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哥哥
mimi看着沐青禾不停變換的神色,有點擔心,“小禾,你沒事吧。”
“沒事,走,我們去找小靈。”
沐青禾抱着mimi進到空間,找到小靈,“小靈,你有沒有可以治療凌天祈,就是前幾**幫忙療傷的那個男人的腿疾的藥物。”
“沒有。”
“你不是萬能的器靈麼?”沐青禾皺了皺眉頭,難道這個腿疾很難治療?
“治病當然要對症下藥,我不知道他的腿是什麼問題,當然沒有匹配的藥物。”
“你那天不是幫他治療的傷嗎?”
“我只是幫他處理了傷口,其他的自然是不知的。我只爲主人服務,當然不會去看除了幫助主人留在他身上的傷以外的疾病了。”小靈很是理所當然的說。
沐青禾哭笑不得的說,“好吧,因爲你的堅持,你的主人在及笄之後就要嫁給一個殘疾了。”
聽到沐青禾這麼說,小靈立刻改口了,“主人,其實有一種藥是可以幫助到他的,只是那個藥用起來比較痛苦,不過對身體有頗多的好處,我那日看他是個習武之人,十分適合。就是擔心他可能會忍受不住。”其實用起來又快又不痛苦的藥它也是有的,可問題是爲什麼要那麼便宜那個男人啊。
沐青禾覺得以凌天祈對站起來的渴望,應該是不在乎受些罪的,“拿來吧,告訴我怎麼使用。”
小靈迅速的拿回來兩個玉罐子,一個是白玉,一個是碧玉,每一次看到小靈拿出的東西,沐青禾都覺得它使用的盛裝器具無比的奢侈。“這個白玉盛的內服,這個碧玉盛的外敷。內服藥每日三次,每次一勺,外敷藥敷在整個小腿沒知覺的地方,每日一次。”沐青禾牢牢的記下來,想着找個機會把這個東西給凌天祈。
拿着藥出了鐲子之後,沐青禾拿着兩罐藥,卻有些猶豫了,沐青禾兩眼沒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寧王,我可以相信你嗎,可以把終生託付給你嗎?
寧王府中,凌天祈手中拿着一塊玉佩看着窗外皎皎的明月,那玉佩赫然是百花宴當日沐青禾幫忙撿起來的那塊。十年了,自己真的應該放棄執念開始新的生活了。凌天祈取出一個木盒將玉佩放在木盒當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段感情如同這玉佩天天戴在身上一樣壓着自己許多年,就從今天開始塵封吧。凌天祈將盒子蓋上,放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看着那個繡着“禾”字的荷包,露出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微笑。
自從皇上下旨之後,沐青禾的院子變得熱鬧起來了,這幾日時常有幾個兄弟姐妹過來道賀,有的是真心的,自然有的是看笑話的。比如沐青苗對於沐青禾只是進王府做側妃這個結果比較滿意,隔三差五的過來冷嘲熱諷,顯擺自己能嫁入顧府做正妻。而沐青娥則是對沐青禾能和皇家扯上關係而嫉妒不已,雖然只是個側妃,對她來說也是要仰望的地位了,每每遇到沐青禾也是話裏話外都是刺頭。
這一日,沐青山來恭喜沐青禾,沐青禾正在繡着自己的嫁衣,那是水紅的嫁衣,每次看到這衣服,沐青禾都十分鬱悶,自己連穿正紅嫁衣的資格都沒有,每次都覺得那水紅色是那麼的刺眼。
沐青山進來自然是看到了沐青禾手中的衣服,本來恭喜的話突然就那麼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了。畢竟沒有哪個姑娘不希望能穿上喜慶的紅嫁衣的,而這個妹妹卻已經註定了要去給人做側室。
沐青禾看到沐青山來了也是很詫異,自己平日裏跟這個哥哥連話也很少說幾句,實在是想不出他怎麼回來,“哥哥怎麼來了,快坐啊。梅香,去給哥哥上一壺好茶。”沐青禾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坐到沐青山的對面,“哥哥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我聽說皇上下了旨說,要將你賜予寧王。寧王舅舅人還是很好的,雖然有腿疾,但是人又聰明,又有才幹,再說府上也沒有正妃。”沐青山越說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不是本來打算要來安慰禾妹妹的麼,怎麼越說越不對,沐青山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
沐青禾看着沐青山有些窘迫的模樣覺得很想笑,原來這個哥哥竟是來安慰自己的嗎?“哥哥不用擔心,其實嫁給寧王也挺好的,怎麼也比之前來求親的程國公府的那敗家的公子要好些吧。像我這樣庶出的女兒能嫁給王爺已經算是高攀了。”
沐青山一聽更覺得急了,“我沒有說妹妹攀高枝的意思,妹妹是個伶俐人,應該會知道我的意思吧,其實我只是想說妹妹嫁給寧王舅舅還是不錯的,不是,是...”
還不等沐青山說完,沐青禾就笑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哥哥是這麼個實誠人呢,“我知道哥哥是關心我。”
沐青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自己明明是來安慰妹妹的,怎麼反過來了,平時作詩寫賦都是出口成章,今日裏怎麼變得笨嘴笨舌的。沐青山只好端起茶杯喝茶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喝了一口,不禁讚歎,“好茶。縱是宮中的賞下來的茶葉也是比不上的。”
“哥哥說笑了,宮中那是什麼地方,用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哪裏是我這裏的東西比得上的,哥哥覺得好只不過是因爲這種茶葉沒喝過,圖個新鮮罷了,若是哥哥喜歡,等會兒給哥哥拿一些。”
沐青禾因爲三夫人和沐青苗給她留下的不好的印象,因此沐青禾對於三夫人的幾個孩子都是不親近的,只是沒想到今天發現這個哥哥並不像是沐青苗的性子那般討厭,就生了親近的想法,畢竟是自家兄弟,整天弄得跟仇人一樣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這時候沐青雲也過來了,“姐姐,我可是好幾日沒來你這裏蹭東西喫了,甚是想唸啊。”沐青雲人還沒到聲音就傳進來了,跑跑跳跳的進來才發現沐青山居然也在,立刻就從一個活潑的丫頭變成了閨閣淑女,細聲細氣的說:“哥哥也來看禾姐姐嗎?”
沐青山看着沐青雲前後判若兩人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自己有這麼可怕麼,這丫頭一見自己,那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是平日裏太過嚴肅了嗎?看着沐青雲不自然的表情,沐青山也不好多待,就起身要走。
沐青禾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到凌天祈,今天看到這哥哥覺得是個可信的,就想拜託他把那小靈弄出來的藥膏交給凌天祈,“哥哥,你等一下。”於是沐青禾走到屏風後面將藥膏取了出來裝在盒子裏,寫了藥膏的具體用法,還拿了一罐茶葉,走出來遞給沐青山。
沐青山有點疑惑的看着沐青禾,雖說剛剛有說要送一罐茶葉給他,可是這盒子是什麼?沐青禾有點不好意思,“這個盒子是希望哥哥能夠送給寧王的。”
沐青山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好像白來了,怎麼看這妹妹一點也沒有因爲要嫁給寧王舅舅而難過啊。沐青山看着沐青禾有些泛紅的臉蛋,不禁想逗逗她,揶揄道:“妹妹,看來妹妹是識得寧王的,這可是私相授受啊。”
“哥哥...”沐青禾跺了跺小腳,轉身坐回了座位,“不管了,反正我給你了。”沐青山看着沐青禾的小女兒態,笑着走出了房間。
沐青山剛一走,沐青雲就恢復了活潑,“姐姐,哥哥今日裏怎麼回來啊,不過這個哥哥平日裏看起來像個小老頭似的,還以爲定是個老學究,沒想到卻是個和善性子的。姐姐以前識得寧王嗎?剛纔送的那個是什麼東西。”
沐青禾被沐青雲問的十分不好意思,“小孩子家的,問那麼多做什麼?你今日裏來是做什麼?”
“過兩日夫子放假,我就想給黃小姐寫封信看看她能不能過來,姐姐可是記得,要把菊香借我的。”
“我說過的話,自然是做的數的,等日子定下來,就跟我說一聲,保證讓你的朋友來了一次還想來第二次。”
“姐姐,你真好。”於是在沐青禾的幫助下,沐青雲交到了第一個朋友,兩人的關係也越發親暱了。
沐青禾本來以爲三夫人會趁着自己還在家這段時間變本加厲的找自己麻煩,卻沒想到一直風平浪靜的,沐青禾也不去深究三夫人真實的想法和這麼做的動機,整日裏繡繡花,喝喝茶,很是享受的過着平靜的生活。
前幾日,沐青禾聽說李錦儀也議了親,聽說是鎮守西北的懷化大將軍邵墉的兒子邵柏,懷化將軍雖說是手握重兵的朝廷重臣,卻是從一介平民靠自己一點點戰功積累起來的,比起忠勇侯府的深厚背景,到底是單薄了些,不過也算得門當戶對。只是這邵柏常年跟隨邵將軍在軍中,這朝廷歷來的規矩,手握兵權和三品以上的官員,家眷不能離京。李錦儀若是嫁給邵柏,怕是以後夫妻聚少離多,李夫人怎麼捨得?
沐青禾沒想到她還在想着李錦儀的婚事,李錦儀就上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