關皇後孃娘,王爺一定會感興趣的。”
月赫歸眉頭一動,果然又動搖了。
他擰了擰眉,還沒去見她,就被她給拿捏了,這要是……
想法還沒落定,庭院裏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動靜。
緊接着,就看到無數黑影突然現身,迅速行動,將整個院子都給圍了起來。
聲勢浩大,一下子就驚動了月赫歸。
他猛地站起來。
怎麼驚動皇兄的月影衛了?
出什麼事了。
月赫歸立馬走出去,果不其然看到無數月影衛現身,圍住了一個黑影。
尋常情況下,月影衛都是神龍不見首尾,根本不知他們在什麼地方。
但是有危險且周圍人沒有發現的時候,月影衛就會直接行動了。
月赫歸走過去,“出什麼事了。”
月一讓開,就看到一個雙眼空洞,眉目陰鷙的男人被刀劍架住脖子。
“白木風?”
月赫歸沒想到竟然是慕容夜去殺的白木風。
“你怎麼在這!”
白木風沒想到自己會驚動這些人,眼下他怕是沒機會逃跑了。
但他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不過月赫歸心裏卻突然生出一陣異樣,有些不妙。
阿夜去殺白木風,是爲了除掉這個禍患,但是白木風卻出現在了這裏,而阿夜沒回來,也沒提前傳消息過來。
莫不是……
月赫歸臉色一變。
如果阿夜出事,含音怎麼辦。
月赫歸當即衝過去,攥着白木風的衣領,“說,慕容夜呢,你怎麼知道本王都在這裏落腳?”
白木風冷笑,“慕容夜?他早死了,現在我也不知道手下的人把他丟到哪了。”
“你說什麼!”
月赫歸氣急了,正要發作,就聽到有人慌忙來稟告。
“王爺,不好了,長公主被刺殺了!”
月赫歸臉色驟然一白,猛地鬆開白木風。
長公主被殺了?
皇兄特地留下長公主一條命,就是看在皇嫂的份上,畢竟是皇嫂的親生母親。
沒想到竟然被白木風鑽了空子,把人給殺了!
他殺人的理由是什麼?
莫不是長公主知道什麼祕密,所以非死不可?
不過眼下月赫歸也沒功夫想那麼多,他咬牙吩咐,“把白木風關押起來。”
說罷,他往長公主的房中趕去。
月醫緊隨其後。
到了房中,就看到長公主心口扎着一把匕首,倒在血泊裏。
渾身都已經被血給浸溼了。
月赫歸跑過去,第一時間就是探鼻息。
但他分辨不清楚。
正要讓月醫過來看看,就感覺到長公主的脈搏似乎還有微弱的跳動。
月赫歸眼神一變,趕緊說,“月醫,快,她應該還有一口氣在,快給她看看!”
月醫迅速過來,但是靠近的時候,他忽然頓住,“長公主的脖子被割破了,而且……”
他仔細的去檢查。
月赫歸一臉緊張的在旁邊。
直到月醫蹙眉說,“白木風割傷了長公主的脖子,應該是故意想要讓長公主再也無法開口。”
“而且,手筋也挑斷了。”
月赫歸大爲震驚,“你說什麼?”
白木風這個畜生,竟然對自己的母親下這樣的毒手?
不僅割斷聲音,還挑斷手筋!
這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還是說,白木風真的有什麼祕密被長公主知道了,所以生怕自己殺了長公主,還有可能讓她殘存一口氣,所以便將事情做的如此徹底。
月赫歸擰眉,“還能救嗎。”
月醫頓住,“不確定,只能先試試,而且傷勢過重,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也隨時可能會重傷而亡。”
月赫歸說,“罷了,反正那也是他們母子之間的恩怨,你盡力救她就行了。”
他站了起來,吩咐人把長公主送到房間的牀上。
月醫抓緊時間替她診脈。
誰知片刻後,月醫卻說,“王爺,怕是不行了。”
“什麼意思?方纔她的脈搏不是還在動嗎。”
月醫搖頭,“是迴光返照。”
月赫歸頓住,他觸碰長公主的脈搏。
確實,幾乎已經感受不到了。
他垂眼,本來準備出去和大司馬說一聲,但是轉身時,無意中看到長公主的眼皮似乎動了一下。
月赫歸一愣,仔細去看。
長公主的嘴脣也緩慢的動了下。
她似乎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