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給我幹哪兒來了?”。
當李言不自覺的想起了法師劉海柱的經典名言的時候,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也是如此一般的。
此時時間來到了下午6點10分左右,若是平時的話夕陽也纔剛剛落下,天色還是稱不上暗淡的。
不過今天大雨,導致了此時天色暗淡的就像是深夜一樣。
其實走在半路上的時候李言就有些後悔了...
不對,是在看到導航的時候,李言就有些後悔了。
路途其實算不上多麼遠,孟紫萱工作的4S店是在一條省道兩旁,而此時李言新車買到之後第一次體驗到越野的感覺的這個目的地,是處在王坤所在的區的下面的村內....
這麼說可能有些不是太直觀。
李言跟孟紫萱是從五點半開始出發,由於雨勢很大的原因,李言開的比較慢,同時一直打開着雙閃。
途中也沒有聽歌,一男一女就這樣坐在有些昏暗但是閃動着奔馳氛圍燈的車內聊着。
話題倒也不尷尬,從工作的地方出來之後,再加上此時孟紫萱也覺得,這天氣就算給100,出租車都不一定願意跑自己住的地方,還是有些對不起李言的。
於是也就把自己平時的沉默放下,努力的去跟李言找着話題。
不過聊到一半的時候,孟紫萱突然發現自己跟對方聊的還挺開心的。
尤其是對方時不時的一些觀點,還有那股成熟的氣質,讓孟紫萱有些不自覺的想要更加瞭解對方一點。
而且再加上此時昏暗的環境,車外傳來的狂風暴雨的聲音,再加上側臉看去,李言那認真開着車的模樣,真的有些戳到了紫萱的內心的感覺。
李言此時可沒空去想孟紫萱的心理路程,因爲李言正在深刻的體驗着這款奔馳大G的越野功能...
直到李言感受到了有些開始打滑的路面,聽到車子輪胎不自覺的開始空轉的時候,李言就知道自己的奔馳大G開始派上用場了。
而一旁的孟紫萱,看着已經逐漸駛向了自己住的房子的時候,心裏是非常感激李言的。
就這樣出租車司機來了都得罵孃的路面,在雨水的沖刷下變得泥濘不堪,一般底盤低的車子壓根就走不了。
如同貧民窟一般的這個村莊,正是孟紫萱家住的地方。
而此時隨着緩慢行駛在路上的車子突然一陣打滑,有些驚嚇到了的孟紫萱連忙扶住副駕駛的把手,緊張的看向了此時莫名其妙看上去有些煩躁,但卻又有些興奮的李言。
老司機都知道,這種相當溼滑泥濘的地面,有時候車速稍微快一些反而更加容易通過,若是車速慢了可能就會陷在哪個泥坑當中爬不出來。
而此時這樣的天氣環境,雨刷開到最大都依舊有些看不清楚的條件,李言最多保持着不到二十邁的速度往前行走。
進入這條村不是村,居民區不是居民區的道路的時候,李言生怕撞到什麼,自然是不敢開快了的。
此時李言沒時間去想,不算窮的魯中市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感受着已經開始打滑慢慢陷入進一個坑裏的車子。
李言摒棄了那些因爲路途難開的煩躁,反而有些興奮看向了那中控旁邊的三把鎖。
奔馳大G最出名的恐怕就是這三把機械鎖了,不過機械鎖可不是隨便用的,只能在沙地、泥地,雪地這些非鋪裝路面可以派上用場,一般的時候是不可能有用的。
而此時此刻的泥濘路段,再加上大雨帶來的溼滑,剛好可以讓李言體驗一把越野的感覺。
李言很清楚的知道,1號是中央分動箱鎖定,2號是後輪差速器鎖定,3號是前輪差速器鎖定。
回憶起當初買車的時候,4S店銷售說的話,李言也知道用的時候一定要按123的順序上鎖,解鎖就得反過來321的順序來。
此時在孟紫萱那有些緊張又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表情中,李言先開了第一把鎖試試...
當打開第一把鎖的時候...
好吧,李言有些無語的看着直接就輕輕鬆鬆駛過的水坑,本想着有點挑戰性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的虎頭蛇尾。
不過李言心裏也有數,三把鎖全開的時候,方向盤就處於完全動不了的狀態,只能硬着頭皮往前開,等脫困了才能趕緊按順序解鎖。
這樣的城市道路,也壓根用不到這樣的狀態。
此時的孟紫萱正光着腳丫坐在副駕駛之上,一路上駛來,自己的髮絲也逐漸乾透,感激的一邊看着李言,一邊指揮着對方停在了一棟看上去跟周圍的道路沒有那麼相匹配的還算乾淨的磚結構小樓門前。
李言這時候才確定,這個地方算是一個村子跟居民區的結合地帶,而且看着周圍牆面上的拆字,也知道這恐怕即將面臨着拆遷了。
“就在這嗎?”
李言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孟紫萱問道。
“對,謝謝你了,真的謝謝你!”
“沒事,那我...”
“進來坐會兒吧,路很不好開,而且現在雨越下越大了!等一會兒雨小了再走吧。”
李言還沒等說完,孟紫萱就有些愧疚之意的看着駕駛座的李言說道。
語氣很是堅定,也很是真誠,不是那種假客氣的樣子。
孟紫萱確實很是真誠,而且心裏也很不好意思。
一開始沒想那麼多的孟紫萱轉了一百塊給李言,但是走在半路的時候就想起了每當下雨天就要變得相當難走的家門口的路。
再看看自己坐下的這價值三百多萬的奔馳大G,而且看着車內的模樣明顯還是新車。
孟紫萱心裏更加後悔了,但是已經在半路上,自己也騎虎難下,也不可能讓李言把自己放在半路吧?
於是就這樣稀裏糊塗的一直開到了自家的門口。
不過此時孟紫萱是很堅決的要李言留下來坐坐的,而且也打算了要親手做一頓晚餐給對方,不然自己是真的會愧疚死的。
李言此時看着一陣陣電閃雷鳴的天色,隨着狂風不斷的吹拂,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的落在車上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言在孟紫萱的指揮下,直接把車開進了對方家中的院子裏,院子很是空曠,也足以停得下好幾輛車。
開門,關門,快速的跑向屋內.....
不出意外,意外又來了。
李言看着此時重重的摔倒在地的孟紫萱,那噗通一聲的聲響嚇了自己一跳,連忙上前去扶起對方。
當李言扶着一瘸一拐的,光着腳的孟紫萱來到屋檐下的時候,兩人剛剛停留的一瞬,渾身已經全部溼透了。
當孟紫萱喫痛的坐在了屋門前的小馬紮上的時候,一邊用很難看的微笑着的臉色看向李言,一邊笑着對李言抱歉的說道。
“對不起啊...我..我有時候太笨了吧...哈哈……”
看着此時如果忽略了孟紫萱臉上的一道烏青,還有此時正在流血的腳腕,穿着小西裝的胳膊上的擦傷的話。
也許此時就是一副很標準的小說男主送女主回家,偶遇下雨,女主上演什麼溼身誘惑的故事情節....
溼身誘惑是有,但是此時的李言看着悽慘的坐在小板凳上,一邊疼的不時的抽搐的抹着眼角那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的孟紫萱。
着實是沒有什麼心思去看對方那白色襯衣下若隱若現的柔軟堅挺了。
隨着一陣冷風夾雜着雨滴吹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看着孟紫萱從褲兜裏翻出一把鑰匙,扶着牆強忍着正在流血不止的腳腕上跟渾身的疼痛要開門的模樣,李言連忙上前一步。
接過孟紫萱手裏的鑰匙,打開門,轉身看着正一瘸一拐眼角滑落淚水卻依舊想要在李言面前保持着微笑,但殊不知笑的很難看的孟紫萱。
“來,扶着我肩膀...燈在哪裏?”
等到李言攙扶着此時渾身帶傷的孟紫萱來到有些空曠,同時也有些冷意的房間內的時候,開口詢問燈在哪裏。
“就..就在門後..嘶……”
聽着此時已經痛的站不住,整個人的重量已經全部靠在了自己懷裏的孟紫萱,李言壓根沒有一點旖旎的感覺,連忙去找屋內燈的開關。
直到啪嗒啪嗒三五下,看着依舊黑暗的屋內,李言無語了....
“停電了...呼!有蠟燭...我用手機給你照着...”
等到李言一手扶着孟紫萱,一手要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的時候,便看到此時的孟紫萱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裏那已經摔爛掉了的蘋果XR。
李言剛剛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看到了此時孟紫萱手裏那摔得稀爛,已經沒有搶救價值了的手機的這一幕,隨口說道。
“沒事,先用我的吧,你拿着...”
李言有些奇怪的看着此時默默的接過自己的手機,給自己照着屋內的路的孟紫萱。
從此時對方靠在自己懷裏的嬌軀時不時的抽動的動作,還有燈光餘中那源源不斷滑落的淚珠,更有那止不住的抽泣的聲音。
李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剛剛摔的那一下沒哭,腳腕此時依舊在流血也沒哭,俏麗的臉頰被摔的有一塊烏青了也沒哭,衣服擦破了也沒哭。
怎麼此時看着手機摔碎了就哭了?
剛剛兩人飛奔前往屋內的時候,要知道孟紫萱可是穿着高跟鞋的,摔在水泥地上的那結結實實的一下,尤其是那麼大的聲響,摔過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感覺。
當場沒有背過氣去就算是好的了。
可是此時的孟紫萱只是默默的接過李言的手機,同時將自己已經摔碎了的手機放在褲兜裏,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想要裝作沒事人一樣的對着李言說道。
“蠟燭在裏屋的抽屜裏...往這邊...”
等到略顯空曠的孟紫萱的臥室內亮起蠟燭的昏黃光亮的時候,李言這才扶着渾身是傷的孟紫萱坐在了牀邊的充當牀頭桌的椅子上。
李言有些皺着眉頭看着此時好像沒把自己身上的傷當回事,而是手裏抱着自己剛剛摔碎的手機無所適從的模樣的孟紫萱說道。
“現在要趕緊處理一下傷口,雖然看似不嚴重,但是傷口挺大,而且也已經見水了。”
“還有需要換一下衣服...”
隨着大雨的降臨,溫度急速的降低,如今哪怕是在屋內,渾身上下溼透的兩人也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
而聽着李言的話語,孟紫萱這時候好像才從有些精神恍惚的模樣中緩了過來,連忙想要站起身,同時嘴裏說道。
“啊...對不起..我..我去給你找一套衣服,還有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喫!我做飯可好喫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只是還沒站起來就因爲腳腕的傷勢痛的不得不重新坐下的孟紫萱,悻悻然的看着此時面無表情抱胸盯着自己的李言。
場面一時間有些冷了下來。
直到孟紫萱那有些冷的打哆嗦,同時有些委屈巴巴的情緒的聲音傳來。
“你...你別生氣好不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我這就去給你找一身乾淨的衣服,還有我做飯真的很好喫的!”
李言沒有想要跟孟紫萱演什麼偶像劇的劇情,也無意在這個時候做些什麼偶像劇男主的舉動。
只是看着一個小姑娘這樣,再結合哪怕這個時候回到家裏來也沒有人存在的空空蕩蕩的家中。
再看到那牀頭貼着的幾張照片,李言大致的也能夠腦補出一部悲情向的電視劇來。
不過這時候不是搞這些思緒發散的時候,李言看着委屈巴巴的孟紫萱,有些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不用找衣服,我車上有。”
“你的傷口必須處理一下,你可以做飯,但是先處理好你的事情。”
“成年人了,要學會照顧好自己的情況下,再考慮別人,同時也要有能夠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
“給我一把傘,我去車裏換衣服。”
孟紫萱呆呆的指了指房間一側放着的傘,繼續呆呆的看着李言打着傘出了門的背影。
就這樣,表情呆呆的看了一眼側臉牀頭上貼着的大頭貼照片,再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狼狽,突然笑着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