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大仇人吧?”挑動着修的精緻的細眉,妖孽猜想,不見齊帝說話,她頓時又道,拖長了音,“難道,不會是情敵吧?”
“咳咳咳……”
齊帝猛地大咳!
這一下,不想某人頓時一副明白了,接沒被嚇死的表情。“原來不是。”
“你……”
齊帝忍不住地笑了,帶着陣陣咳嗽,妖孽的玩笑,很好笑,也很抽風。齊帝是不想笑也忍不住。
“呵呵呵……陰俞和看來沒少受罪。”
“老爹他天天‘活蹦亂跳’,過的可一點都不無聊,怎麼會受罪。”在江陰,她那般活法,她家老爹是得氣得天天活蹦亂跳,哪還有時間無聊來着。
她倒是會說話。
反話!
齊帝自然瞭解。
待等咳嗽稍緩之後,他說道:“朕見過你,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十歲那年……”
妖孽動色,卻是沒有說話,因爲顯然,齊帝的話纔剛剛開始。十歲,那個時候,她可還不是陰素素。
“那個時候,朕並不看好你,因爲,你性子太弱,就連小你好幾歲的雪雪都欺負到你的頭上。”
這倒是不假。
妖孽悠哉自顧地繼續搖扇子,看起來,這是一個故事。
對她來說,而且還不是一個很糟糕的故事……聽齊帝的語氣看來。
“你是否奇怪,爲何朕會去你那裏?”
當然奇怪,妖孽心應。
“我們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朕還未登基,年輕氣盛,與你爹志同道合,我們二人經常一同出去遊玩論道,詩詞歌賦,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認識了術兒的娘……”
慕容術的娘。
妖孽眸眼一頓。
這事兒,她倒是不知道。
不過,這聽起來好像……妖孽不自禁地臆想中,不怪她想到那份上,只怪事情都是這麼發展的。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
“呵呵……”妖孽可不掩飾,事實就是這樣,“不是嗎?”
“不是,後來,她與你爹成了兄妹,無話不談。”
“哦……”妖孽的語氣可聽不出一絲‘哦’的意思,反而,有種想入非非。誰叫她老人家的嘴角含着一抹怪笑。
齊帝搖頭。
“事情並非如此。”
“那又是怎樣?”
“第二年,她去了你家,認定了你。朕不明白。”
妖孽也沒聽懂這句話。不過很快,她突然明白了。那一年,正是她許配給慕容術的那一年。
只是,她,慕容術的娘什麼時候來了?
她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想不起來。
“她說你很特別,很好,在她的眼中,她就要你當她的兒媳婦,朕很不明白,西苓的眼光一向很高,能對的上她的癖好的人,朕自認一個都沒有。不想那一次,她就這般定了下來。你爹也想不明白,一直未答應,可是,耐不住西苓的軟磨硬泡,西苓想辦的事,她似乎就沒做不到的。”
“我爹答應了。”
“嗯,咳咳咳。”齊帝咳嗽,這麼多的話說下來,他顯得似乎更爲疲憊了,而且,更爲的嚇人。
“朕一直不明白,爲什麼西苓會選擇你。是看在俞和的面上?不會,她不會拿術兒的事這般輕率。回來之後,西苓對你讚不絕口,朕就更加不明白了,因爲,西苓說的跟朕見到的你相差的實在是太遠。說是十萬八千裏,還不如說是兩個人。一年之隔,人真的會變這麼多嗎?鳳凰涅槃,這是西苓給朕的回答。朕真的更加好奇了。自從那時之後,朕就開始關注着你,而你,也確實沒有讓朕失望。”
齊帝這番話下來,妖孽一下子收了臉上的神情。
最後剩下的是,淡淡如水。
慕容術的娘,她見過嗎?
“爲什麼慕容術一直沒有提起過他的娘?”
“因爲……”齊帝的面色頓時變得異常的難看,似恨,又毀,而又那麼的悲痛,“她死了。”
“所以,他怪你。”
妖孽忽然有些明白了。
“是朕的錯,這件事,朕自會給他個交代。”
“那這次,皇上的意思是……”
“你如此聰明,還不明白嗎?”齊帝突然盯緊了妖孽,目不斜視,深邃凹陷的眸看起來似乎有些駭人。
然,妖孽無動於衷。
“想要相公回心轉意似乎不是那麼的容易。”
“朕知道,朕努力了這麼久,這次,他纔回來,朕已經很高興了。”
“可是,他還是沒有來見你。”
妖孽的這句話點中了齊帝的痛處,正中心窩處的痛處。“不錯,但是,朕不奢求其他的。”
“那這次皇上見我的意思是……”這個時候,可沒風輕雲淡的語氣,有的不過說正事時的認真。
話,在大殿消散。
殿中的二人一上一下,俯視與仰視。
一瞬間,安靜。
二人有的只是目光相接。
“朕想見三個皇孫。”
這個時候,他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非一個老者。齊帝等着回答,而妖孽就這麼站在那裏,看着他,什麼也沒有說,這讓他心緒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咳咳咳……”咳,愈演愈烈。
突然,妖孽開口。
“還有其他的嗎?”
昏暗幽冥般的大殿,高高在上的如魂似鬼,那看起來儼然不是一個該有的帝王之姿。可是,殿宇氣魄,而其威嚴如虹,卻似乎昭然而是。
這是一個走向沒落的王者。(未完待續)