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內一片愁雲慘淡,益州上下感到大難臨頭,可惜現在青州軍團團包圍,就算是想連各自飛都做不到。
看着默然無語的衆人,龐統站起身來,緩緩道:“生死由命,若是上天不佑我益州,那我們就聽天命盡人事吧。西川雖然丟了,但是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一步,畢竟成都城還在我們手中,青州軍要想強攻下成都城定會有相當大的損失,即便是有魯肅的攻城部隊也不例外。所以青州軍面對成都城還是有相當的顧忌的,太史慈的目標是在天下,若是在我西川便耗盡了力氣,那還何來資格橫掃天下?故此,太史慈定會另想辦法,非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攻城的。照我看來,青州軍圍困成都城,耗光我們的糧草輜重的可能性比較大,這就給了我們緩衝的時間,只要有了這段時間,我們說不定可以出奇制勝。”
衆人沉重的點頭,他們當然明白龐統所謂的出奇制勝知道到底是什麼,無非就是太史慈又或者青州軍在其他戰線突然敗亡,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現在青州軍的實力前所未有的強威,益州,荊州,江東三線作戰,但是卻穩佔上風,西川落入到青州軍的手中,益州實力大損;孫氏家族內亂不斷,荊州一蹶不振,當然,現在的益州衆人還不知道荊州北部已經落入道青州軍的手中,否則定然更加惶惶不可終日;另外一方面,曹操雖然實力很強.但是現在面對青州軍也不過是採取守勢,要青州敗亡,實在是有點天方夜譚.除非青州軍現在退出西川和漢中,權限放棄長江防線,剩下的三家纔有戰勝青州軍地可能.另外一種奇蹟就是太史慈突然死亡,青州軍羣龍無。不過這種事情也只有想一想,太史慈武功蓋世,體力充沛,又怎會突然死亡呢?除非有人將他刺殺,可是這更不現實,天底下穩勝太史慈的人不過是呂布和史阿,可是現在呂布已經被太史慈抓走,史阿更是太史慈的好朋友,到底誰能殺死太史慈呢?難道要關羽張飛兩人一齊出手?但問題是現在連接近太史慈都沒有可能,又如何刺殺呢?
現在龐統這般說不過是在安慰衆人罷了。總之拖一天是一天。人類就是這樣,活着總是需要一個希望,若是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那便如同行屍走肉,沒有半點生機。現在地益州軍團的人就是如此,不到青州軍攻破成都的一天,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棄這一線希望地。
荀攸接過口來鼓舞在場衆人道:“龐統先生說得沒錯,荊州和我們江東方面形勢要好一些。更不會放棄對荊州的援助,所謂東方不亮西方亮。我們現在和太史慈爭奪天下,不可以把目光只停留在益州一地,還應該看得廣闊一些,只要江東又或者荊州方面打開局面,我們這裏的危機也就不算什麼了。”衆人聞言點頭,現在看來。只有堅持到底,若是現在選擇放棄。那便真的就是輸了,而且一旦青州軍從這裏抽身出來,荊州和江東也挺不了多長時間。雖然若是青州敗亡,三方最後還是會相互爭鬥的,但是現在正是同舟共濟之時,自然就會生出同仇敵愾之心,定然不能讓青州軍得逞。一想到這裏,原本有些泄氣的衆人立刻精神抖數起來,龐統更是朗聲道:“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爲已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前途漫漫,我等自當上下求索,不可灰心喪氣,若是現在便自甘下風,那麼青州軍不日就可以攻破成都城,若是如此,那我們豈非是自取其辱?成都城無比堅固,敵人從外面攻打那是無計可施,若是我們自己喪失了軍心士氣,從內部自己敗落了下去,那可真的就是對不起我成都城內各位家中的先輩了。”這番話說得衆人心中凜然,紛紛點頭,在沉重的表情下散出前所未有的鬥志,一個個面目猙獰,那臉上分明寫着困獸猶鬥四個字.
龐統看着衆人心神穩定下來,這才肅容道:既然大家沒有什麼異議,那麼我們就要好好謀劃一下眼前地對策.
黃門伺郎董允接口道:軍師,在下以爲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封鎖西川失利的消息,若是這個消息傳到成都城內,只怕軍心浮動,民心有變.
龐統點道:“這個自然,那些逃兵我另有安排,而且會讓他們守口如瓶。”
諫議在夫杜瓊皺眉道:“問題是這個消息我們可以瞞住幾時?現在西川已失,諸葛亮的軍隊定然從洮陽出,一路南下,成都城北面諸城都在青州軍的威脅之下,即便我們成都可以不聞不問,但是其他城市呢?”劉備接過口來道:杜卿家不必在意,我們只要對外宣稱青州軍久攻西川不下,只好散播謠言,想要用計攻城便可,成都北面諸城應該沒有問題.今天一反常態,沒有閉目養神,一支睜着眼睛的關羽摸着自己“美麗”的鬍子淡然道:“依我看來,我們真正擔心的還應該是成都城南面地太史慈的軍隊,在軍裏,太史慈有賈詡、魯肅兩支大軍,手下猛將極多,而且從我益州還收編了很多地軍隊,更有像向寵和嚴顏這等投降給青州軍、對我益州的情況無比清楚的無恥鼠輩,成都城的防守才真的成問題,要某家看,前一段,太史慈那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奪下西川,所以纔在成都南面示弱於人,故佈疑陣,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現在西川已經在他們的手中了。他們對成都城必然會採取行動……”張飛對關羽一向是極爲佩服地,此刻連忙隨聲附和道:“對極對極,某家也是這個意思。的確,我成都城十分堅固,但是青州軍不可以用常理去判斷。就比如說他們手下地那支由魯肅來指揮地攻城部隊就十分難纏,他們根本無視地利,可以利用先進的裝備攀爬城市,完全打破了要有十倍兵力纔可以破城的兵法常規,實在是令人無可奈何,成都城雖然是大城,可是若是魯肅大軍集中兵力只攻擊成都城地某一面城牆,一旦城牆被毀又或者被這支軍隊爬城成功,那麼成都城一樣會丟,所以我們必須要向一個辦法可以組織魯肅大軍的攻城。若是讓他得逞,那便萬事皆休戲志才哈哈一笑道:“所以張飛將軍纔會跑到軍需營中把自己的手下痛打了一頓,想要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明出來‘損益連弩’,用來對抗壓制青州軍的攻城,張飛將軍,不知道在下說的可對?”
張飛平常對寒門子弟頗爲輕視,這一點戲志纔是很清楚的,所以此時忍不住言諷刺一下張飛。不過他此言一出,益州衆人這才明白張飛的真正心意。原本有很多人都在怪張飛前幾天痛打範疆張達的事情,認爲張飛根本就是在胡鬧,可是現在被戲志才那麼一說,這才釋然,張飛的胡鬧反倒值得大家原諒了。張飛被戲志才說中了心事,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雖然他對寒門子弟一向很傲慢,但是面對戲志才這種有才華的人,他還是很尊敬的。
範疆和張達兩人當然也在場。聞聽此言表面上看倒也心平氣和,令周圍人看了頗爲佩服,卻不知道兩人此時早就已經投給了青州軍,下了狠心要把成都城顛覆的人自然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荀攸對張飛個曾經的合作者還是很有好感的,對張飛微笑解釋道:“戰爭的決定因素還是在人,用‘損益連弩’來攻擊魯肅大軍的士兵的確是個好主意,但是那種神兵利器不是短時間可以被我們所用地,好便是範疆張達兩位將軍現在可以拿出‘損益連弩’的設計圖,我們要在軍中批量生產,那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不要提馬上運用到軍中了。”
張飛聞言恍然,這才知道自己的確心急了,當下瞪了範疆張達一眼,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不過是爲自己找一個臺階下而已。範疆張達兩人見狀卻心中大怒:這張飛居然仍然對自己不滿,真是應該被自己一刀殺了,當下心中殺機大盛,低下頭去,默默無語。
荀攸卻對張飛繼續道:“若是青州軍採取魯肅大軍只攻成都城一面,其他軍隊同時四面圍成攻打的話,我們便可以採取一種積極主動的防守方式,派出一支軍隊隨時出城正面衝擊魯肅大軍,要他不能靠近成都城,若是無法達到攻擊範圍,魯肅又能奈我何?須知成都城外現在是堅壁清野,沒有那個地方可以供青州軍藏住兵馬,只要我軍斥候情報無誤,魯肅休想得逞!”張飛聞言精神一振,奮然道:若是如此,可否讓我張飛來擔當出城衝擊部隊的指揮者?
劉備微笑道:這種事情也的確只有三弟才最合適,我們在計劃這個方案的時候第一個想起地就是你,只有你的勇猛纔會有效的遏制魯肅大軍的行動,把他對成都城的攻擊扼殺在萌芽狀態.
張飛聞言哈哈大笑,志滿意得.範疆和張達兩人聞言心中一跳,臉上雖然平靜,心中卻開始暗暗籌劃,他們並非智者,當然在短時間內想不到這個消息對青州軍的行動有何幫助,這件事情他們還是回去的青州特種精英商量,定可以拿出一個穩妥的辦法。龐統卻肅容道:“三將軍不要麻痹大意,青州軍的攻城部隊和其他諸侯的攻城部隊有很大的不同,先,他們的機動性很強,其次,他們面對突襲的反應很快,所以三將軍不要心存僥倖心理,面對魯肅大軍就是一場硬碰硬的戰鬥,而且要不計任何代價把魯肅地大軍阻擋住。若是可以造成他們相當程度的傷亡,則對我軍形勢十分有利,因爲像這樣一支專業攻城部隊訓練起來一定很麻煩。若是受到重創,想要復原定然很有難度。”
張飛眼前一亮道:“某家曉得了。”龐統欣然點頭,不在這件事情再多說廢話。因爲外表粗魯的張飛非常聰明,旋即說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其實對於魯肅的大軍我一直十分關注,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但是青州軍總是會拿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來出乎意料那麼一下子,而且每一次這新本領一拿出便會置人於死地。
荀攸沉聲道:“我明白龐兄的意思,你是說這一次劍閣失守的莫名其妙,青州軍的攻城之法另有玄妙,可是如此?”龐統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我聽那些逃回來的士兵說,青州軍出現的十分突兀。彷彿是從地面上冒出來的,等到士兵們現的時候,青州軍的特種精英已經從劍閣的上方殺了下來,一下子便沖垮了我軍在劍閣的守軍,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些特種精英是怎麼出現在劍閣的。”
衆人聞言,這纔想起劍閣地問題,一下子氣氛又都沉默下去了。
的確,若是青州軍有一種可以隨時把自己的軍隊派遣進敵人城內的方法的話。那麼成都城也不用防守了,等着青州軍衝進來屠殺便算了。但問題是青州軍並不是神仙。要是說青州軍會什麼巫術,那打死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他們也不相信,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一點他們還是明白的。
既然如此不是有什麼法術,那就是青州軍其實有一種人們想不到方法可以輕易破城,若是找不出這種方法,只怕成都城也會重蹈覆轍。
過了好一會兒,祭酒程畿拍了拍自己有些木地腦袋搖頭苦笑道:“難道青州軍真的是從地底下冒出來地?”張飛卻沒好氣道:“從地底下冒出來?孃的,若是他能從地底下冒出來,老子就能在天上飛了。”
張飛原本是一舉無心之言,但是落到龐統等人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登時令很多人渾身一顫,不約而同地“啊”了出來,顯然是或多或少猜出了青州國攻下劍閣的方式。龐統興奮地站起身來,臉上帶着一種充滿讚歎的震驚道:“三將軍真是一句驚醒夢中人!是了,青州軍定是如此攻下的劍閣,在他們地軍中一定有一種裝備,可以令士兵飛到半空中,然後落到劍閣兩側的山坡之上,然後出其不意殺上了劍閣。”
大多數人聽得張大了嘴吧,一臉得不敢相信。
青州軍制造了一種可以在天上飛地的工具?這怎麼可能?當然,還有少數人也猜到了這一點,故此不約而同地點頭贊同.
荀攸皺眉道:龐統軍師言之有理,若是如此,那我們就必須要多多準備弓弩,向天空瞄準,預防青州軍從上空偷襲,但問題是人家居高臨下,若是在空中飛行的人也利用弓弩向下面射擊,我們的損失更大,這一點的確令人頭痛.
戲志才卻搖頭道:我看我們倒也不必十分擔心.
龐統聞言精神一振道:戲兄何出此言?戲志纔信心十足道:若是青州軍有如此攻城利器,爲何不把這東西裝配到魯肅的大軍中?即便是這種攻城飛行武器被敵人識破了,那也是無從防守的;再想一想青州特種精英作戰的特點,他們最擅長山地叢林作戰,既然是他們使用的東西,那就一定和他們的作戰風格有關係,若是我料得沒有錯誤的話,青州軍的這種飛行武器定然向天空的飛鳥一般要藉助風力,而要想藉助風力,那就必須要爬上極高處,劍閣正好符合這個條件,想必青州特種精英就是如此奪下劍閣的吧?若是如此,那麼青州特種精英的這種飛行武器在圍攻成都的時候將無用武之地,成都地勢本來就很高,在周圍有沒有哪一座山可以高過成都城那麼多,相信青州軍絕對不會用這種方法來攻城的,那種方法應該只適用於山地攻堅戰。“
胖挺好荀攸兩人聞言雙眼放光,連連點,至於其他人,則大多數還在震驚中,顯然不相信青州軍會在天上飛,只有幾個才智出衆之人才默默點頭,知道戲志才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戲志才卻淡然道:“當然,我們也不可以放棄成都城上空的監視,誰知道青州軍的飛行武器是不是新明出來的。若是他們可以不藉助風力也可以飛上天呢?千萬不要被青州軍誤導了我們的視線。”
龐統連連點頭道:“戲兄言之有理。”
衆人這時才漸漸反應過來,紛紛讚歎。
衆人又商談了一些眼前需要做的事情,又對成都城北面衆城派出使者,提醒各城加緊防守。劉備見衆人已經沒有疑問了,便宣佈衆人散去,各司其職。
雖然氣氛仍然壓抑,但是至少中人的鬥志還在,便算是沒有失去勝利的希望。
範疆和張達兩人則是一臉的平靜回到了軍需營。
在那裏,他們將會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青州的特種精英,商量對策。總之,太史慈攻破成都的日子已經漸漸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