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西郊一處莊園之內。
託德伯爵與另外一箇中年人坐在客廳中,都拿着酒杯,一臉笑意。
另外這個中年人衣着華貴,面貌有遮掩不住的貴氣,他是江陵城的城主,託德的表哥澤維斯。
“我交代你的事,辦妥沒有?”澤維斯問道。
“當然辦妥了,山海山就是天海中的不滅島。”
“不滅島就是寶藏所說的山海山?你能確定?”
託德笑道:“當然,我哪能給表哥你假情報?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
“你付出的,我十倍給你,但你必須告訴我怎麼確定山海山就是不滅島?我也是查遍了翼海天各地山體,根本沒有這個名字。”
託德搖搖頭:“表哥啊,你練武可以,可你搞情報真不如我,寶藏所說的山海山,既然我們翼海天界沒有這樣的山名,那會不會某個山曾經叫這個名字?而寶藏應該不會藏在某個不起眼的小山,按照這個思路,我追了所有名山幾代的名字,還是沒有發現山海山。”
託德喝了一口酒,神情略微得意道:“後來一想,山海山,會不會跟海有關?我把靠近海的山又查了一遍,還是沒查到。最後,我就想了,會不會是島嶼?有名的島嶼不多,但也不少,又花了我的大力氣,終於,我找到了這座不滅島。”
“那怎麼確定不滅島是山海山?”
託德嘿嘿一笑:“這就要說我運氣好,表哥你又天命所歸了。我在調查不滅島的時候,將附近的漁民詢問了一遍,剛好問到了一個老太婆,這老太婆記得一個失傳的歌謠,裏面就有一句山海山,不滅島,山不是山,島不是島,山上有島,島下有刀。不滅島還能不是山海山?”
澤維斯點着頭:“有道理,就算不是山海山,也肯定跟山海山有關,島下有刀?難不成寶藏是一把刀?”
託德晃了晃酒瓶,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表哥啊,這事表弟給你辦妥了,有個事卻得跟你說一聲。”
“說吧。”
“我看上個小妞,已經迎過來了,你妹妹我老婆可還不知道這事,你得幫我說說。”
澤維斯瞪了一眼:“又要我說?我說表弟,你要玩女人,表哥我沒意見,你就不能在外面玩完別帶回家麼?”
“哎表哥啊。”託德道:“我這人也不貪財,其實也不好色,但就這點癖好,喜歡把看上的女人養家裏,這是人生的追求,我要是不做這事,我活着沒意思啊我,反正,表哥,你有什麼事,說一聲,表弟赴湯蹈火一定給你辦妥,只要你幫我說服你妹妹。”
“好吧”
“報”
一下人快步跑進來,說道:“老爺,迎親隊被搶了。”
託德猛的站起來,怒喝道:“誰?誰敢搶我的親?新娘呢!”
“被搶了,是一個黑髮金眼,皮膚蒼白,很帥氣的男子。”
“帥你嗎!”託德一腳踢過去,怒道:“馬上派人給老子找那傢伙,把他四肢打斷了帶來見我。”
“是,老爺。”那下人忍着一腳的疼痛,急衝衝的退下去。
“嗎的,搶老子的親。”託德氣得摔掉手裏的酒杯。
澤維斯面色陰沉,道:“你在我江陵城也不是無名之輩,敢搶你的親,這人恐怕有來頭,亞撒。”
大廳外一人快步走進來:“城主,有什麼吩咐?”
“傳令下去,黑髮金眼的男子都不準出城,特別是身邊帶有一個女子的,全給我扣住。”
“是,城主。”亞撒正要退出大廳,外頭又跑進一個下人,驚慌道:“老爺,有人打進我們莊園了。”
“嗎的,老子被搶親,現在還有人打到家裏了。你們都死的嗎?給老子狠狠打,打死了再說!”託德氣急敗壞的怒吼起來。
澤維斯眉頭深皺:“敢上門,不是一般的人,表弟你冷靜點,走,一起去看看。”
託德莊園之外,李邪牽着西絲薇婭的手,不緊不慢的在主幹石道上走着。身上的氣息散到幾米外,在自身幾米內則完全收斂,避免震傷西絲薇婭。
在李邪與西絲薇婭四周,越來越多的家丁家奴圍着,如今已是兩百多號人,多是七八階武者,也有九階十階的高手,當然,在李邪的氣息面前,這些人的驚恐都無法掩飾,李邪每走一步,他們就退一步,根本不敢上前,甚至,連呼喝質問都不敢。
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地步了。
相比這些人的驚恐,李邪倒更像是牽着小情人閒庭信步的遊賞,並不像是來報仇的,只有西絲薇婭,不知是因爲恨而雙眼通紅,又或者因爲哭的。
不過片刻,澤維斯,託德,還有澤維斯的隨從亞撒就迎上來。
澤維斯凝神看着李邪,卻看不出李邪的神光或者鬥氣魔法的強度,但李邪散發的氣息,卻有種強壓一切的魄力,這是半神才能擁有的氣息!
“閣下是哪位?我與你有仇?”澤維斯冷聲道,身上也散發出氣勢,與李邪的氣勢相抵,竟然分庭抗禮,這傢伙也是半神級。
李邪停下腳步,目光在託德,澤維斯,亞撒三人走了一圈,平淡道:“誰是託德?”
託德本來怒火沖天,但感覺到李邪的氣息,當即就怯了,見怒目瞪着他的西絲薇婭,託德急道:“表哥,他就是搶親的人,你得幫我做主。”
“閣下找託德做什麼?”澤維斯朝託德點了下頭。
李邪目光平視着澤維斯,語氣依舊很平淡:“誰是託德?自己站出來,我保證,你們不會聽到我問第三次。”
半神而已,而且眼前的半神還不是那種巔峯的半神,應該是剛剛晉級半神不久,實力上,李邪就算不爆發嗜血極速,一招鬼裂,應該就能秒了他。
因而,李邪根本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裏,若沒人承認自己是託德,就全殺了吧。
澤維斯已經聽出李邪言外之意,而他此刻心裏又驚,又怒。
驚的是他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這說明這個男人比他強大,而且,這男人從剛剛到現在,根本沒正眼看過他一眼,這說明,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澤維斯驚,是猜測李邪不僅僅是表面看起來的半神級,而是殿主級!
而他怒,這就很好理解了,身爲半神被人這麼藐視,豈能不怒?
怒歸怒,澤維斯卻不得不考慮着如今的局面。
很明顯,澤維斯得罪不起李邪。
“託德,前輩問你話,還不答。”
澤維斯以前輩二字稱呼李邪,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也說明了如今的局勢,託德自是大驚失色,驚駭道:“表哥,我我”
“嗯?只讓你回話!”
託德並不愚蠢,他聽出澤維斯實力不如眼前這個男人,但還願意保他,這才拱手鞠躬:“晚輩就是託德。”
李邪手掌一張,圍着四周的一個下人手中的刀被李邪吸到手裏,李邪將刀遞給西絲薇婭:“過去報仇,不用擔心,誰動,我就殺了誰。”
西絲薇婭對李邪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或許是她只能依靠李邪一人了,立即拿起刀,在四週數百家丁以及前方半神的注視下,朝託德走去。
李邪的精神力已經鎖定託德,氣息也壓在託德身上,令他無法動彈。而李邪的目光又盯着澤維斯,眼神中有輕蔑,有挑釁,有威脅!
李邪想看看,澤維斯敢不敢動!他敢動,李邪就殺了他。
託德渾身顫抖,但根本無法動彈,驚恐得瞳孔放大,瑟瑟道:“別,別殺我,表哥,救我。”
澤維斯目光直視着李邪,李邪的目光卻令他渾身冒着冷汗,他在掙扎着動與不動,但僅僅只是心理上的掙扎,他的身體,根本不敢亂動,因爲他意識中非常清楚,一動,將受到那個男人的滅殺!
但要他毫無動作,他的面子上又掛不住,只能硬提氣勢,冷聲道:“前輩如此恃強凌弱,似乎”
“你修煉來幹嘛的?”李邪呵呵一笑:“不就是恃強凌弱嗎?話我已經說了,你可以出手,沒人逼你不出手。”
澤維斯咬了咬牙,卻沒別的動作。
“表哥!”託德看出澤維斯不敢動手,最後的依靠沒了,他只能轉爲求饒:“西絲薇婭,我錯了,我不該強娶你,我不會了,求求你放了我。”
西絲薇婭毫無情感的笑起來:“我哥呢?你認錯就要我放了你,我哥呢?他就白白送死嗎?”
“我我我賠償,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託德急道。
“賠償?那就賠命吧!”
西絲薇婭一刀舉起,狠狠砍向託德,她只是普通人,角度不準,便砍在肩膀上,力道也不夠,僅僅讓刀刃沒入三公分。
看着託德肩膀的一片猩紅,西絲薇婭猶豫了,有些害怕,刀刃就掛在託德肩膀上,一時間,她不敢再多砍幾刀。
託德喫疼,驚得大喊:“你們都愣着幹什麼!快上!”
澤維斯已經不幫忙,託德只能寄希望於他養的這些打手。但這些家丁家奴哪個敢動手?半神都不敢動手,他們何必送死?打手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沒必要白白送命。
聽到託德的話,害怕猶豫的西絲薇婭心中頓起莫名的怒火,她想到若放過這個人,不知道多少人又要受罪,她想到自己慘死的哥哥,怎麼可以就這樣放過他?
“啊!”
西絲薇婭尖叫起來,發狠的尖叫來爲自己撞膽,又雙手握住刀柄,閉着雙眼,瘋狂的亂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